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荣压根就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
第一鞭没躲过去,痛得他不停的吸冷气。
第二鞭学聪明了,不敢再大意了,险之又险的躲过去了。
“灵阳,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跋扈,竟然还鞭打你的亲哥哥。”
祁灵阳翻了一个白眼:“你都知道我打你不对,那我一个做女儿的,还能管得到父亲的后宅你去,大哥,你脑子是被狗给啃了吗?”
“就算多了几个姨娘又怎么样?”
“反正现在父亲和母亲没和好,再多十个,也和我没关系。”
祁灵竹连忙上前来打圆场。
到底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虽然大哥的脑袋好像确实被狗咬了一口,但是好歹是大哥。
而且以后,大哥还有用。
与其现在报废了,不如日后为她们发光发热,创造辉煌。
祁荣冷声道:“难怪沐儿一直哭,还一直为你们说话,不让我来问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欺负她,她无依无靠,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她?”
箫沐儿是想要祁荣的心疼,多给自己花一些钱。
可是她没想过,祁荣是真的一根筋,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不回头了。
一大早,就跑来为她找说法了。
祁灵阳打完两鞭子以后也出了气,看向自己大哥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陆粥听说以后,看着陪自己的祁灵竹。
“关于箫沐儿,你是怎么看你大哥的?”
祁灵竹唇角荡起笑容:“祖母,大哥是我的大哥,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大哥啊。”
她听说了,大哥在军营中受到大将军的重用,提拔成亲信带在了身边。
她心里面很清楚,若是有一个掌握军权的大哥,对她非常有益。
她很了解祁荣,对方虽然会为了箫沐儿来质问她们,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害她们。
他会正大光明的问,却不会耍阴招。
会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偏偏她的大哥叫得很欢。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想走得越来越高,身后就免不了越来越多的助力。
亲缘血亲,又是一母同胞,同一条船上利益的捆绑者,这才是最牢靠的关系。
果然和祁灵竹想的一样。
箫沐儿知道祁荣来找她们后,急得嘴巴都上火了。
祁荣还一无所知。
看着眼前只知道傻笑的祁荣,箫沐儿心里面别提多憋屈。
别说她,就连箫姨娘也很憋屈。
箫姨娘没有想到,程氏忽然一下子看得这么开。
新进侯府的那些姨娘,有两个和她的外貌都很像。
比她年轻,比她更漂亮。
而且对方也知道她们为什么能够得到侯爷的宠爱,更是肆无忌惮的模仿她。
箫姨娘开始又哭又闹,侯爷还会耐下性子哄她。
到了后面,直接撇下这个人。
反正有更听话的人在,让箫姨娘冷静冷静几天,免得恃宠而骄了。
箫姨娘整颗心都凉。
白月光的魅力在慢慢的消失。
她和箫沐儿很像,心气都特别高。
只不过当时棋差一招,被那个贵人的未婚妻将计就计,害她退求其次想要选祁侯爷。
谁能够想到,这时候又出变故。
没有办法,箫姨娘只能被迫远离了京城。
至于箫沐儿,可不是她什么侄女。
箫沐儿是她的亲生女儿,改了名,换了姓,落在了她哥哥的户头上。
这一次带进京来,就是为了借助侯府一飞冲天。
这么多年来,箫姨娘一直栽培箫沐儿。
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够高嫁,至少也是嫁给王爷一般的人物。
再不济,有实权的侯府夫人也行。
没想到她的女儿青出于蓝胜于蓝,目标居然是未来的皇后。
她以为凭自己的魅力,侯爷会把程氏给休了,将她扶为正妻。
她打听过了,那个程氏的家世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无论她用了多少花招,侯爷每次都不松口休妻。
只松口那么一次,就被那个老不死的赶来打断了。
在后面她提这件事的时候,侯爷又不乐意了。
箫姨娘气死了,她不是白月光吗?对方不应该双手奉上她想要的东西?
第268章
侯府老夫人13
箫姨娘听说侯爷今晚又不过来后,气得脸色都变了。
“都是程氏那个贱人的错。”
想到今晚送过来的饭菜,表面上挑不出错来,可那些饭全都是冷了的,就连米饭也夹着一些半生不熟的米。
箫姨娘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侯爷好几日没有过来了。
“姨娘,咱们不能急。”丫鬟桃药安慰她。
桃药是箫姨娘从老家带过来的,陪了她十多年了,也是箫姨娘在这个世界上最相信的人之一。
桃药倒了一杯茶水,递给箫姨娘。
箫姨娘喝完一口后,才觉得心头笼罩着的那层乌云散了些许,但整个人都气的胸口发闷,恨不得做出点事情来发泄。
桃药又站在她的身上,纤细灵巧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柔声安抚:“姨娘,最近府中进了这么多新人,摆明了就是程氏找人来分摊你的宠爱,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冷静下来。”
箫姨娘又何曾不知道这些。
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吐苦水道:“要不是当年我迫于无奈,远走京城,如今又岂会落到这副田地,还害的沐儿跟着寄人篱下。”
当初祁鸿晖就是她身旁围着的一条狗,对她有求必应。
如今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刚开始那段时间对她倒是不错,箫姨娘也特别满意,可是现在……
箫姨娘越想越觉得难受,狠狠的将茶杯搁置在桌子上。
她怒骂道:“男人都是贱皮子,没在一起的时候,说得比院里面唱戏的那些人还好听,动不动就满眼深情的指天发誓,在一起后,并各种找借口推搪,完全变了一副嘴脸。”
“桃药,你去把沐儿叫来。”
箫沐儿刚到院子里,恰好看到桃药急匆匆走了出来。
桃药一看,立马上前带她进去。
“姑姑这是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她们俩还是以姑姑和侄女来称呼。
桃药带着其他人下去,将两人留在了房间里面说悄悄话。
箫姨娘看到箫沐儿,脸色稍微好了不少,笑意浅浅的站起身来,拉着箫沐儿坐下来说话。
“沐儿,你和太子怎么样了?”
