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与撩起长睫,微微抿唇。
还没等他开口,谢降又蓦地笑了起来,收拢手臂,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不过,小与,你不是说你对恋爱没兴趣吗?”
“不是说这辈子不考虑结婚吗?”
谢与黑了脸,抬手将谢降的手打落。
谢降大笑起来。
“小与,就算你改主意了,也不行。”
谢与脱口而出,“为什么?”
谢降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因为人家小姑娘现在还在读高三。”
“马上高考了。”
“小与,你不会这么变态吧?”
“……”
不远处。
“是,这是我女儿,喻婳。”喻昼对面前的人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儿,“……婳婳,在看什么?”
喻婳站在原地,乌泱泱眼睫眨了眨,扬起了一个软软的笑。
“好像有人在看我,刚刚看了一眼。”
没看到什么人。
只看到一道被人群挡住大半的颀长身影。
喻昼也跟着看了眼,没发觉什么异常。
她将女儿耳边的发丝撩起,柔声道,“站这么久,是不是有些累了?婳婳去旁边自助餐桌边坐会儿吧。”
“你干妈他们很快就到了。”
喻婳点点头,对前方交谈的人抱歉一笑,眉眼弯弯,脚步轻巧去了休息区。
她没将明水公馆的这场升学宴放在心上。
父母是科研和医疗领域格外出众的天才,从喻婳小时候起,就偶尔会跟着出席这样的聚会。
她以为一切都如往日一样。
就连那个背影,也不过是……稍微好看了些。
看完就忘了。
直到。
新一周的周一,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喻婳和隔壁周芒阿姨的女儿季落冬坐在位置上,等着老师来上课。
就见到,班主任神色有些奇怪的扭曲,站上讲台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佯装平静道,“我们班有个新同学来借读最后这两个月。”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在喻婳好奇的视线下,一道颀长身影步伐从容地出现在门口。
对方穿着京南附中高中部的黑白校服,乌黑短发垂落,扫过冷峭眉眼,半张脸被黑色口罩盖住,只露出一双漆黑眼眸。
像是自已也不习惯。
他站上讲台时,还扯了扯衣领,对着教室里几十双眼睛,沉默片刻。
闷声道,“……我是谢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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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嘟很想写俺们与和婳的校园生活,所以——九爷为爱装高中生哈哈哈哈
第182章
「IF线」喻婳同学
谢与。
不知道为什么,喻婳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像是在哪儿听过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讲台方向,就和那男生对上了视线。
隔着大半个教室,对方的视线锐利又专注,仿佛一动不动地凝结在她身上。
咦?
喻婳刚觉得奇怪,就听到讲台上的班主任出声,“……你个子高,就坐后头位置吧,喏,这一组最后面。”
那不就是她后面?
喻婳慢吞吞垂下眼,继续在习题册上写字。
心想,应该不是看她,是在看空着的位置吧。
讲台上,班主任还在说话,“季落冬。”
季落冬站起身。
她留着头利落短发,眼神灼灼,因为长期的体育训练,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王老师。”
班主任捏了捏眉骨,“那什么,你带谢同学去搬下新课桌,顺便去器材室旁边把新到的一批冲刺教辅搬回来。”
京南附中是京大的附属中学,升学率高,平常课业任务也重,尤其是在高考冲刺的这段时间,不同的教辅试卷是一波接一波的来。
季落冬也习惯了,响亮地应了声,就招呼身旁的小组成员。
这也是班主任王峡定的规矩,一周内的值日和搬教材任务都由那周轮到的小组负责。
喻婳推开椅子,站起身,和身边同学一起跟着季落冬出班级。
谢与扯了扯口罩,直接跟了上去。
刚想开口说什么的王峡:“……”
算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要多往教室里跑。
虽然谢与已经反复和他保证过,不会干扰同学们正常的学习,但纨绔嚣张的世家子弟他也不是没见过,总得多留个心眼。
要是打扰了高考冲刺,就算他是什么世家,王峡也一定要把他赶出自已的班。
……
器材室和教材室都在隔壁教学楼的一楼。
上课时间出来,相当于兜风了,几个学生还是蛮开心的,尤其是走过别的班级时,看着他们从走廊窗户中投过来的视线,连胸脯都挺得更高了。
季落冬带着人去教材室签字领书,给谢与指了方向,青年就径直推开器材室的门,挑了张看起来新一些的桌椅抱起。
宽松校服掩住了绷紧的漂亮肌肉,只有衣袖微微上滑,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喻婳抱着书走出教材室,就看到谢与站在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了。
浓密长睫垂落,声音低磁,“放上面吧。”
“?”喻婳微微茫然,下意识歪了歪头,迟疑问道,“你在和我说话吗?”
