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吹牛也要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
他忍不住吐槽:“基地长自己就是个强力异能者,身边护卫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外面全是真枪实弹的卫兵,她怎么进去?”
“飞进去吗?”
李三和章四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到了。
……
“这基地的伙食居然还行,馒头又白又软。”
刘心雨捏着手里的馒头,对旁边的崔尔庄小声嘀咕。
她和崔尔庄都是被一支自称“救援队”的队伍带回基地的。
她醒来时发现独自一人在陌生宾馆,外面异常安静,连丧尸的吼声都没了。
她只记得在阳信大厦门口望风时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怀疑是打晕她的人把她丢在了这里。
不敢久留,她跑出宾馆,在附近躲藏时遇上了所谓的“救援队”。
想着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不如先找个落脚点再打听消息,便跟了过去。
没想到后来竟遇到了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崔尔庄。
一番交流才明白彼此的遭遇。
她劝崔尔庄别盲目去找人,先在基地安顿下来观察情况更稳妥。
……
藿香几人按部就班地接受了检查,随后跟着指引走向幸存者大厅。
大厅中央照例是布告栏,贴着五花八门的告示:组队搜寻物资的,用物品换食物的,寻人的。
白茯站在大厅入口,望着这既熟悉又全然陌生的地方,眼神有片刻的游离。
那些人和事仿佛就在昨天,却又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她定了定神,收回目光,正要抬步迈入。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姐姐?”
白茯脚步一顿,连头都未回,继续往前走,背影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白苓几步追上,一把抓住白茯的手臂,眼泪说来就来,滚滚而下。
“呜呜呜…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茯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白苓踉跄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你是谁?”
白苓低下头,嘴角飞快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抬头时已是满脸委屈。
“姐姐,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白苓啊,你妹妹!”
她凑近白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低语:“就是那个给了你一刀的好妹妹啊。”
白茯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上辈子,她掏心掏肺护着的妹妹,就为了一块黑石头,在她背后开枪。
这辈子,又是这张脸,在她失去意识前,手里握着带血的刀。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白茯抬手,毫不犹豫。
“啪!”
“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干脆利落。
白苓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两道清晰的红印。
她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被打懵了。
一直跟在白苓身后的宋文章,本来看到白茯活着,还挺惊喜。
可眼见白茯非但不认妹妹,还动手打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白苓身前,怒视着白茯:“白茯!你怎么回事?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你知不知道你出事后,白苓天天哭,饭都吃不下,前几天才刚缓过来!”
白茯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哦?这么说,被抛弃的我,反倒成了罪人?”
宋文章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时白苓确实是哭喊着跑回来说有大批丧尸围住了白茯。
他们听到“大批丧尸”就慌了神,根本没想过去核实,下意识就觉得白茯的亲妹妹总不会撒谎。
“当时情况紧急,丧尸太多了,我们几个人也……”宋文章试图辩解。
白茯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呵,情况紧急?”
“我如果没记错,我后心中的是刀伤,不是被丧尸咬的。”
“所以,你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凭她这朵白莲花几句话,就把并肩作战的队友扔下等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宋文章和周围隐约听到的人都变了脸色。
第101章
第五个小世界35
白茯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宋文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难堪地垂下视线。
白苓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到宋文章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打量着白茯。
白茯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那两人。
杀了白苓?
太便宜她了。
两辈子的债,得慢慢算才有趣。
而且,谁知道这辈子的白苓精神力进化到什么地步了?
还是只能当个雷达用,或者已经成了上辈子后期那种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阴毒玩意儿?
重生回来,轨迹变了,连自己的异能都从万能的复制变成了这没什么大用的力量系。
不过……那块黑石头。
白茯心头微动,想起之前在房间里看到贺州接过的东西,那让她心悸晕厥的熟悉感。
也许,还有机会。
藿香担忧地看向白茯,想说点什么,却见她已经面无表情地走向布告栏,目光专注地扫视着上面的任务。
藿香稍稍放下心,看来白茯比她想的要坚强。
她也快步跟上,陪着白茯一起看。
白茯的视线掠过几条招募信息,最终定格在一张别墅招租的告示上。
“这个地方清静,面积也够大,如意应该会喜欢。”白茯侧过头,指着告示上的信息对藿香几人说道。
宋文章身后的白苓看见白茯指点着别墅信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怨毒。
别墅?
一个月就要一整袋五十斤的大米!
她白茯不过就是力气大点,怎么配住那么好的地方?
凭什么过得比自己这个拥有珍贵精神力的人还好?
心里的不平衡像毒草一样疯长,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勉强控制住脸上快要扭曲的表情。
“姐姐……”白苓又从宋文章身后探出头,声音哽咽,眼圈泛红,泫然欲泣,“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不要妹妹了吗?”