箫沐儿咬了咬唇,开口道:“以前我还能跟着祁灵阳出入各种场合,能够听到一些关于太子的消息,这段时间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找各种借口搪塞我,根本就不带我去。”
“娘亲,现在祁灵阳变聪明了,她根本就不站在我这边了,我现在连买一块浮月锦做衣服的钱都没有。”
箫姨娘这段时间也精疲力尽,看着箫沐儿的眼泪,瞬间心疼的不行。
“娘这里还有一些钱,明日就去给你做几身好的衣服。”
“沐儿,你将来是要嫁给那些达官贵人的,现在不能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这都是你在外面被那些贵夫人认识的行头。”
箫沐儿眼睛红红的看着她,道:“我知道,现在襄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逼我,我又不敢和他反目成仇,而太子我只见过几面,只怕这么长时间了,他早就忘记我这个人了。”
箫姨娘和箫沐儿两人抱在一起,想起这段日子的不顺,越想越痛苦。
“孩子,我们娘俩的命怎么这么苦。”
半炷香后,房间内还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
两人分析了现在的局势,忽然有些无力起来。
箫沐儿也有些着急:“娘亲,要是侯爷不来你的院子了,那咱们在侯府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箫姨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不要太担心了,娘亲自有办法。”
箫姨娘心中再有怨气,也不得不去和那些新进门的姨娘争宠。
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祁灵阳现在看不惯你,估计是那个老不死的说了什么,这得好好的筹划,早点把她嫁出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恶狠狠道:“要么就让她死,要么就让她别碍你的眼,乖乖给你做垫脚石。”
“还有祁荣那边,你也不要松手。”
“不管怎么说,祁荣都是侯府的大公子,沐儿,就算是未来你不能如愿,也有祁荣这条退路。”
想到程氏给她添堵,而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不过是箫沐儿脚边的一条狗。
箫姨娘想到这里,心里头就痛快无比。
剜心之痛,莫过于此。
最好再把程氏气死了,她就有机会成为侯府夫人,慢慢的给箫沐儿铺路。
箫沐儿轻轻点头,知道祁荣是自己准备的退路。
两人在房中商量了许久,直到屋中的蜡烛吹灭,一切陷入了黑暗中。
清晨,昨夜下了一场稀稀疏疏的小雨,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祁灵阳一早就跟着程氏来了老夫人这里。
看到在院子中练武的陆粥,几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诧异。
特别是祁荣,更是瞪大了眼。
“娘亲,祖母这是?”
他不过才没回家几个月,怎么家里面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粥听到他们来了,将长枪交给了丫鬟,又进屋去洗漱了一下,才去和他们聊天。
“母亲,荣哥儿昨天回来了,今天早上就带他过来给您请安。”
陆粥端着茶水,瞥了祁荣一眼。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祁荣就有些害怕这个祖母的。
他有些弱弱的开口道:“孙儿见过祖母。”
陆粥轻轻点头,走流程问道:“在军营里面的生活怎么样?”
祁荣这人就是脑子单纯不好,但是心性不坏,简而言之就是被宠坏了,是非观不明确。
他现在的作用,就是留来堵住世人的口。
陆粥前些日子身体不好,每天早上起来都腰酸背痛的,觉得心口慌得不行,像是随时要嗝屁一样。
她烦死了看祁荣犯蠢,直接把人丢进了军营里面。
程氏那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半夜还跑过来求情,但是陆粥始终没有松口。
毕竟军营不同其他地方,要是有战事,还有可能上战场,祁荣又是程氏拼了半条命生下的第个孩子,她舍不得陆粥也能够理解。
如今看到神色变得坚毅的祁荣,好像长大了不少。
程氏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婆母简直太厉害了。
祁荣想起军营里面的日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去军营的时候,他没少受欺负。
那时候他背地里躲起来哭了好几次,还写信寄回家,求祖母让他回来。
后面祖母回了一封信,简而言之,就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后面祁荣也慢慢适应了军营里面的生活,还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他婉婉道来,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其实军营里面的生活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反而让我觉得很充实,那里面的人,并不像我以前结交的那些踏春寻雪的书生才子一样。”
第269章
侯府老夫人14
陆粥他说完以后,又是默不作声的拿了一块糕点吃。
过了一会,她才道:“读了那么多书,就是要为百姓做出点贡献,若是这些日子你没事做,可以多看看史书和兵书。”
“不要被传言误导,觉得当将军的人都是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人,行军打仗,没点脑子,根本就打不赢胜仗。”
“是,孙儿谨记祖母教诲。”
祁荣说起自己被上司看重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他其实挺想听陆粥夸赞自己的。
但是陆粥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话,就把他撂在了一旁,转而和祁灵阳姐妹说话。
祁荣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也不敢先行离开。
听着听着,他心里头不禁纳闷起来,不知道自己两个妹妹和祖母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小声喊道:“娘亲。”
程氏看出他想要问什么,只是笑着不说话。
太阳已经悬挂起,程氏也适时起身告辞,带着祁荣离开了。
祁荣忍不住了:“娘亲,妹妹她们不走吗?”
别人他不知道,祁灵阳这个妹妹他还是了解的,那是一个坐不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