一看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又说是蔺特助亲自来接的人。
难道是蔺特助的家属?
前台在心里吹了个口哨,面上笑意不变,“那您先等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她放下了收拾好的包包,眼底满是期待。
反正早点回去也是躺沙发上玩手机,不如再留几分钟围观一下八卦现场!
一次性纸杯还没接好水,电梯门就打开了,西装革履的蔺殷走了出来,目光一落,唇角扬起温润浅笑,走了过来。
“郁小姐。”他朝电梯方向示意了下,嗓音和缓,“我们现在上去吧。”
郁惊画点点头,软声道谢,“麻烦您了。”
两人走进高管专属电梯,蔺殷刷了卡,电梯直接往二十八楼而去。
前台默默放下纸杯,眼神依依不舍。
她的八卦!
郁惊画站在电梯中,看着不停上跳的数字,小声询问,“谢先生要下班了吗?”
蔺殷淡笑不语,等到电梯到达二十八楼,才引着郁惊画往外走,穿过还在忙碌的董事办,推开了办公室的厚实木门。
“谢董临时开了场高管小会,应该就快结束了。郁小姐在里面等会儿吧。”
第40章
还有什么新姿势能学?!
谢与低头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五分。
他啧了一声,随手将文件夹扔在了桌面上,打断了部门总经理之间唇枪舌剑的争论。
在齐刷刷十几双眼睛看过来时,男人屈指点了点腕表的表盘。
声音很淡。
“超过下班时间十五分钟了,我只听到了一些废话。”
“要是家里没人给你们烧饭,想留在食堂吃晚餐,我也能理解,没必要开这种毫无必要的会装模作样浪费时间。”
“你们不在乎自已的时间,也别来浪费我的。”
“明天一早,直接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散会。”
被男人冷声嘲讽了的高管们一声也不敢吭,乖乖装鹌鹑。
等到谢与站起身,他们才一个个跟着起身。
总经理几步追上谢与,笑着夸赞,“谢董,您换了的这块表真好看,不愧是您,这眼光就是好。”
后头的人一边在心里骂他狗腿,一边又忍不住把目光往谢与手腕上落着。
银白腕表半掩在西装袖口,走动间若隐若现深蓝海洋般的表盘。
加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和冷白肌肤。
是足以拿去做手模的程度。
谢与淡淡侧眸,不动声色动了动手腕,矜持点头。
就在总经理以为这个马屁已经拍完了、准备识趣退后的时候,又听男人像是随口说道,“这是eJ的定制款,一对有优惠,程经理要是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
eJ家?嗯嗯,手表界的顶奢嘛,谢家家主当然得带这种档次的。
定制款?正常正常,谢家主的品味不俗。
一对,一对……?!
总经理唰得抬头,却只能看到谢与渊渟岳峙的从容背影。
脚步沉稳却快,他身高腿长,迈开长腿就是一大步,像是急着下班的样子。
身后的部门长们跟了上来,打探问道,“刚刚谢董说什么了?”
总经理心中思绪急转。
谢与为什么要说一对,像是特意强调一样,难道是为了炫耀他有一对腕表?
怎么可能呢!
谢九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至于炫耀一对腕表?
那难道是……
他神色一肃,看向部门长们,谨慎道,“我估计,是京中那些家族又把联姻的念头打到我们谢董身上了。他刚刚就是在暗示我,腕表买了一对,对外要营造出他身边有人的假象,省得哪家都忙不迭的想着送女儿。”
他扫视一圈,语带警告,“我知道你们有些也是从家族中出来的,但现在为谢董办事,走到这个位置上不容易,别为了家族中那些脑子不清楚的人的念头,白白葬送了自已的前程。对外都说,谢董已经有个宝贝养在家里了,明白吗?”