她声音软绵绵的,浅色圆眼清凌凌的澄澈,似是一汪甜蜜的糖水。
谢与就觉得,太甜了点。
让他口罩下的唇角都几乎压不住。
眼尾轻弯,自然道,“嗯,喻婳同学,你把书放上来吧。”
喻婳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你今天刚来,而且还要搬桌子,这些教辅试卷不用你搬的。”
谢与只是点头应了,没多说什么。
他随意放下桌子,手长,站在原地就轻而易举地单手将那十本书从小姑娘手中抢了过来。
丢在倒扣的椅子上。
又将那个沉甸甸的课桌抱起,扫了眼陆续抱着书出来的同学,淡然道,“走吧,回去了。”
他的动作太快太自然。
让喻婳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手上空空,厚实的教辅试卷已经尽数堆在了谢与怀中的桌椅上。
他力气确实大。
附中的桌椅是前两年新换的,大部分都是实木,摸上去手感很好,却也很沉。
谢与抱着,却跟提了什么没重量的东西一样,脚步从容。
寻常人抱了什么重物,会下意识往腰部借力,不自觉往前挺腰让自已轻松些,姿态总不太好看。
偏他脊背松散却挺直,唯有微微鼓起的手背青筋,能看出确实在提重物。
季落冬怀中也抱了十本书,围观完,拧眉靠近了喻婳。
“婳婳,你认识他吗?”
喻婳摇头,“不认识。”
季落冬警惕问道,“那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得和老王说一声,这人看着不是什么善茬。”
不怪季落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作为和喻婳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季落冬看着小姑娘从幼儿园开始招人。
她模样好脾气软,被家里宠着又带着几分无忧无虑的天真,甜甜笑起来,别说那些个男孩子了,就连季落冬都只想再对她好一点。
喻婳眼睫轻颤,顿了顿,才轻声道,“没关系,先看看吧。”
“我觉得……他挺奇怪的。”
分明是极有压迫力的姿态神色。
喻婳看着,却只觉得瞧见了一只甩尾巴的大型动物。
纵使体型大,垂首居高临下地看来时,也不带任何倨傲意味。
反而像是什么努力展现自已的领地和资本,来达成求偶目的的猛兽。
若是有实体。
喉咙都可能会像家中养的猫咪那样,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么想着,喻婳再看对方那宽肩长腿的背影,只觉得有趣,眼眸盈盈弯起。
书被谢与抢走了。
喻婳也没好意思空手走在同学中间,从每个人那儿拿了本,她自已抱着轻松,同学们也能减轻一点儿重量。
回到班上,谢与已经将教辅放在了讲台上,自已慢悠悠收拾着桌子。
喻婳也将抱着的几本书放了上去。
回到位置上时,她拆了包湿巾,抽出一张擦干净手指,又递给季落冬一张。
然后转过身,将那包湿巾轻轻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语调柔软,“桌子放在器材室,应该落了很多灰,拿纸巾擦不太干净,你用这包湿巾擦一擦吧。”
谢与眉梢轻挑,口罩上方的眼眸盯着她,微微弯起。
低磁嗓音懒倦拉长了。
“谢谢——喻婳同学。”
念着她的名字,仿若在唇齿间辗转徘徊许久,才轻轻吐出。
勾着点儿蛊惑的尾音。
喻婳眨了眨眼,小声说了句不用谢,转回身坐好。
然后,悄悄的。
揉了下自已微烫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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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坐了个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喻婳以前也有过后桌。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位借读生身上气势太足,和以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马上就要高考了,上课的节奏偏快,喻婳只略略分心了一会儿,就重新转回了注意力。
虽然从小打针吃药、还有母亲一直在研发改进基因病缓释药剂,但她的反应能力还是偏慢。
每次上课都要一丝不苟地投入全部注意力,才能跟上老师的进度。
她全神贯注了一上午,等到铃响,还在琢磨数学老师说的最后那道题。
被季落冬拉着走去食堂,有些心不在焉。
季落冬是班长,性子爽朗大方,喻婳模样好看脾气软,两人人缘都很好,去食堂的路上,就有同班的女生跟着一起走。
说说笑笑间,自然而然地提起了今天新来的借读生。
“……看着快有一米九了吧,个子高身材比例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他一直戴着口罩,有些奇怪,会不会长得太丑了?”
“哈哈哈哈说不定呢,现在那些短视频软件上,不是有很多戴口罩秀身材的,一般走氛围感风格的,脸都不怎么样。”
“而且我偷偷观察了,上午上课他基本没怎么听啊,看着都在发呆,可能成绩也一般。”
“欸,班长,婳婳,你们坐在他前面,有看到他摘口罩吗?”
季落冬摇头,“没有,我没注意。”
喻婳被喊回神,也弯了弯唇,“我在听课,也没注意过。”
不过。
喻婳莫名觉得,有那么一双乌黑深邃眼睛的人,应该长得不会太难看吧。
高中部的食堂有三层,很宽敞,食堂阿姨们早已打好了小碟菜,任学生自取,哪边少了,就从后头补上。
喻婳拿了碟番茄炒蛋和炒青菜。
坐下时,季落冬也端着餐盘过来了。
她爱吃肉,餐盘中三碟都是肉菜,还打了两碗饭。
刚坐下,就拿干净的筷子给喻婳夹了块红烧牛腩。
“婳婳,多吃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