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亲还记得大哥小时候的事。
那他呢?
父亲还记不记得?
正巧陆辞窘迫的转移话题:“爸,别说我了,说说陆络小时候窘迫的事。”
“陆络啊。”
陆络眼神闪了一下,有些期待,听到陆爸顿住了,露出了一丝自嘲。
紧接着就听见陆爸说:“陆络三岁的时候尿床,阿姨去喊他起床,他死活赖着不起。那时候你们几个的床单是一模一样的,陆络趁没有人的时候爬起来,把尿湿的床单塞进了陆雲的床底下,然后自己偷偷换了陆雲的床单……”
蹭的一下,陆络红温了。
陆辞想了想,好像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陆雲不承认,他还打了陆雲一顿。
陆辞语气复杂:“怪不得陆雲那时候哭的那么惨,都不承认。”
“我记得那时候,陆络你还装模作样的来劝架,说要打就打你,果然,只有冤枉人的人才知道对方有多么冤枉。”
陆络整个人僵住了。
他小时候这么缺德的吗?
他心里面清楚,自己确实是能做得出这种事的。
回到家以后,陆络找到了阿姨,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来这件事。
阿姨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岂止那一次啊,你两岁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就把只有一岁的小雲抱到了你床上,然后说他尿湿了你的床。”
陆络几乎落荒而逃。
“辛苦了,阿姨。”
“唉,辛苦啥啊,你尿湿的床单都是先生洗。”
陆络猛的刹住了脚步,愣愣的回过头来:“阿姨,你刚刚说什么?”
阿姨:“其实你也没尿几次,那时候我刚生完孩子,又有一大堆的活要干,先生就自己动手洗了。”
“哦哦好。”
看着回房间的陆络,阿姨奇怪嘟嚷:“怎么个个都好奇这些事,前两天粥粥也刚问过。”
陆络拿着自己上次获得的奖牌,突然有些释然了。
这个奖牌是他和陆爸参加宴会,陆爸和其他人聊起有个老总的儿子前两年参加这个比赛,取得了前三名的成绩。
听到陆爸对那个人赞不绝口,所以他才报名参加的。
陆络这人有个坏毛病。
一高兴就想做点啥事。
所以他把陆粥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笑眯眯道:“粥粥,咱们先做完这几道题再睡,现在才十一点,还早。”
陆粥:“?”
还没有反应过来,陆络又把陆雲给薅了过来。
陆粥一下子清醒了。
而陆雲嘴巴就没有停过。
“陆老二,你有病吧,我还在打团呢……”
“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不是说对课本爱的深沉吗?难不成还要继续做校霸?”
陆粥补刀:“叫声哥哥,命都给你。”
陆雲:“……啊啊啊,我要和你们两个拼了。”
陆粥一个过肩摔。
大名鼎鼎的陆三少,表示已老实,求放过。
就在这种双重压力下,陆雲的成绩肉眼可见进步。
一进步他就飘,挑衅陆粥:“看到了吧,我只是不想学,要是我想学的话,陆络都得排在我后面。”
陆粥看他的目光就像看智障一样。
别的不说,陆络的智商绝对是顶尖的。
陆络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抽出了一道奥数题:“黑子,直视我。”
陆雲深深感受到了来自陆老二和陆粥的恶意。
他觉得,这两人在孤立他。
事实上,是他牛逼的很,凭一己之力孤立了两人。
又是一次小测试。
陆络修长白皙的手指整理试卷,看着进步神速的七班问陆粥。
“粥粥,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你对他们有信心吗?”
“有。”
陆粥的声音掷地有声。
“有你这个全国状元辅导,怎么说也不能给你丢脸。”
陆络并没有选择保送,而是选择参加了高考,并且拿下了第一。
第20章
校园反派?都给我报效国家去20
期末考试的头一天,七班的同学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
有人低头做题,有人看着黑板前的班主任发呆,忽然想起以往的一幕幕,眼泪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刚刚毕业的班主任对待他们,比其他老师待他们还要好,刚刚带七班时,经常会给他们带一些小零食。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
班主任林雅茹也在怀恋,怀念自己刚带这个班时,底下乱糟糟的一片。
“咱们今天不讲课。”
林雅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做人”两个字。
她沉默一会,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节课了,所以我不想教大家课本上的知识。”
“这段时间以来,你们的变化真的让我眼前一亮,我在你们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可能,也看到了不服输以及磅礴的生命力。”
她目光柔和:“我知道很多人开始热爱这个班级,开始热爱这个团体,你们真诚,热情,义气,有好多好多的优点,同学们,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咱们都要赢得堂堂正正,也要输得坦坦荡荡。”
“所以答应老师,不要作弊好吗?”