部门长们齐刷刷点头。
只是想回家心情好、自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单纯炫耀了一下手表的谢与:鼻子有点痒,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估计是小姑娘在等他回家吧。
谢与想着,经过董事办时,扫了眼工位,有些意外,“蔺特助,还不下班?今天没有外勤,不用你加班。”
蔺殷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
“谢董,有人想见您。”
谢与干脆挥手,“不见。我已经下班了,让人周一再来。”
蔺殷露出一副犹豫的姿态,劝道,“真的不见见吗?我觉得还是见一面吧。”
谢与眉眼冷沉,言简意赅,“不见。”
他已经走到了自已办公室的门前,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而蔺殷温润含笑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可郁小姐都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好久了,那我让她回去?”
谢与顿住脚步。
开门的一瞬间,乖乖站在办公桌前的小姑娘应声回头。
今天去京大,她穿了身纯白短袖配浅粉A字裙,短袜拉到脚踝,脚下踩着一双小白鞋,娇俏又元气。
浅茶色眼瞳在看清人后便盈盈弯起,嗓音甜软,似是馥郁的花。
“谢先生!”
谢与沉了沉气,先侧头看了眼正站在外面看热闹的蔺殷,淡声道,“蔺特助这么有空,不如留下来把收购案写完吧。”
不等蔺殷说话,他收回视线,甩手关上了门。
他往办公桌后的转椅走去,一边招手,语调放得柔,“过来。”
郁惊画脚步哒哒的凑了过去,刚走近,便被谢与拦腰抱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来多久了?”
“没多久,五点半到的。”
郁惊画眉眼盈盈,乖顺回话。
体育馆里人声沸腾,还不觉得自已穿得少,站在办公室等谢与的这一会儿,郁惊画被空调冷风吹得有些凉,坐在谢与腿上,下意识往他怀中缩了缩。
谢与抬手,碰到她微凉的手臂肌肤,蹙了蹙眉。
干脆用手掌握住,低声问道,“就站这儿吹冷风?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
浓密长睫轻颤,郁惊画坦诚回道,“您办公室里都是文件,我不敢乱走。”
谢与敛眸,很轻的笑了笑。
他坐直身体,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给郁惊画披上。
“我让蔺殷把你的信息录进系统,以后拿着卡直接上来,要是我在开会,这边过去是内置的休息间,怎么舒服怎么来。”
谢与看着她的软白小脸,抬手捏了捏。
语气里带了几分淡淡促狭。
“我的文件,还怕你看不懂。”
抓着满是清冽苦木沉香外套、刚有些感动的郁惊画:?
她红了耳廓,试图争辩。
“都是中文,我怎么会看不懂。”
谢与随手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摊开在郁惊画面前,低笑道,“那看吧。”
郁惊画低头看了眼。
作为一个学渣,她拥有学渣必备的看到书就头疼buff,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眼前胡乱排列组合,组成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存在。
郁惊画伸出爪子,悄咪咪的将那份文件推远了些。
然后转头,一脑袋扎进谢与胸前,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自已埋起来。
“……休息间里有小零食吗?”
谢与闷声笑了起来,眉眼疏朗,低头亲了亲少女翘着呆毛的乌黑发顶。
“让蔺殷去买,周一就把里面填满。”
郁惊画微微撑起身体,脸颊萦着淡淡的粉,小声为自已正名。
“谢先生,我不是不愿意学,只是真的学不会。除了读书外,我其他都学得挺好的,钢琴古筝画画五子棋,书法也会写一些……”
谢与捕捉到一个名词,“五子棋?”
郁惊画:“……因为围棋学不会qAq”
眼尾恹恹的耷拉着,像是委屈极了的小猫,尾巴尖都低落下去了。
谢与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知道,郁娇娇很棒。”
又凑近了,在少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郁惊画的眼受惊睁圆,脸颊粉意愈重,仿佛只要轻轻一捻就能溢出香甜汁水来。
软红唇瓣张张合合几次,终于在谢与的目光下,小声吐出了一个“好”来。
“谢先生喜欢。”
“我都会学的。”
软软地表完了衷心。
郁惊画还是有些失神,在心里悄悄地想着——
那些玩法还不够吗?
