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他猛然一惊,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已超乎了自己的想像,任由情愫不断的填满空虚的心。
原来,他早已爱上她,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的嘴角因为脑海里浮起漾璇的面容,而勾起那魅惑的笑容。
媚儿见到他那迷人的笑容,说不动心是骗人,早知道她眼光应该放远一些,不该因为他的身世而看不起他,不然今日的福晋之位也许是她的。
她的身子正想依偎他时,突然他的身子站了起来,眼光睁大的望着门口。
门口,正有一抹人影摇摇晃晃的,看得令他心跳加快。
就当媚儿快要黏上他的身子时,他大手将她一把挥开,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就当那抹湿淋淋的身子快要倒地不支时,他动作快迅的上前一手拦住,将那人儿拥入怀里。
“璇儿?”他大手轻拨开她脸颊旁的乱发,一张美丽却苍白的小脸映入他的眼里,心里拧了心疼。
“我怕……”她揉进他的怀里,声音抽抽噎噎的答着。
就在同时,一道青光便轰隆的划破,吓到漾璇的身子不断的颤抖,不断的往他的怀里钻去。
“怕什么?”他将她搂紧,眉头深锁。“为什么一个人在深夜里淋着雨?”
“房里没有烛火,而且还打雷……”她的小脸埋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是因为身子太冷,还是因为害怕的关系,身子还是不断的颤抖着。“房里没有任何人,我会怕、会怕黑,会怕打雷。”
他轻拍她的背部,声音放柔的说:“不要怕。”
媚儿在一旁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说不嫉妒是谎话,不过她还是冷眼旁观一下,接着便扬起一抹笑容走向他们的身旁。
“这位可是堂嫂?”媚儿笑问着。
漾璇没将小脸抬起,依然是赖在他的怀里,连抬头都不想抬,只是在他的胸膛哭泣。
“她是府里的福晋。”他替她回答。“天色晚了,你也该回客房了。”
媚儿还想开口说话,却被他那阴沈的脸色给堵住了话,只得悻悻然的离开书房。
望着怀里那娇小的身影,心里起了怜悯之情,他知道她怕黑,再加上今晚雷雨声作响,他手指温柔的拂着她的脸颊。
“还怕吗?”
她点点头,闷了一声。
“那我带你回房好吗?”他轻问着。
她摇了摇头。“房里没烛火,我怕黑、怕打雷。”
“我陪你好吗?”他又问了一次。“今晚我留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他,只想好好保护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绵羊的她。
终于,她仰起头望着他,用着一双水粼粼的大眼望着他,泪光诉着她的楚楚可怜。“你要陪我?”
“是的,我陪你。”他拂着她柔顺却湿淋的长发。
“你不是讨厌我吗?”她小小声的问着,仿佛在她眼里的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忽尔焰。他无言回答她。
无语,是因为他不该怎么该回答她,因为对她的情感,非常的矛盾。
他喜欢她现在的一切,却也憎恨她以前的过去。
他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便一把抱起她的身子。“我带你回房。”
她的眼光没有离开他的眸光,直盯盯的看着他的黑眸。
这双黑眸,似乎不再是那么的恐布了,深邃的眼眸,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柔情。
是苍天怜她,还终究是她看错了?
问题,总是在原点打转,她永远找不到答案、走不出迷团。
瑗嬷嬷摇头叹气,将拧湿的丝巾放在漾璇的额上。
“可怜的孩子。”瑗嬷嬷心疼的望着炕上正在发高烧的漾璇。“为什么这么傻,昨晚跑去淋雨了呢?”
漾璇勉强撑着眼皮。“昨晚烛火熄了,我怕……”她哑声的回答。
“奴才真该死,应该起来巡视福晋房里的烛火。”瑗嬷嬷懊恼的自责。
“不怪嬷嬷。”漾璇摇了摇头。“昨晚是我下好,明知道变了天,却没有将窗子给关上,难怪烛火会熄了。”她并不生气,因为昨晚忽尔焰在房里陪了她一整晚。
他,拥着她渡过风雨的一晚。
身子不仅不寒冷,就连空荡荡的心,也被填满了满满的柔情及温暖。
瑗嬷嬷坐在床炕旁照顾着漾璇,望着她一张娇美的脸蛋,瑗嬷嬷想烈亲格格要是还活在世上,也许也会和少福晋一样美吧!
如果不是她,烈亲格格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世上,而且王爷及福晋也不会意外身亡,且今日,更不会让主子憎恨这娇美如花的多罗格格。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疏忽,却没有勇气承认的结果。瑗嬷嬷叹气着。
原来十三年前的瑗嬷嬷,正是烈亲格格的奶娘,只是瑗嬷嬷那时闪了神,让小格格给离开了视线,就当她找到小格格时,发现她已经落了水、灭了顶,正好多罗格格也在现场,她想过自己的一个疏忽是多么严重的下场,于是她便狠下心,指称多罗格格顽皮将小格格推下冰湖里,让自己脱罪。
她非得这么做,因为这疏忽的罪不轻,可是关乎她所有亲人的脑袋,因此,她便将一切的过错推给多罗格格。
而她也耿耿于怀,直到她生下唯一的儿子时,她取名为“悔恩”,就是表示她的心里有悔意,且对多罗格格欠了一份的恩情。
直到多罗格格嫁进于府里,她对漾璇有着悔意,只是她依然害怕现实的杀头之罪,还是不敢说出事实的真相,让主子不断的折磨着她。
她想帮漾璇,可是却也是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