底下的学生眼眶骤然一红,手心的小抄被汗水浸湿。
“可是,我们不想你走。”
他们泪眼蒙眬,有泪点低的女孩趴在桌子上啜泣。
“老师,你并不像其他老师一样瞧不起我们。”
“即便我们顽皮,一直给你带来麻烦,给你丢脸……”
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小了下来。
那时候班主任还去做家访,他们对她的态度很差,觉得她只是装模作样,为了找个理由攀附他们的父母,从中获利而已。
可是她没有收一分钱,也没有收任何的礼物。
越想,他们越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人。
林雅茹继续道:“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都是靠你们,还有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人。”
她看向陆粥:“陆粥,你上来。”
其实她都已经准备放弃了。
放弃这一群学生。
是看到陆粥和晚柔柔打赌,不服输的那股精神。
是听见陆粥说: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老师绝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肩托国家未来的职责,是党和国家、人民最看重的净土。
那时候林雅茹恍惚想起自己入党时,一句句的宣言还想在耳畔。
所以她愿意拿自己的教学生涯来赌。
那是一气之下答应的赌约,也是她情不自禁答应的。
她在这群学生身上,看到了这种对命运的不甘,看到从他们腐朽的身体中迸发出的生机和不甘心,看到了能够改变这群学生的希望。
林雅茹在上面说着,叫出了一个个学生的名字,一次次的鼓励认可他们的进步。
学生们安静的听着。
下课铃声响起,才忽然发现这节课过得这么快。
陆粥道:“我们要赢得问心无愧。”
晚柔柔挑眉:“除了输给你外,本小姐还没有输给过其他人,不对,我还没有输,咱们第三场比赛还没有。”
“不急,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看着陆粥出了教室,晚柔柔有些不依不饶了,问旁边的校霸小弟:“她刚刚是不是冲我翻白眼了?她什么意思?就这么笃定我会输吗?”
“你给我骂她。”没等崔成毅说话,她就自言自语道:“算了,你说不过她。”
“那你给我打她。”
“抱歉,大小姐,我也打不过。”
晚柔柔显然也想起来了,撇撇嘴道:“暂且放她一马,下次敢在对本小姐这么不客气,那我,那我就……”
旁边人好奇:“那你就什么?”
“那我就亲她一口,抱着她的大腿哭,哭到她半夜三更都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骂自己该死的那种程度。”
看着气势汹汹的大小姐,用最拽的态度说出了最怂的话。
小弟嘟嚷:“我大概是生病了,忽然发现晚姐还挺可爱的,毅哥,你觉得呢?”
“不管什么样的大小姐,都非常的可爱。”
“她给你两拳的时候也可爱?”
“嗯,大小姐的力气很小的。”
小弟给他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是晚柔柔身边的头号狗腿子呢。
晚柔柔上次打那两巴掌,可是一个星期都还没有消下去,结果这样崔成毅还说力气小。
小弟发现,他做不了头号狗腿子是有原因的。
崔成毅这家伙,把狗腿子市场价都抬高了。
每天早上都亲手做小米粥,提前半小时在校门口等晚柔柔,冷了提醒加衣服,热了就准备好柠檬水……
看着崔成毅低头看书,小弟目光飘在教室后面的篮球上。
“毅哥,咱们出去打打球吧,这么长时间没有打,我的手痒得不行。”
崔成毅摇头:“不行,大小姐想赢,等考完以后在玩。”
“毅哥。”
“不行。”
崔成毅的态度很坚决:“大小姐会生气的。”
“可是晚姐不知道啊,我们不告诉她。”
“为什么不告诉她?”
小弟:“?你不是说了,她会生气的吗?”
“既然明明知道她会生气,为什么要去做呢?”崔成毅不太理解。
见他还在不停蛊惑自己,崔成毅翻了个白眼,道:“不打球又不会死,但是被她知道,我可是会死。”
“最重要的是,我也想赢。”
赢了晚柔柔会很开心。
所以他不愿意浪费时间,只想多做几个题。
小弟内心发出一声哀嚎,这未免也太敬业了吧,让他们以后怎么活。
第21章
校园反派?都给我报效国家去21
七月份太阳火辣辣的照得人心生畏惧,叽叽喳喳扰人的蝉鸣声好似夏雨般不停歇,落在全力以赴准备期末考试的学生耳朵里。
“好吵啊!好想把这些蝉抓来上两天课。”
“就是就是,抓来上两天课就老实了。”
“我刚刚去上厕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出了一身的汗。”
随着一声抱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吐槽着这个过度炎热的夏天。
梁商看着眉头紧蹙的陆粥,似乎因为天气太热了,让她此刻也有些烦躁。
恰巧早上教室里空调坏了,如今只能靠窗户吹过来的风,但是外头本就热得粘稠,连带着风也给人一股浮躁。
梁商出了教室,大概十分钟后,他抱着一箱冰镇的矿泉水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大家:“喝点水。”
梁商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他母亲患了癌症去世以后,父亲就重新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后妈。
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梁父他的关注越来越少,甚至连他读几年级了都不知道。
梁商也越来越沉默,成为了父亲眼里难堪大任碌碌无为的废物。
对于梁商来说,父亲、后妈还有弟弟妹妹才是一家人,他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既然没有人在意,那他成绩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现在,他想要寻找一些有意义的事。
比如说,先考上大学。
这是陆粥给他定的目标,梁商对于那个异想天开的目标有些无语,但是陆粥就是对他们有着莫明的自信。
梁商听着耳边大家的感谢声,心想,自从陆粥来了以后,大家真的变了好多,看起来都鲜活了不少,好像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下午考试安排就出来了。
对于这种交叉考,打乱各班学生的考试方法,晚柔柔噗笑一声:“这是防着我们班呢?怕我们作弊互相抄袭。”
陆粥:“不用理他们,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
晚柔柔一阵郁闷,用胳膊杵了陆粥一下。
明明陆粥比她还小,每次都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几乎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生气,情绪稳定得简直甩出了同龄人几条街。
她目光沉稳,给人满满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