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是不会做饭的,还是在监狱里学的,不过也只会做些家常菜。
柚柚摆了摆小手:“不用不用,我来做,正好做好了送一些给陶奶奶。”
季晚晚是知道女儿前世学过做饭的,不过女儿这么点大,哪敢让她做饭,万一烫着手怎么办?
眼下见小家伙吃力的抱起一个南瓜,跃跃欲试的模样,她无奈道:“要不宝贝教教妈妈怎么做?”
“好啊好啊!那咱们先削皮……”
在母女俩的齐心协力下,到天彻底黑时,第一锅香喷喷的南瓜饼就做好了。
柚柚使劲吹了吹放进嘴里,享受的眯起大眼睛:“呜……好好吃!”
脑中灵光一现,寻思着能不能上网搜一搜,把垃圾食品都做出来!
季晚晚装了一碟子南瓜饼,“我们给陶奶奶送过去。”
小柚柚放下叉子,“我去送我去送!”
隔壁门没有关,陶老太也刚好把饭端上桌。柚柚敲了敲门探出小脑袋。
陶老太笑着招呼:“吃饭没?一起来吃点!”
季晚晚端着碟子进来:“家里做了些南瓜饼,给您送过来点尝尝,”
陶老太也不跟她客气,笑咪咪的接过:“先坐会,尝尝我做的酸菜鱼。”
“平安,吃饭了。”
话落没多久,卧室门推开,陶平安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慢悠悠往餐桌旁走去,
陶老太皱眉:“一天到晚像什么样子!这是季阿姨,还不快喊人!”
陶平安头也不抬叫了声季阿姨,继续低头在游戏里纵情厮杀。
陶奶奶懒得再说他,这孩子已经死游戏里了。
饭菜端上桌,陶平安一手拿筷子一手拿手机,手机都要对到嘴巴里了。
陶老太实在看不过眼,敲了敲桌子:“把手机给我放下!
我看你就是生错了时代,要早生个一百年,你这样的,不去打鬼子,真是屈才了……”
陶平安正在上分的关键时刻,听他奶一直叨叨个不停,烦躁的吼了声:“你烦不烦啊!”
陶老太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怎么,想造反啊!我再说一遍,把手机给我放下。”
陶平安烦躁的站起身,骂了句“草”,“不吃了。”
“行,不吃就不吃,你有种这辈子都不吃我做的饭。”
一旁的季晚晚有点尴尬:“那个,您先吃,我们先走了……”
陶老太摆手:“别管他,爱吃不吃。”
叛逆少年陶平安重重关上房门,听着奶奶的话,他咬牙,心里升起一种三十年何西……莫欺少年穷的豪情壮志。
不吃就不吃,谁反悔谁是孙子!
下一刻,游戏屏幕变灰了。
陶平安:“……”草。
客厅里,陶老太美滋滋嚼着南瓜饼:“对了,你们可注意了,那个梁婉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费劲巴拉整这么一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季晚晚点头:“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柚柚大眼睛闪着八卦问:“奶奶您说的讨厌阿姨睡过许多男人是什么意思呀!”
“咳咳……”
陶老太和屋里正在生闷气的陶平安同时轻咳了声,闻着飘进门缝的饭香,一下子感觉好饿。
他咬牙,不,他已经是大人了,他要主宰自己的人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绝不……
三秒钟后,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狂喝了口水。
该死,为什么今天的饭这么香?
客厅里,陶老太塞了块韭菜盒子到柚柚手里:“小孩子别问。”
柚柚嘟了嘟嘴,又是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是她这个小孩子不能知道的?
“奶奶你似乎挺了解讨厌阿姨的,不像小楼里的其他人!”
陶奶奶嗤笑:“就你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原先住的是一对小情侣。本来好好的,那小姑娘跟梁婉称姐道妹的,结果她倒好,把人男朋友给勾了,闹的两人分了手。”
柚柚听得气愤不已:“她已经有沈叔叔了,为什么还要抢别人的男朋友!”
季晚晚听了却是一阵若有所思。
等季晚晚母女走了,房间里的陶平安又喝了一大杯水,可越喝越饿。
他躺在床上打了几下游戏,可那饭香似乎无处不在,相比而言,手里的游戏似乎都不香了!
他做起身,心里有一丝丝后悔,想起刚才放的狠话,他又拉不下面子出去。
不,他才不后悔!叛逆期的他怎么能认输!
等啊等啊,一直到奶奶吃完饭洗过澡,听到对面卧室的关门声。又磨蹭了好一阵,直到确定奶奶差不多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进厨房熟练地揭开锅盖,叛逆期刚开始才一个月的他已经闹过两次绝食,他家老太后一向嘴硬心软,肯定给他留了饭,
结果锅盖一掀开,傻眼了。锅刷的比他脸还干净。
不死心的打开冰箱,也什么都没有,更夸张的是,家里所有能吃的包括米面都没了!
