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他妈搭理江欢一次,他就是狗!
靳司珩越想越烦躁,指尖碰上浴室的门把,又听身后传来了女人悠懒拖长的语调。
“弟弟~”
靳司珩很烦,眸光凌厉望去。
就见江欢撑坐在床上,眉眼勾着笑,慢慢抬起了手,莹润如玉的手指微微张开。
语调轻慢缱绻。
“姐姐帮你。”
“要不要。”
靳司珩喉结一滚。
面无表情的回身走了过去。
-
“真的——”
江欢一把捂住郁惊画的嘴,脸颊泛红。
“闭嘴。”
郁惊画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连连点头,还竖了三根手指在脑袋边。
表示一定闭嘴。
江欢才放开她。
故作淡然,“就这样,晚上他留在酒店里睡了,所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刚醒。”
郁惊画慢吞吞哦了一声。
她凑近了,用气音发问。
“所以,这就是欢欢之前给我科普的手动挡吗?”
小姐妹对视一眼,互相红了耳朵。
姐妹之间科普,和说自已的经历是不一样的。
江欢比了比长度。
“你别说,所以我喜欢弟弟,年轻,体力好,本钱足。”
郁惊画颤了颤眼睫,努力证明。
“谢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也很好的……”
门被敲响的时候,两个头碰头说悄悄话的人都吓了一大跳,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心虚紧张。
江欢清了清嗓子,“谁?”
谢栾温和嗓音从外传来,“郁小姐,还有五分钟晚餐就准备完毕,家主过会儿会上来接您。”
郁惊画连忙应了好。
她想起身,又被江欢拉了一把。
女人唇边勾着一点儿跃跃欲试的笑。
将自已带来的包往郁惊画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我之前给你准备的东西,怕谢九爷太过薄情冷淡,想着,有备无患。”
郁惊画不明所以,下意识接过。
毫无防备的打开看了一眼。
郁惊画:“!”
她咻得合拢。
说话都带了点儿结巴,“怎么、怎么这么多……”
粗略一看,至少一整套的猫猫耳朵尾巴,狐狸耳朵,还有一些叮当叮当响着的项圈。
只有郁惊画想不到的。
没有包里没有的。
江欢无辜轻笑。
“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啊?画画,你这样很容易被男人吃得死死的。”
“反正都收集好了,干脆还是拿来给你,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不用就塞在衣柜最里面。”
郁惊画立刻伸手,“欢欢扶我去衣帽间,我赶紧藏起来。”
谢先生已经够累人的了。
要是再加上这些东西。
郁惊画唇角往下抿着,耳尖红红,已经提前感觉到自已腰酸眼睛疼了。
而且这边房间都是有专人打扫的。
要是随手一放,被清扫的人发现了打开一看。
郁惊画不敢想。
江欢扶着一蹦一蹦的小姑娘进了宽敞的衣帽间,看着她极为努力的将那一个包塞在了衣柜的最里面角落。
她塞得太专心致志。
连房门被敲响都没听到。
于是,等谢与听不到回音、蹙眉推门而入时,就在衣帽间里,抓住了一只满脸惊慌的小猫。
圆溜溜的眼睛频繁眨动着,视线东飘西飘,就是不敢看他。
连声音都放得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儿急切的催促。
“吃、吃饭了吗?那谢先生抱我下去吧。”
谢与扫过低眉顺眼站在一边的江欢,若有所思。
他唇边勾着很淡的笑,像是之前那样,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仿佛什么都没发觉。
却在郁惊画悄咪咪松了口气后,转身的一瞬,眼尾懒散睨了那裙摆凌乱的柜子一角。
什么好东西。
不给他看看?
第57章
她太干净太纯粹,好像永远不会生出情意。
吃晚餐的时候,江欢坐在郁惊画对面。
亲眼看着谢与夹菜舀汤,目光跟随,全程跟伺候小祖宗一样娇惯着。
而她那个没心没肺的笨蛋画画,不仅全盘接受,还理直气壮,半点儿没觉得让谢九爷给她服务有什么不对。
江欢都看见了,郁惊画偷偷摸摸把不吃的西兰花丢进了谢与的碗里!
看着偶尔转头说话时,谢与冷白侧脸上流露的浅笑,和无比专注的眼神,江欢越来越心惊。
几个瞬间,让她莫名有一种感觉——
谢九爷,他好像喜欢画画。
而且,他也毫无遮掩隐藏的意思。
江欢观察的实在太认真,在靳司珩给她夹了块鱼肉时,心不在焉道,“你都没给我挑刺。”
靳司珩:“?”
