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半夜被亲醒时,江欢还有些困倦,手指虚虚压在靳司珩的肩膀上。
在他靠近的动作中,艰难出声,“你发……什么疯……”
靳司珩扬起唇,淡色小痣绕着恶劣笑意。
“姐姐。”
他格外亲昵地蹭着女人柔软肩颈,闷声道,“陪陪我。”
齿尖压住细嫩肌肤,只要用力,就能留下浅浅红痕。
不过。
想起当初的约定,靳司珩收拢手指,只能悻悻然放过,唇齿转了方向。𝓍ł
指尖撩开她的发丝,在女人脸颊上啄吻。
眼眸漆黑如墨,带着专注与痴迷。
“姐姐。”他声音微沉,反复喊着。
喂饱了。
就不会想找别人了。
-
第二天,靳司珩又被江欢赶了出去。𝙓Ꮣ
看着门哐一声在自已面前合上,差点儿就要砸上鼻梁。
靳司珩屈指,蹭了蹭鼻尖,笑起来时,虎牙尖尖。
他又叩了叩门,低声道,“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姐姐记得吃,午饭我给你叫个外送,是姐姐最喜欢吃的那家餐馆。”
“姐姐。”
“段胥走了,记得告诉我。”
等门口的动静消失。
江欢压着怀中抱枕,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站起来也觉得腰酸。
狗崽子。
她暗暗骂了一声,慢吞吞走到了厨房中。
蒸锅中,保温着两个纸皮烧麦,底下还有个鸡蛋。
江欢伸手要拿,指尖又倏而一顿。
纤细腕骨上,还有很淡的一点儿指痕。
她皮肤不太容易留印。
但就是这样,还有淡淡指痕残留。
足以可见,靳司珩昨晚用了多大力道。
压过头顶,制住一切挣扎。
“……”江欢又骂了一声。
段胥的航班下午才到。
江欢不急着出门,缩在沙发上吃着早餐。
手机铃声响起时,她咽下最后一口,滑动接听。
“画画。”
电话那头传来温软女声,带着一点儿惊诧笑意,“欢欢,你嗓子怎么哑了?”
江欢:“……”
她清了清嗓子,“很哑吗?”
郁惊画:“一点点哑,现在听着没什么啦。你昨晚忙什么,给你发消息都没回。”
江欢垂眼,若无其事道,“靳司珩在,没看手机。”
短暂的沉默后。
郁惊画压低了声音,“我懂了我懂了。”
她和宁远发出了同样的困惑。
“欢欢,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江欢略略抬眼,目光扫过茶几上白瓷花瓶中的浅紫色花朵。
应该是靳司珩早上新换的。
花瓣上还带着薄薄水珠。
“……我也不知道。”
在去到f国后。
在又一次见到靳司珩后。
少年眼眸执着,将自已了解的前因后果全部解释完,又低声道了歉。
他拉住江欢的手腕。
眼中浮动薄薄的痛楚。
“都是我的错。”
“……让我留在你身边,用我自已赔罪,好不好?”
“姐姐,让我属于你。”
第201章
「勿忘我」送餐的。
京都机场总是人来人往。
天冷,江欢穿了件宽松毛衣配长裤,套着廓形的卡其色大衣,绒面腰带掐住一截细瘦的腰。
她百无聊赖地等着,还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段胥推着行李箱出来时,就看到她皱着鼻尖打哈欠的模样,眼中沁出笑。
“欢欢。”
江欢闻声转头,眼眶中还有一点儿生理性泪水,眨了眨长睫,笑着打招呼,“段师兄。”
段胥走近了,儒雅面容上露出一个温和微笑。
“昨天没睡好?”
江欢眼神微动,说起昨晚,就想起某只狗崽子狼一样的动作。
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她飞快敛下情绪,大方笑道,“可能是吧。”
简单聊了几句,江欢切入正题,“那我先带段师兄去公司,不过起步阶段,暂时租不起什么商业楼层,就在居民区,段师兄别嫌弃。”
段胥:“怎么会嫌弃,很多有名的公司,在最初不都是在居民楼里起步发展的,我们也一定会是。”
江欢眼中绽着野心,从容颔首。
他们并肩往外走去,一边低声聊着公司事务安排。
江欢今天开了自已的车来,靠近后摁了钥匙,后备箱和自动门徐徐打开。
“段师兄,上车吧。”
段胥点了点头,先将自已的行李箱搬了上去,转眸时,目光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区一定。
脸上流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欢欢,你来接我,还带着帮手呢?”
