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还回去?”
“我……他不是已经打赏给你了吗?”
郁惊画抬起头看他,秀气的眉蹙着,认真道,“我不是靠这个赚钱的呀,而且非亲非故的,突然给我打赏这么大一笔……”
她微微苦了脸。
“万一是认识谢先生的人,是好意,就是让谢先生欠了个人情。”
“要是不怀好意,是想利用我对付谢先生,怎么办呀?”
谢与撩起长睫,深深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小团的小姑娘。
他屈膝半蹲,手肘搭在大腿上,像是第一次发现那样,“郁娇娇,你想得这么周全。”
“好聪明。”
郁惊画仔细看着谢与,确定他不是在讽刺,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自已。
想抿唇,却忍不住弯起,眉眼漾开盈盈潋滟,像是分明骄傲又要装得谦虚的小朋友。
“是爸爸妈妈教我的呀。”
她也往前倾身了些,眉眼弯弯,说得无比轻快。
“我小时候去看医生,他们都说我这个病会让人变成笨蛋,但我是不是还可以,就这么一点点笨。”
郁惊画比了个指尖大小的一点点。
猫猫翘着尾巴,有些小小的得意。
看着她格外鲜活灵动的小表情,谢与也不自觉轻笑了笑。
声音里添了几分哑。
“真的好聪明啊,郁娇娇。”
不知道为什么,郁惊画总觉得这一小块地方的气氛粘腻浓稠了起来,仿佛浸泡在胶水中,随意一扯都能拉丝。
她对上谢与那双漆黑含笑的眼睛,心脏跳动的频率略微加快。
正在这时,谢与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长睫轻轻落下,像是说什么悄悄话,语调放得很轻。
“那……这么聪明的郁娇娇。”
“可以亲亲吗?”
第50章
他是我的饲主。
低低落下的尾音,更接近于气声,勾着令人脊背酥麻的蛊惑欲色。
郁惊画的脸皮实在太薄,轻轻撩拨,便染了绮丽绯色,乌泱泱的眼睫颤着,然后抿着唇点了点头。
“可以亲的。”
她撩起眼,甚至还考虑到了谢与倾身的角度会不太舒服,主动往前挪了挪。
手臂抬起,搭在谢与的肩膀上。
将自已送了上去。
软唇间还残留着一点儿草莓牛奶的甜味,舌尖有些怯,像是主人的性格一样,分明软绵绵的,却在某些时候大胆得过分。
谢与眸光沉沉,将主动权拉了回来,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抬手搂住了郁惊画的腰,指尖微微摩挲,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弥漫开一阵无法抗拒的痒意。
郁惊画从鼻腔间哼出一点儿颤音,眼睫掩映下,浅茶色瞳孔浸在湿漉漉的水汽中,带出了几分茫然。
她的腰对触碰过于敏感,尤其在这种轻微动情的时刻。
整个人便不受控的往后倒去,而谢与也紧随而上。
郁惊画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扭着身体,仰面躺在了柔软沙发上。
谢与单膝跪在她腰旁,指尖掐住她的下颌,始终是不容抗拒的强势姿态。
郁惊画被亲得晕乎乎的。
她不知道谢与今天为什么那么用力、像是想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撑在她身上,投落暗沉阴影,是十足的侵略感。
以前的谢九爷,习惯了克制与淡漠,他的吻微沉,但总是能游刃有余地掌握好分寸,甚至会带着几分温柔,在她喘不过气时放她休息一会儿。
可今天。
被攫取走所有的呼吸时,郁惊画迷迷糊糊想着。
今天的谢先生,就好像是解开了嘴套的凶犬,彻底展露凶性。
最后,是郁惊画实在受不住,抬手推着谢与的胸膛,意外撞到了自已手腕上的伤口,疼得呜了一声,才让谢与将她放开。
眼尾洇开了旖旎艳色,晕开湿漉漉的雾气,抿着泛红微肿的唇时,模样有些可怜巴巴的。
谢与屈指揉了揉她灼热的唇。
哑声轻笑,“抱歉,郁娇娇这么软,忍不住多亲了一会儿。”
这是明确心意后的第一个吻。
所有曾经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接触上那点儿软后,一败涂地。
他着迷地想着,这是他的宝贝,他喜欢的小姑娘。
并且,她也喜欢他。
谢与攥住郁惊画的手臂,低声问道,“刚刚撞疼了吗?”
其实不疼,但郁惊画有些怕了刚刚那样满是侵略性的谢与,眨着泛红眼眶,小小地点了头。
谢与勾了勾唇,喉间滚出一声笑。
“好,我给画画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郁惊画:“?”
眼看着谢与真装模作样地将裹了薄薄纱布的手举到自已面前吹了吹,郁惊画欲言又止。
谢先生有时候真的好幼稚啊。
喜欢听幼儿园的哄睡故事集。
还说……吹吹就不疼了。
但这样的谢先生,却好像更真实更触手可得了。
出神间,谢与已经将她抱着重新在沙发上坐好。
指腹柔软,落在她湿红的眼尾处,很温柔的揉了揉。
“那笔打赏不用还,是我送的。”
郁惊画蓦地抬眼,呆呆的啊了一声。
“本来想让你高兴,但好像没送到你心上。”谢与低笑,垂敛的长睫拢着满目纵容宠溺,像是溺人的海,“我一定好好学,争取下次,能送得让郁娇娇高兴。”
郁惊画的心跳又有些加快了。
谢先生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这么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他最爱的人一样。
郁惊画歪了歪头,将脸颊在谢与手掌上蹭了蹭。
说话时还带着很浓的鼻音,“谢先生送什么,我都会高兴的,下次不要这么破费了,被星河平台吞了二十几万呢。”
她满心痛惜。
谢与爽快点头,“好,等它下次不会吞抽成了,我再给画画送。”
其实在知道郁惊画在星河上开了个账号后,谢与就开始着手收购星河的准备了。
星河平台大,收购案不是件小事。
在正式落地前,谢与不习惯对外诉说。
郁惊画不明所以,还弯着眼睛笑,“好呀。”
谢与低应一声,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先去洗个澡。”
郁惊画下意识追问,“为什么要洗澡?”
