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小星突然问我,「南瑾姨,为什么……不住家里了?」
我摸着他的头,「因为我是你的阿姨,不是妈妈呀。」
小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23
再见到萧珩的时候,
已经是小星11岁生日了。
落地窗外飘着初雪,小星踮脚把最后一只纸鹤挂上水晶灯。
「南瑾阿姨。」他忽然唤我,「爸爸说今天要烤舒芙蕾。」
烤箱发出叮的脆响。
萧珩戴着隔热手套端出瓷碗,焦糖色表面正缓缓塌陷。
他解围裙时被系带缠住腕表。
这个曾经连衬衫都要佣人熨烫的男人,此刻袖口沾着面粉。
小星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萧珩往我杯里添了热可可时。
「小星妈妈走的那天也是初雪。」
他盯着杯中漩涡,「抱着刚满月的三岁小星站在天台,说听见亡魂在风里哭。」
我捏着雕花椅扶的手指骤然收紧。
天鹅绒椅垫上还留着四年前我亲手绣的并蒂莲。
「父亲让我娶你时,我以为……」
他喉结滚动两下,「以为你和那些名媛没区别。」
萧珩的侧脸在明明灭灭中显得陌生。
那道总是抿成直线的唇,此刻竟有些颤抖。
「上周整理保险柜,发现你四年前写的育儿笔记。」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皮质笔记本,边角已经起毛,
「每一页都贴着便签,连小星乳糖不耐受的替代食谱都一一详细记录。」
我笑了笑,「那是我应该做的,小星很可爱。」
他低头妥帖的替我切好牛排。
「想没想过做一份自己的事业?」
我疑惑的看着他。
「收拾房间时,我发现这几年你自学了儿童心理学等很多课程,
「小星的变化你功不可没。」
看着一旁玩耍的孩子,我也有些欣慰。
萧珩继续,「我建议你可以尝试开一家儿童心里疗愈中心。」
他的话重重砸在我心底。
一直以来我都是倚靠顾家或者萧家。
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做什么。
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看。
24
四个月后梧桐街转角亮起暖黄色招牌时。
我攥着钥匙的手还在发抖。
萧珩将股权协议推过来,
钢笔尖在「共同持股人」处洇开墨点。
「你可以随时买断我的股份。」
儿童疗愈中心开业当天飘着冻雨。
我蹲在儿童沙盘前整理彩砂。
突然听见身后衣料摩擦声。
萧珩的驼色大衣下摆沾着水汽,正将一盆绿萝摆在咨询室窗台。
暖光将他侧脸削得更锋利,却衬得眼尾泛红。
「谢谢。」
我擦拭着沙具上的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