江欢下意识看去。
在看清那辆格外眼熟的亮黑色阿斯顿马丁时,眉梢轻扬。
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上个星期还好好的一辆车,这会儿车尾部明显有被撞击的痕迹,横亘在车身之上,莫名多了几分萧瑟。
“……”
江欢收回视线,压下唇边的笑弧。
“不用管他。”
段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收回视线,迈步上车。
白色车门缓缓合拢。
段胥坐在车后座,指尖轻敲了敲,似是随口调侃。
“你家那位还真是追得严……他还在给你做小三呢?”
像是笑谈。
眼底却带着一点儿微妙的情绪。
江欢微微蹙眉,眼尾撩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拢。
她声音柔媚,漾开淡淡的笑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段师兄,你就别开玩笑了。”
“——是我纵容的,你别用这种语气说他。”
自家的狗崽子,自已可以欺负可以逗着玩。
但绝不允许旁人看轻。
段胥神色微敛。
他虽然骨子里带着点大男子主义,总看不起天天追在女人后头的靳司珩,但听江欢语气微沉,还是利落说了抱歉。
“好,我不说了,抱歉。”
车内气氛有些沉黯,好在段胥很快续上了之前的谈话,两人重新谈论起公司目前面对的问题。
江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在红灯路口停下时,目光浅浅一扫后视镜,看到了默默跟在不远处的阿斯顿马丁。
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
她无声轻笑,收回了视线。
-
“草,进小区了啊哥!真的进去了!”
“哥,咱们真的不进去吗?”
“哥,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肯定不会出来了……”
宁远坐在副驾驶上,大呼小叫。
靳司珩靠着椅背,长腿懒散伸长,神色敛沉,淡色唇瓣压成了平直的线。
相比起宁远的情绪,他看着格外冷静淡然。
只有指间加快转动的素圈银戒,才能看出此时的烦躁。
以前段胥也不是没来过。
但最多进去坐一会儿。
江欢就会送他出来去住酒店。
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靳司珩想着,当啷将戒指收拢在手心,开口问道,“几点了?”
“五点二十了。”宁远看了眼时间。
靳司珩坐直身体,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宁远连忙跟上,搓着手,有些激动。
他长了张很显稚嫩的娃娃脸,此时眼神鬼鬼祟祟地四下瞄着,眼睛都笑眯了,“哥,咱们是不是要去……”捉奸?踹门?还是直接打上门去——
“送饭。”
宁远:“?”
他眼睁睁看着,靳司珩摸出一个鸭舌帽带上,帽檐投下浅色阴影,压住了漆黑眸中的情绪。
又从不远处刚下小电瓶的送餐人员手中,接过了一个大塑料袋。
然后,理直气壮地往小区中走去。
宁远:“???”
不是。
在机场等了大半天。
又眼巴巴跟到小区门口,等了两三个小时。
就为了——为了给他嫂子和嫂子男朋友送个餐???
呸呸呸,什么男朋友,那就是个炮灰!一定是!
宁远瘪嘴跟上,一边走,一边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靳司珩。
他哥真的是,太委曲求全了。
靳司珩没理宁远情绪丰富的眼神,就算看到了,也不以为意。
早在当初。
他已经预想过了如今的局面。
长睫撩起,注视着不停跳动的显示屏数字,靳司珩收拢了手指。
叮一声,电梯到达。
靳司珩迈步走出,站在江欢家门前。
他有密码,也有钥匙。
却只是抬手,修长手指压了压帽檐,然后屈指扣响了门。
几秒后,若有似无的脚步声靠近。
门被打开。
江欢站在门口,眉梢轻扬,有些惊讶地注视着门口站着的男人。
靳司珩下意识想露出一个乖顺笑容。
下一秒,儒雅嗓音响起,“欢欢,是谁来了?”
一道身影在不远处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