她对上了谢与微微挑起的眉,男人视线淡淡往下落了落,像是一种无声的示意。
等视线往下移后,郁惊画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张了张嘴,红着耳廓小声道,“那、那谢先生快去吧。”
尾音颤巍巍的落下,毫无底气。
谢与闷笑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留下郁惊画坐在沙发上,捂了捂滚烫的脸,眼眸中却流转着盈盈碎光。
怎么说呢。
让向来禁欲克制的谢九爷,被她撩拨到只能去洗冷水澡。
还挺有成就感的。
-
郁惊画收拾好心情,重新登陆星河打开了直播间。
有些心虚的解释了一句,“嗯,刚刚网络波动,掉线了……”
然后急急忙忙岔开了话题,再次强调。
“真的不用送礼物哦,你们留着就好!”
“想要鉴定再送免费礼物,我和你连麦哦。”
客厅里没人,郁惊画戴了一会儿耳机就觉得耳道内有些涨痛,干脆扯掉耳机开了外放。
她认认真真看了两个粉丝的东西,正在邀请第三个粉丝连麦时,谢与带着一身冰凉水汽重新走回了客厅。
郁惊画忍不住侧眸看他。
他好像换了身家居服,正站在厨房里,接了杯冰水喝着。
额发半干,垂在眉眼处,柔和了冷冽神色,被厨房的玻璃模糊开轮廓,仿佛是曾经那个肆意的少年谢与。
“喂喂喂?鲤鲤听得到吗?”
郁惊画收回视线,“听得到~你想让我看什么呢?”
粉丝扭捏了一下,“其实我没什么能鉴定,只是想喊一声,鲤鲤老婆!”
最后四个字,喊得掷地有声。
郁惊画一怔,有些哭笑不得,“你……”
粉丝中气十足嗓音嘹亮,谢与在厨房都听得一清二楚,眉梢一蹙,直接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刚过来,就听见乱喊老婆的那人笑嘻嘻的问,“鲤鲤,下次e家给你送定制可不可以开直播啊?孩子没见过这种世面,想云体验一下鲤鲤老婆的白富美生活呜呜呜呜。”
郁惊画下意识看向了谢与。
毕竟云水筑是谢与的住所,而且e家设计师也是看在谢九爷的身份上才会主动上门的。
谢与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出声道,“可以。”
郁惊画便坐直身体,乖巧回道,“可以呀,我等会儿问问那边上门的时间~”
粉丝:?
弹幕:??
粉丝瞬间啊了一声,“鲤鲤,你那边怎么有男的声音啊?”
她语调微微激动起来,“是不是白绪言!他说你们是青梅竹马,肯定是住在一起的吧!前几天超话里说白绪言回国了,是不是就是回来见你的!”
弹幕也哇哇哇一片。
[青梅竹马,油画家和白富美,啊啊啊啊这一对我先磕了!]
[真的是白绪言吗?我是他粉丝啊啊啊,鲤鲤能不能让他多活跃一点!不要再一年都不出现了!]
郁惊画连忙开口,“不是,不是他。”
她想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犹豫间,便感觉身后覆下来一片沉沉阴影,谢与手撑着沙发靠背,低眸看着郁惊画手机上热烈的弹幕。
全是“白绪言”三个字。
谢与唇角微微下压。
心中刚生出一些郁郁闷气,就听小姑娘软着声音,轻却坚定。
“他是我的饲主。”
弹幕空白了一瞬。
[?这是什么男女朋友的新叫法吗,鲤鲤是不是害羞所以换了个说法,但是真的好甜啊啊啊啊啊啊!]
[饲主和锦鲤,妈呀,太配了太配了,求求你们把我甜死吧!!!]
第51章
他是……我先生。
当代网友总是对磕cP这件事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全都是催促和追问。
郁惊画哪儿见过这种架势,才看清一条弹幕,眨眼间,就已经被顶到了最上面消失,话都来不及回。
[鲤鲤能不能让你男朋友多说几句哇!感觉声音很好听!]
郁惊画好不容易捕捉到一条反复出现的弹幕,半扭过身,“他们想听你说话。”
谢与就撑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掠过举高了些的手机,自然伸手,接到了手中。
“这儿被抵着,痛不痛?”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咬字散漫,尾音勾着醉人的温柔关切。
郁惊画见他点了点自已手腕上的雪白纱布,摇摇头,“不疼,今天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嗯,不舒服就和我说。”
直播间:“???”
[小脸一黄.jpg]
[不是,姐妹们,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他们的对话真的有问题?]
[我觉得是他们有问题,这这这,能在直播间里说嘛?建议来我面前边说边做]
[不信,除非开画面给我看看]
[鲤鲤男朋友声音好欲,鲤鲤好软好软,呜呜呜想看他们do八百个回合]
谢与慢悠悠低眸,看到热烈刷屏的弹幕,唇边扬起的弧度有些愉悦。
没有白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