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路过了。
谢与侧头看了眼,又牵着身旁的小姑娘走过来。
温声道,“等会儿有个奶茶的外卖,是我点的,麻烦通知一下董事办,会有人下来拿。”
苑苑:“好的谢董。”
他们走远了。
苑苑从后望去,还能看到拉在谢与衣角的软白小手。
“……什么时候点的奶茶啊?”
“在车上的时候……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们背着柳姨,偷偷喝……”
“……”
两人说话时,会无意识的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身体贴近,手指缠绕。
明亮日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下,让他们的影子摇曳在地板上。
扭曲后,像是在偷偷亲吻。
苑苑啪叽坐回了椅子上。
她面无表情,重重点击鼠标:[太好磕鸟.jpg]
[?]
[苑苑发疯,我好像懂了]
[董事办发来电报——看到了,谢夫人,好可爱!]
[嘿嘿嘿正好我们经理工作有个失误,我这就让她去找谢董,有老婆在,谢董脾气肯定好!]
……
隔了这么久,再踏进谢与的办公室。
又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郁惊画的信息早在第一次来时就被录入了系统,和谢与一样的等级,意味着,就算谢与不在,她也可以在集团内部畅行无阻。
不过,郁惊画也不会到处走。
毕竟,她进门就被谢与抱在了怀中。
美其名曰——抱着老婆,办公才有效率。
郁惊画看了眼摊开在桌上的机密文件。
直接打开了谢与平常用来办公的平板。
消消乐,启动!
谢与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抱着老婆。
还不忘蹭蹭,低声说道,“等下班回去,看上次你说想看的那部电影,然后去弹钢琴?”
耳尖被男人的唇蹭过。
留下一点温热吐息。
郁惊画指尖一顿,平板传出了清脆音效,冰块被打碎。
她弯了弯唇,软声说了好。
——有一种,已经结婚了的新婚夫妻聊着日常安排的满足感。
第95章
谢与,你好幼稚啊。
今天来董事办汇报工作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蔺殷请假后,二助小齐熟练接替工作,在总经理第二次想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
一把拦住了人。
小齐:“何总,要不你等会儿再来?”
总经理不明所以,“谢董出去了?”
小齐揣着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倒没有,不过我刚送了奶茶和甜品进去,谢董应该在陪夫人。”
暂时没功夫搭理你们这些可有可无的事务。
总经理了然,“行,那我过半个小时再来。”
他溜溜达达的走了。
过了半小时,他拿着文件过来。
小齐默默拦人。
总经理:“还没吃完?”
小齐低调应声,“吃完了。”
“——但是,谢董陪夫人去行政部看他们养在公司的小猫了。”
巴掌大的、眼睛还没褪去蓝膜的、被遗弃在路边的橘猫。
总经理:“……行,那我过一小时再来。”
他又溜溜达达的走了。
等到第三次被小齐拦住,总经理怒声,“什么猫,一个小时了还没看完?”
小齐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十一点了,谢董陪夫人去食堂吃午饭了。”
面对着总经理沉下的脸,小齐丝毫不惧,还温馨提示,“如果您想看夫人的话,不用拿这份已经被谢董打回的文件,可以现在去食堂。”
总经理:“行。”
他随手将文件放在小齐的桌上,还挺客气,“那你帮我粉碎一下吧,谢谢。”
转头拿上工卡就直奔十楼的食堂。
然后在食堂门口,撞上了眼熟的部门经理。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尴尬的笑了笑。
还有人夸总经理,“何总,你不愧是集团的顶梁柱,谢董最信任的还得是你啊,听说你早就知道谢董有情况的消息了!”
总经理尬笑,“是、是呢哈哈哈哈。”
他们齐刷刷踏入食堂的门,亲眼看着谢与端着餐盘从他们面前走过。
懒散睨过来一眼。
淡声道,“早退半小时,扣五十块。”
顿了顿,又从容补充,“我也早退,一起扣。”
……
郁惊画坐在食堂餐椅上,回头看了眼,立刻对上几道齐刷刷的目光。
注意到她看过去。
那坐在一起的几人先是愣了愣,又马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郁惊画咻得转回了头。
她握着筷子,小声问道,“他们怎么这么热情啊?”