那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明就里的人看了,定要以为是白茯做了什么恶事。
宋文章见状,心疼不已,立刻挡在白苓身前,对着白茯怒道:“白茯!苓儿以为你死了,伤心了多久你知道吗?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她打起精神!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藿香听得直翻白眼,抱着胳膊凉飕飕地开口:“啧啧,真是长见识了,这就叫‘只要我没脸没皮,就没人能打败我’吧?”
贺州嗤笑一声:“背后捅刀子,危急关头被当弃子,现在还跑来装可怜求原谅?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
江南宁慢悠悠地补充:“大概是刘欣欣批发给她的。”
白茯终于正眼看向宋文章,眼神里的轻蔑和嘲弄毫不掩饰:“怎么,你觉得我该以德报怨?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蠢?”
宋文章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是啊,他们抛弃了她,这是事实,怎么辩解?
“宋大哥,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姐姐怨我也是应该的……”白苓拉着宋文章的衣角,哭得更凶,话音未落——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曲如意施施然站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白手帕擦拭着右手:“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主要是听到这种调调,生理性不适,有点控制不住。”
她靠在旁边的墙上听了半天戏了。
本想让白茯自己处理这对极品,结果就这?
磨磨唧唧的,看得她都着急。
[玄大爷,你说这算不算烂泥扶不上墙?打脸都不会打。]
曲如意在心里默默吐槽。
白苓被打懵了,捂着脸,泪眼汪汪地看向曲如意,刚要开口:“这位姐姐……”
“啪!”
又是一声脆响,精准地落在了她另一边脸上。
“你……”白苓两边脸颊迅速对称地肿了起来“你,你敢打我?”白苓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怨毒地瞪着曲如意。
曲如意嫌弃地甩了甩手帕:“都说了是条件反射嘛。”
“一听你叫‘姐姐’,我就想起家里那个白眼狼妹妹,手就控制不住地想抽人。”
“再说了,你看起来比我老多了,也好意思叫我姐姐?不觉得脸红吗?”曲如意收起手帕,语气平静,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轻蔑。
白苓强忍着剧痛,右手死死掐着大腿内侧,指甲都泛白了,才没当场爆发。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哭声。
那副模样,倒真像是个受尽欺凌的可怜人,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漂亮,怎么这么狠毒啊?”
“就是,人家妹妹都哭成这样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宋文章见状,气血上涌,顾不得曲如意的邪门,冲上前护住白苓:“你别太过分了!”
“哦?”曲如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过分?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过分。”
她话音未落,突然伸手对着白苓的方向虚空一抓。
“啊啊啊啊!”白苓突然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翻滚。
她刚才趁着曲如意说话,悄悄凝聚精神力,想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精神力刚一离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反噬回来,痛得她头都要炸开了。
宋文章大惊失色,连忙蹲下抱住白苓,冲曲如意怒吼:“你对苓儿做了什么?!”
“想偷袭我?”曲如意冷笑一声,走到白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凭你这点本事?自不量力。”
她蹲下身,凑近白苓耳边:“白苓,从今以后,你再也用不了你的异能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曲如意眉心飞出,瞬间钻入白苓的身体。
金光没入后,白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宋文章怀里,眼神空洞。
周围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娃娃做了什么?
白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仇,就这么轻易地被如意替她报了一半?
藿香和贺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虽然知道曲如意很厉害,但没想到她能直接废掉别人的异能。
江南宁倒是镇定,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曲如意的能力并不感到意外。
宋文章抱着怀里昏迷的白苓,抬头看向曲如意,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她究竟是什么怪物?
曲如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瞥了一眼宋文章和白苓,语气淡漠:“记住我的话,别再来招惹我们。”
她转身看向布告栏,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别墅不错,我们去问问。”曲如意指着告示,对白茯她们说道。
白茯回过神,点了点头,跟着曲如意走向布告栏旁的登记处。
藿香和贺州也迅速跟上,只留下宋文章抱着白苓,呆呆地坐在地上。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看着曲如意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没有人再敢上前指责她。
白苓在宋文章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她下意识地想调动体内的精神力,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第102章
第五个小世界36
曲如意说完这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管得太宽了,正主儿白茯还没发话呢。
她心里叹气,真是的,刚才太投入,简直像个反派女配,玩得有点上头。
没了异能的白苓,白茯若觉得不够解气怎么办?
想着,曲如意伸手拉了白茯一下,轻轻咳了一声:“那个,白茯,我不小心玩过火了。”
她看着白茯,心里却打定主意:不管你怎么想,功德那玩意儿,我可不会再浪费在白苓那种人身上。
“?”白茯脸上露出些许茫然,随即又恢复平静。
确实,没能亲手了结对方,心里那股气好像还没完全顺畅。
但转念一想前世,一个失去依仗的普通女人在末世挣扎求生的模样,她忽然又觉得无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