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尔庄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当他摸到嘴边湿漉漉的口水时,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急忙用手去擦。
“哈哈哈……”藿香看着崔尔庄真的用手去擦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白茯则站在一旁,努力憋着笑,但脸上的笑容还是难以掩饰。
“好啊你们,居然联合起来捉弄我!”崔尔庄有些恼羞成怒地喊道。
“谁让你先假装担心我的。”曲如意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那可都是真心的啊!”崔尔庄连忙解释道。
“行啦行啦,你们俩别闹了。”藿香笑着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如意,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曲如意微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昨晚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她才不会说她是因为路痴属性而导致她不是在迷路的路上,就是在迷路的路上。
藿香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茯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好,我叫白茯,曲如意是为了救我才这么久没回家。”
听到这句话,藿香和崔尔庄的目光纷纷转向了白茯。
“哦,对,忘了介绍了。”曲如意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指着藿香对白茯道:“这是藿香,我们都叫她香姐。”接着,她又指了指崔尔庄,“这位是崔尔庄,你可以叫他尔庄。”
白茯微笑着向两人点了点头。虽然她一身狼狈,但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崔尔庄看着白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似乎对曲如意又救人的举动并不感到意外。
藿香则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对白茯的遭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并没有直接询问,而是选择保持沉默。
第84章
第五个小世界18
“朱景川!”
一声凄厉的呼喊骤然撕裂了空气。
曲如意刚准备从空间里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给崔尔庄去煮几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
她不禁眉头一皱,疑惑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曲如意迅速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整个房间。
透过神识的观察,她发现朱景川躺在床上,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紧闭着双眼,双手握拳。
她的神识渐渐聚焦在朱景川身上,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正在他体内肆意乱窜。这股能量如同脱缰野马般难以控制,让朱景川的脸色变得苍白而扭曲。
她想起那个丧尸的话,决定去看看朱景川的情况。
推开虚掩的房门。
刘心雨正扑在床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而绝望。
看见曲如意进来,她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猛地扑过来。
“如意!如意你快看看!景川哥哥他、他到底怎么了?!”刘心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发着颤,眼泪更是汹涌地往下掉。
曲如意没理会她的拉扯,径直走到床边,垂眼打量着朱景川。
他这状况,可比预想的还要糟。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他剧烈跳动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脉象乱成一锅粥,气血翻腾逆行,简直一塌糊涂。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脉象紊乱,气血逆流。”
“他身体里,有股能量失控暴走了。”
刘心雨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哭都忘了:“失控?怎么会这样?是、是什么能量?”
曲如意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还能是什么,能量过载,虚不受补。”
“再不疏导,他这条命就交代了。”
刘心雨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抓住曲如意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哀求:“如意,你一定要救救景川哥哥!求求你了!他不能有事,他身上还有非常重要的任务……”
“心雨!”旁边的江南宁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她,“别说了!让如意先看看!”
曲如意在心里嗤笑一声。
[演,接着演。当我死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放心,人还没死透,我尽力。”
“不过这事没那么简单,得先找到他体内能量失控的源头。”
“然后,再把这股乱窜的能量理顺,重新引导回正轨,让他的身体恢复平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贺州和江南宁:“也就是他运气好,提前吃了我的丹药固本培元,不然这股能量一进他身体,他现在已经炸成一地碎肉了。”
刘心雨被“碎肉”两个字吓得一抖,但还是用力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死死盯着曲如意,仿佛她是唯一的救赎。
曲如意的视线重新落回朱景川紧握的右拳上。
那拳头攥得死紧,连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伸出手,不带丝毫犹豫,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阻力很大,显然他潜意识里也在守护着什么。
终于,拳头被完全打开。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头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旁边的贺州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开口阻止。
然而曲如意动作更快,看也没看他,手腕随意一甩。
那颗黑色石头便化作一道黑影,径直朝着贺州飞了过去!
“诶!小心!”贺州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双手,一阵手忙脚乱才堪堪将石头接住。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与此同时,一直默默跟在后面上楼的白茯,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贺州掌心的那颗黑色石头上。
只一眼。
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比朱景川刚才还要白。
紧接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眼前一黑,身体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白茯!”站在她身侧的藿香反应极快,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白茯!你醒醒!”
