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笔钱打回到我们账上,就立刻转给谢九爷。”
“画画就可以回家了。”
郁父却没她那么乐观,皱着眉叹气,“要是谢九爷不放人怎么办?”
“他位高权重的,要是不放人,我们根本没办法。”郁皖之扒拉了下头发,有些丧气,“传言里都说他冷血无情,是个只知道夺权的……”
“不是的,谢先生他人很好。”
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郁惊画,终于开口了。
她没看父母、也没看哥哥,声音放得很轻。
“谢先生,真的特别、特别好。”
“而且,如果我主动说了想走,谢先生不会不让的。”
毕竟,谢先生是个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尊重她的人。
潜意识里,郁惊画早就模模糊糊的知道了。
只要她坚定地说走。
谢与……一定会同意的。
————
九爷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娇娇的态度不对了嘿嘿嘿,明天应该就是摊牌了(阴暗地爬行)(尖叫)(扭曲)
第69章
你还有这个癖好。
谢氏集团。
电梯到达二十八层打开,蔺殷神色松散,银框细边镜后的眼总是含着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带着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时,他屈指叩门。
等到里面传来了应答声,才推门进去。
“谢董,恒珈的设计师到了。”
谢与坐在办公桌后,正翻阅着集团文件,听到蔺殷的话,抬起头看去。
恒珈的设计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套裙,笑容满面。
在办公桌前坐下后,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将拎着的礼盒放在了桌面。
朝谢与推了过去。
“谢董,这是您半个月前在恒珈定制的对戒,这是第三次返工后的成品,请您过目。”
男人神色微动,伸手拿过了那个礼盒。
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盒,点缀着丝丝缕缕的金线装饰。
指腹摩挲过盒面,微微用力,将盒子打开。
露出了里面成对放置的戒指。
之前看郁惊画挑的珠宝首饰都是偏秀气内敛的,谢与画图时,也没做太夸张繁复的设计。
女戒戒身缀满了小颗粉钻,做了小v型设计,拱卫着雕塑成花叶缠绕形态的艳彩粉钻芍药。
看上去精巧细腻,又不会太奢华隆重,花了恒珈手工艺最好的师傅加班加点半个月的时间,改到第三稿,终于让谢与满意。
和费尽心思的女戒相比,男戒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银白戒身,缀着那颗雕成芍药花形状的艳彩粉钻上加工时掉下的小碎钻。
内圈刻了一只咬尾巴的小小猫咪。
谢与碰了碰那朵粉钻芍药,目光微深,半晌后,合上黑丝绒盒,对女人点了点头。
“可以。”
在恒珈的验收单上签下了名字,谢与合上钢笔盖,能明显看到恒珈设计师的笑容都真心实意了许多。
毕竟这半个月,恒珈就专心忙活谢与的这一单了,老师傅们天天坐在工位上加班,返工得脾气都不好了。
“尾款在七个工作日内会打到恒珈账上。”
设计师连连点头,本着嘴甜不会错的心态,喜气洋洋的恭喜,“想来谢董马上就要结婚了吧,那就先祝您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恭喜词。
不管在恒珈定制婚戒的哪对新人听了,都会笑得很开心。
但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师的错觉,谢与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扬了扬唇角,淡声道谢。
被蔺殷带出办公室时,恒珈设计师还有些唏嘘。
原本看谢董那么精细地调整女戒的各个细节,半夜还跟他们讨论设计图方案,还以为世家终于出了情种。
如今看这态度,冷冷淡淡的,怎么看上去感情又很一般?
难不成还是走上了联姻的路?
办公室内,恒珈设计师走后还留了一点女土香水的味道,谢与蹙眉,随手打开了新风系统换气。
他靠在转椅上,目光重新落在那个戒指盒,又打开反反复复地看了看。
最后。
啪地一声合上。
……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
考虑到第二天一早,e家还要来送衣服。
郁惊画没住在郁家,赶在晚餐前回了云水筑。
半个小时后,谢与也下班回家。
郁惊画习惯了在电梯口等他,等到谢与坐电梯上来,就自然地收起手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像是等饲主回家的猫猫,恨不能在人身边绕个8字走位。
有种无意识的黏人。
谢与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些,低沉嗓音放柔了,“回家开心吗?”