还有什么新姿势能学啊?!
第41章
郁小姐出事了!
谢与勾唇浅笑,将人抵在办公桌边亲了又亲。
唇瓣摩挲,传递彼此的气息和暖意。
当门被从外敲响时,郁惊画匆匆别开头,避开他纠缠缱绻的吻,抬手捂住了嫣红微肿的唇。
眼尾漾着秾丽的红,瓮声瓮气道,“有人。”
谢与漫不经心揉着她的腰,随手摁了桌面的一个按钮,“什么事?”
蔺殷的声音传出,“谢董,谢骁先生路过,发现您办公室还有人,说有件事想和您谈一谈。”
像是猜到谢与会怎么拒绝,蔺殷无奈强调,“他说很紧急,都等不到您下班回去打电话的那种。”
谢与蹙眉。
谢骁是父亲那边的堂亲,手里捏着一点谢氏的股份,平时连股东大会都懒得出席,能这么急切的找上他,想必是真的有事。
“我知道了,让他等一会儿。”
通话被切断。
郁惊画坐在他腿上轻轻喘息,听完了全部对话,在谢与看向她时立刻乖巧开口,“要不我先去地下车库等您吧,毕竟烧麦还在车上,我有些不放心。”
谢与本来还在斟酌着是让小姑娘去休息室等会儿,还是在外面的候客厅。
想到谢骁的性子,谢与黑眸沉沉,将她鬓边的发丝勾起放到耳后,长睫半拢,几秒后点了点头。
他的珍宝,旁人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心浮气躁。
就像是收集了满山洞亮晶晶珠宝的巨龙,守着自已的宝藏,谁来都舍不得给看。
“最迟半个小时我肯定会下来。”谢与叮嘱道,“车里放了零食,饿了就先吃点。”
谢与将她送到了电梯口,目送小姑娘走了进去,摁了负一层的按钮,又抬手挥了挥,眉眼弯弯,“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他点点头。
等到电梯门合上,谢与才转身往里走去,路过待客厅,就见到门被打开了一条大缝。
谢骁板着张脸站在门边,和谢与对上视线后,他不苟言笑,低声问道,“我好像看你亲自送了个小姑娘出去。”
谢与漫不经心,“你看错了。”
谢骁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长了张方方正正的脸,眉头时刻紧皱着,一副极不好惹的模样,加上锻炼出一身鼓鼓囊囊的肌肉,仿佛一拳一个小朋友。
此时跟在谢与身后,粗粝眉毛皱得更深,语气很冲。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了。”
“那是你谁?堂弟,你不会偷偷谈恋爱了吧,我和你说,外面的女人心思都很重的,你千万不能轻率找女人,不然会被骗得兜里什么也不剩。”
曾经在寺庙当了五年武僧的谢骁义正言辞,走进谢与的办公室后,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粗声粗气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谢与冷眸看他,随意转着钢笔,声音淡淡,“来找我什么事?”
再简单不过的转移话题。
要是换满身心眼子的蔺殷,这会儿脑袋里都转过七八百个念头了。
但谢骁只是愣了下,摸了摸自已的寸头,想起自已来的目的,耿直道,“我朋友说谢渡谈恋爱了。”
谢与挑起眉,“真的?没听他说过。”
他姿态闲适,谢骁却如临大敌,粗壮的手臂往桌上一放,语气沉沉,“堂弟,你要小心些,指不定这个女生是哪边派来的。”
“谢渡毕竟没少和他妈家的那边的亲戚接触,再加上谢家那些个多嘴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听了、额、床头上的风,真傻不拉几得觉得是你害了他父母了。”
谢与屈指,用钢笔敲了谢骁的小臂一下。
淡声道,“床头上的风是什么意思?回去再做一套中考卷。”
谢骁怒目圆睁,不可置信,“为什么!我都三十岁了还要做中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