上午在谢与办公室汇报的时候。
郁惊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就算背对着他们,都能感受到不停落下的视线。
谢与慢条斯理给她夹了个蛋黄狮子头。
闻言勾了勾唇,缓声解释。
“来食堂的这几个,基本都是之前跟着我父亲和哥哥的,关系也算亲近。”
“大约是常听我父亲和哥哥抱怨,也跟着担心我这辈子孤独终老。”
“所以,看到我带着你来,会有一种微妙的欣慰。”
谢与撩起眼,低声询问,“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郁惊画摇摇头。
“就是有些惊讶,我以为公司里的领导,都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脾气。”
谢与放下筷子,带上了一次性透明手套。
开始剥着盘中的大虾。
闻言轻笑道,“现在集团事务都在正轨,他们压力不大。我刚回国那几年,他们坚定地支持我,熬夜辅助我熟悉公司事务,脾气可大得很。”
沾染熟虾红油的虾仁被放进了碗中。
谢与将所有的虾剥完了,才取下手套,又用纸擦了擦指尖。
“画画要是不习惯,下午就在休息间里睡觉吧。”
郁惊画咬着清脆的芦笋,想了想。
“没关系的。”
她说。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
午觉睡醒后,郁惊画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低头在平板上勾勒着线条。
郁家的衣料厂已经步入正轨,之前耽搁的品牌也要重新捡回来。
郁惊画给郁家设计的几套衣裙反响意外的不错,这会儿兴致勃勃继续勾画设计图。
偶尔唇边会递过来一点水果,郁惊画眼也不抬的一口咬下,又极为敷衍的亲亲男人的手指。
直到画完一套衣裙。
郁惊画将图片发给郁皖之,放下电容笔抬头。
才发现谢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站在她身边。
指尖勾着甜品盒上拆下来的绸带,百无聊赖地勾出她一缕发丝,和绸带交叉绑在一起。
还打了个蝴蝶结。
“……”
郁惊画拉过头发看了眼,“谢与,你好幼稚啊。”
谢与面不改色,将她手中的平板抽走,“谢夫人,下班了。”
郁惊画的指尖压在蝴蝶结上,本来想解开的,停留几秒,还是挪开了。
她让那条浅蓝色绸带留在发间。
起身拉住了谢与的手。
“下班下班!”
……
直到绸带轻飘飘从发间滑落,坠落在地上。
郁惊画的手肘压在钢琴上,柔软肌肤磨出一道红痕。
她还有些懵。
没明白,明明还在一左一右弹着钢琴,指尖默契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舞。
——怎么,就变成了在她身上跳舞。
谢与靠得很近,指腹慢慢摩挲着她细瘦的踝骨,扬起眉眼时,语调带了点诱哄。
“印记褪了好久。”
“再给宝贝补一个,好不好?”
第96章
画画,他一直在骗我。
郁惊画第一次知道,弹钢琴也是个体力活。
她虚虚踩着琴凳。
眼泪噼里啪啦的落。
又被谢与一点点用唇抿去。
男人嗓音低哑,“郁娇娇,是不是水做的?这么会哭。”
郁惊画眼尾洇着湿漉漉的红,委屈不已地瞪他。
谢与全盘受了,动作没有收着一点儿,嘴上倒是装模作样的轻哄。
“就算是水做的,也是糖水。”
……
琴房在最初装修时,四面墙壁乃至于天花板地板,都铺满了厚实的隔音棉。
谢与说要教郁惊画弹琴。
将人抱着,坐在自已腿上。
带着小姑娘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
郁惊画指尖轻颤,试图求饶,“只弹一首。”
谢与将手背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将手指压入她的指缝。
十指亲密交缠,密不可分。
听到尾音软软的恳求,谢与敛眉轻笑,“一首怎么够?”
“可我很久没弹了,两首……时间太长了。”郁惊画抿着唇,扭头,胡乱将红唇印在男人的喉结上,眼睫轻颤,软声撒娇,“腰会疼。”
“我抱着画画,不会疼的。”谢与温和一笑。
不等郁惊画再求情,他已经拉着少女纤细柔软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重重落下。
郁惊画哼哼唧唧,喉间滚着哭腔。
耳尖被很轻的咬了一口。
男人嗓音低醇,不紧不慢提醒道,“画画,在弹琴,要集中注意力啊。”
钢琴声断断续续,却一丝一毫都无法传出,将所有的动静都结结实实闷在了琴房之中。
媲美弹棉花的音乐,自然也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