曲如意连头都没回,声音冷淡:“她没事,气血虚而已。”
她的眼神扫向门口附近的崔尔庄:“尔庄,抱她去隔壁床上躺着休息。”
崔尔庄沉默地点点头,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稳定地将昏迷的白茯打横抱起,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空卧室。
房间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朱景川粗重的喘息和刘心雨压抑的啜泣。
曲如意的手再次搭回朱景川的手腕。
这一次,一股温和却无比精纯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朱景川混乱不堪的体内。
灵力所过之处,仿佛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
那股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狂暴肆虐的黑色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一点点被安抚、被引导、被驯服。
灵力温柔地梳理着纠缠打结的经脉,修复着被能量冲击造成的损伤。
朱景川痛苦扭曲的表情逐渐舒缓开来。
那吓人的惨白脸色也慢慢回暖,透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原本急促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曲如意终于收回了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
目光转向另一边站着的贺州和江南宁,两人手里还捏着那颗黑色的石头,神色复杂。
被她这么一看,两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心头莫名发紧。
“行了,他没事了。”曲如意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冰冷的刀锋刮过两人的脸:“这种蕴含庞大驳杂能量的东西,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弄的。”
“尤其是他,”她指了指床上的朱景川,“以后绝对不准再让他长时间接触。”
“能量一旦失控,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两人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重则……”
“爆、体、而、亡。”
贺州和江南宁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羞愧和后怕交织着涌上心头,让他们几乎无地自容,只能狼狈地低下头,避开曲如意的视线。
他们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
曲如意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看他们,转身查看朱景川的情况去了。
第85章
第五个小世界19
白茯躺在窄窄的单人床上,眉头紧锁。
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昭示着她正经历一场极为恐怖的噩梦。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恐与茫然。
心跳如擂鼓,她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触感真实,却让她更加困惑。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被白苓那个贱人设计陷害,被无穷无尽的丧尸团团包围。
为了不落得被分食的凄惨下场,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冰冷的子弹穿透了她的大脑。
那种决绝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白茯缓缓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地方干净得不像话,空气里甚至没有末世那种挥之不去的腐朽气味。
这里是哪里?
在末世挣扎求生的五年,她从未见过,更别说住过这样整洁得近乎奢侈的房间。
满腹疑云,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走到门边,极其轻微地转动门把,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
楼下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不高,但足以吸引她的注意。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顺着楼梯向下移动。
楼下的人显然听到了她的动静,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梯口。
“白茯,你醒啦。”
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上前。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藿香关切地拉起白茯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
“你是?”白茯反射性地想抽回手,但忍住了,只是眼中充满了戒备和陌生。
这人是谁?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难道自己真的换了个身体?可对方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失忆了?”藿香愣了一下,白茯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她扭头看向沙发那边姿态慵懒的绝色女子:“如意,晕倒会失忆吗?”
白茯顺着藿香的视线望去。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孩,美得让人心惊,但同样陌生。
她视线继续移动,掠过崔尔庄、刘心雨……全都不认识。
当目光扫到角落里站着的两个男人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贺州!江南宁!
怎么会是他们?!
末世四大顶尖高手,这两人就占了两个席位。
他们是军方背景,行事相对正派,是许多幸存者基地的中流砥柱。
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和这些……她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一起?
这时,那个被称为“如意”的美丽女孩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步伐优雅,不紧不慢地走到白茯面前。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可记得,今天凌晨,你被人捅了一刀,倒在稻田里奄奄一息。”
曲如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我救了你。”
“那时,你抓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誓死跟随我。”
白茯瞪大了眼睛,脑子彻底乱了。
被捅了一刀?稻田?誓死跟随?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人生轨迹里,绝对没有这一段!
难道……真的不是简单的重生,而是穿越到了某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可这张脸……
她急需确认!
“那个……不好意思……”白茯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指了指一个方向,“洗手间在哪里?我想去一下。”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看到镜子,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站在洗手间冰冷的镜子前,白茯看着镜中的影像,一时有些恍惚。
脸,还是那张脸。
五官轮廓依稀是熟悉的,只是……年轻了许多,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那陌生的、过于柔嫩的触感让她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