郁惊画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
“爸爸妈妈已经收到了警局的通知了,明天去一趟再做个确认和信息核对,就可以等打款了。”
她跟着谢与走上了楼梯,一边走,一边细细碎碎的说着。
“……等到钱打回我们这边,他们就会整合好转给谢先生的。”
谢与的手已经搭在了主卧门上,听到这句话,眉梢蹙起。
“不用给我。”
他又转头看向郁惊画,又重复了一遍。
“郁娇娇,不用给我。”
漆黑眼眸幽暗,漾着一点儿微妙的执拗。
但郁惊画还是摇了摇头,坚持道,“要还给谢先生的。”
谢与抿起唇,默不作声地盯了她几秒。
郁惊画有些茫然,无辜地看回去。
“……行。”谢与嗤笑一声,声线带了点气闷的冷,“那就还吧。”
谢先生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郁惊画站在走廊上,看着被推开还晃了晃的厚重木门,又慢吞吞走了进去。
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就丢在床脚位置。
谢与已经进浴室洗澡去了。
郁惊画走近了,将那件外套从床上拿起,打算殷勤一些,帮着拿到洗衣房去。
倏而鼻尖动了动。
在熟悉的清冽苦木沉香中,好像还有另外一点很淡很淡的味道。
她看着那件外套几秒,凑近了些,又仔细闻了闻。
确实有一股淡且浓烈的香水味道,应该是斩男香的一类,后调绵长又带着辛辣。
“郁娇娇。”
郁惊画正在认真分辨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哑声音。
她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儿把外套直接丢在地上。
回头看去,就见谢与穿着条西裤站在浴室门口,上身的衬衫扣子完全解开,大喇喇的敞开着,露出冷白矫健的肌理。
那张俊美冷感的面容上,带着点儿诧异。
目光慢悠悠地从外套上移到郁惊画身上。
有些复杂,低声问道,“你……还有这个癖好?”
郁惊画:“……”
郁惊画:“!”
“我不是!”郁惊画从耳廓到脸颊都瞬间红了,连忙解释,“我就是、刚刚、我我我,闻到谢先生的衣服上有女土香水的味道,还以为闻错了,就想拿起来靠近一些确认一下……”
她真没有把脸埋上去,也没有什么变态癖好啊!
谢与看她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喉间滚出促狭轻笑。
“行,我知道了。”
“这是今天有人谈生意……”沾染上的,所以,不用吃醋。
“——我觉得这个香水味道还挺好闻的。”郁惊画磕磕绊绊,也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语调格外铿锵,“很适合放在我们家布料中间当香片。”
“……”
郁惊画说完,长舒一口气,眨着眼看向谢与。
诚恳发问,“谢先生刚刚说什么?”𝔁|
谢与凝眸看她,刚扬起一点弧度的唇角,又啪叽一下,落了回去。
喉结滚动,吐出的字无波无澜。
“不知道,今天谈生意的人身上喷的。”
“味道太浓,我不喜欢。”
他气得不行,唇角往下落着,沉默了几秒,又不情不愿地加上了最后一句。
“……你喜欢,等会儿我帮你问问。”
第70章
什么叫做,等我以后联姻了?
郁惊画其实一直对人的情绪不是特别敏感。
但再不敏感,看着谢与拿了衣服走进浴室时。
还是知道。
谢先生好像更生气了。
好奇怪。
她做错什么了吗qAq?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明明吃晚餐时,谢与神态淡淡,还是会一如既往给郁惊画夹菜。
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还是无声透露了出来。
柳姨有些担心,和谢栾对了对时间,确定在离开云水筑前,两人还没出现什么问题。
“可能就是闹了什么小矛盾吧,”谢栾安慰道,“你看,家主对郁小姐还是很体贴的。”
刚刚郁惊画没看路又走得急,差点儿撞到桌角。
谢与分明没看她的方向,却眼也不抬地就伸了手,用手掌垫了下。
收回手时,掌心泛着明显的红。
……
谢与晚上有一场跨国会议,开完会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先去厨房,给自已接了杯水。
冰块碰撞。
杯壁沁出一点湿润,沾染上指尖。
谢与站在厨房里,长睫垂敛,很轻的碰了碰自已口袋里的两枚对戒。
他想了很久。
想到杯中的冰块化了大半,杯壁上的冰凉水汽沾满了他的手掌。
才将那杯冰水一饮而尽。
明天吧。
明天,就找个机会告诉她。
谢与放轻动作回了主卧,灯光略微昏暗,床尾亮着一盏落地灯。
郁惊画已经睡得很熟了,乌泱泱眼睫乖巧垂落,像是觉得灯光晃眼,将半张小脸都塞进了被子里。
等到谢与关了灯躺上床。
床垫轻晃,郁惊画咕哝了句什么,习以为常的往谢与那边滚了滚。
直接将自已塞进男人的怀中。
谢与抱着她,指尖轻轻顺着柔软长发,倏而又放了心。
是啊。
他怎么会怀疑郁惊画不喜欢他呢。
戒指在身上带来带去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拿出来的机会。
等到明天,他挑个好时候,就拿出来给她。
郁小姐不太好听。
家主夫人,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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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家的首席设计师姓叶,叫叶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