男生靠近了,低声嗤笑,“姐姐,谢家家大业大,能出现在餐桌上的鱼,早就被剔干净刺了。”
“是你在挑刺。”
江欢面不改色,将那块鱼肉夹起来吃了,侧头时,眼神格外诚恳。
“难怪我说这鱼这么好吃,原来是因为你给我夹的。”
离开云水筑的时候,靳司珩坐上了驾驶座,漫不经心地单手握着方向盘,看了眼江欢,“姐姐在想什么?”
江欢靠在椅背上,窗外夜色沉沉,有绚丽的流光划过眼角。
她说,“谢九爷喜欢画画。”
江欢又转了头,对着靳司珩轻笑。
“可画画……”
她没有说完,而是话音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白绪言吗,就是京北那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天才油画家,在他出国前,找我见了一次面。”
靳司珩懒懒应声,“他说什么了?”
江欢眉眼勾着笑,“他说——有时候最让人无力的,就是你喜欢上了她的纯粹明媚,但你又发现,她太干净太纯粹,好像永远都不会生出情意、拥有欲望,也永远不会为了你回头。”
靳司珩挑眉,“听上去,有一点儿残忍。”
“姐姐也不打算和她说谢九爷喜欢她这件事吗?”
江欢摇摇头。
她重新靠回了椅背上,语调悠懒。
“我为什么要说?不知道谢九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在他们这段关系中,画画永远是处于下位的那一个——画画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自私,只想为她考虑,只想她过得无忧无虑一点。”
“要是谢九爷长情,温水煮青蛙,就是个笨蛋肯定也能开窍了。”
“要是谢九爷薄情,她也不会受伤。”
靳司珩没说话。
跑车驰骋在街道上,江欢靠在椅背上,逐渐生出困意,闭上眼休憩起来。
昏昏欲睡间,她听到了男生清润微哑的嗓音。
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姐姐,你有一点说错了,郁惊画不会永远是处于下位的那一个。”
“只要一个人动了心,他就沦落成被动者了。”
“无人能够例外,不管是谢九爷,还是……”
还是,我。
-
“你知道江欢那个男朋友的来历吗?”
同一时刻,谢与抱着郁惊画坐在沙发上,一边挑着电影,一边淡声询问。
郁惊画坐在他怀中,有些茫然的回头看了眼。
“他不就是京大的学生吗?”
“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国际交换生,从f国过来的,据说交流一年就要回去了。”
谢与眉骨轻抬,“那要是他回f国了,江欢和他谈异国恋吗?”
郁惊画乖乖回答,“应该吧,不过这个不是问题。欢欢以前也谈过一段网恋,时间不短,也是跨国的。”
就在马上要见面的时候。
对方出轨了。
江欢抱着她狠狠哭了一场,祭奠完自已死去的初恋,就开始报复性地埋头学习和事业。
一直过了这么几年,才重新谈了靳司珩这个男朋友。
谢与低应一声。
他姿态散漫,用指尖卷着少女披散下的长发,淡声提醒,“他不简单,让你朋友多注意些。”
靳司珩。
司珩。
同为世家,这处云水筑就是司家圈地建造的,司家家主目前就住在与他们相反方向的那处庄园之中。
而那位司家少主,一直活在传闻中,已经十余年没在京圈活动了。
除了故意逗她的时候,谢先生一直以来都特别可靠,郁惊画想也不想就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编辑了信息,给江欢发过去。
这副完全信任的模样,勾得谢与心痒痒。
“郁娇娇。”
郁惊画发完信息,抬头看来,“怎么啦……唔。”
后颈被掐住,像是逗弄小猫崽一样,指尖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唇齿间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郁惊画眼睫微颤,被这股气息勾起更多旖旎回忆,腰肢软绵,整个人无比亲昵地贴近了男人的身躯。
谢与没急着用力。
他压着那点儿饱满的软红慢慢轻蹭,长睫垂落掩映下的漆黑眼瞳,漾开清浅笑意。
被小姑娘无意识的亲近和乖顺给取悦了。
“画画宝贝。”
低磁嗓音轻轻叫着,学着江欢的叫法,好似绅土又礼貌。
下一句话却又将所有斯文沉稳的伪装,尽数撕扯干净。
“这儿。”
“可以张开吗?”
本来就不太正经的动作,被谢与这么客客气气地说出来。
像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浪潮。
更不正经了。
郁惊画耳廓都红透了,眼睫急促眨动着,声调很软。
“可以的。”
她总是这样。
分明羞怯。
却又坦荡赤忱。
谢与眸光微沉,毫不客气地将张开的软唇撷取。
气息毫无罅隙地传递。
从触碰的温软,传递到脊背骨髓,漾起酥软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