而且大门还被用锁从里面锁起来了,搞得他想出去买吃的都不成!
最后他只能就着水,忍着饥饿辗转入眠。
……
与此同时,柚柚因为吃多了南瓜饼又偷喝牛奶,导致上吐下泻。
虽然家里备了常用药,柚柚给自己把过脉确定只是因为她脾胃弱吃多了积食,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可季晚晚不放心,还是带她去了附近的医院。
母女俩刚离开不久,一道人影在楼道口出现,最终停在了三楼柚柚她们家门口。
第二天,天色大亮时,小楼里的住户几乎全都起来了,这个点上班的也还没走。
忽然,从六楼传来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小楼里的宁静和谐:
“啊!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
……
第5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出十五分钟,小楼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梁婉钻石项链被人偷了,
且据梁婉说这条项链是她豪门男朋友送的定情信物,是
XX品牌的新款,价值八百多万。
这下整个小楼炸了锅,八百多万的项链啊,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海城,八百多万也能在不是市中心范围买上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可这么贵的项链,居然被人偷了!
不少人围着脸色惨白的梁婉各种关心询问:
“好好的项链怎么会丢呢?”
梁婉哭着道:“都怪我自己大意,昨天我上晚班,太困了,停车时忘了锁车门,项链就丢在了车里。
等今天早上起来去看,项链就不见了!阿彦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和我分手的……”
见她哭成这样,便有人反应过来急声道:“报警了没!哎,车棚子那边也没个监控!”
提到此,吴婶子眼眸闪了闪,忽然压低声音道:
“就昨天晚上,十一二点那会,你们有没有看到三楼那位,正好去了车棚子那边……”
“应该不能吧!听那话音,好像是孩子病了……”
季晚晚带柚柚去医院,虽然很晚了,不过还是有人看见的。
吴婶子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她从前既然都敢杀人,偷个项链有什么不敢的?”
梁婉似乎才想到这个可能,她气得咬牙:“她肯定是听说了那项链是阿彦送给我的,所以才……我要去找她!”
经过昨天的事,小楼里的人对季晚晚母女都很厌恶,见此纷纷跟着一起过去,
此时柚柚正眯缝着眼躺在床上,昨晚折腾到近一点才睡,小家伙此时困顿的不想起来。季晚晚也由着她。
因着柚柚肠胃不适,她打算休息一天,在家好好陪陪女儿。
正在母女俩讨论早上吃点什么时,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季晚晚穿上拖鞋去开门,柚柚也揉着眼睛坐起身。
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见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这些人气势汹汹盯着妈妈,为首正是梁婉。
只见妈妈气的紧握拳头,冷声道:
“梁婉,再说一遍,你的项链丢了可以去警局报案,我没有看见,更没有偷拿,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我女儿要休息。”说罢就准备关门。
梁婉直接带着人一窝蜂涌了进来,
小柚柚原本迷糊的神智一下清醒了,赶忙跑过去挡在季晚晚身前。
“你们又来欺负我妈妈!”
梁婉不理她,咬牙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吴婶子他们昨晚都看到了,那段时间只有你去了车棚子。
有胆子你就让我们进去搜一下,如果没搜到,我当着大家伙的面亲自给你道歉。怎么样?你敢吗?”
“对,让我们进去搜……”身后一众人跟着附和。
梁婉看着面前气的浑身发抖的季晚晚,得意的勾了下唇角。
从始至终,她的目的都不只是想要把季晚晚母女赶出这里,而是还想要把对方送进监狱。
昨天的那一出只是铺垫,为的是最大限度激化小楼里住户对季晚晚的厌恶,这样,等呆会儿搜到贼脏,这些人便会不遗余力的为她作证,证明东西的确是季晚晚偷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手机正开着直播。
那日,angel等人虽然删了视频,可在场那么多人,有人偷偷拿手机录下了全程。
这个人为了博流量,故意恶意剪辑,只剪了季晚晚让围观群众堵住angel等人,以及后来陶奶奶把油汤全都泼到angel鞋上那一幕。
这视频一出,那些白柔的死忠脑残粉季晚晚的黑粉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一个个蜂拥而至,对季晚晚各种骂。
因为白柔庞大的粉丝群,这件事还上了个小小的热搜。
她刚好认识一个做新闻爆料的短视频博主,她提出可以直播季晚晚怎么再次被抓的。
那博主就是靠吃人血馒头蹭热度火起来的,对此自然乐意之至,很爽快的把其中一个小号借给了她。
此时弹幕上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骂声:
〖娱娱姐又要带我们走进真相了,这次的目标有点晦气啊!〗
〖谁能告诉我,季晚晚她怎么还没死!强烈呼应国家增加古代八大酷刑,这女人这么恶毒,就该被拉去凌迟!〗
〖听这位小姐姐的意思,季晚晚偷东西,啧!杀人绑架抢男人还不算,如今还成了个小偷!〗
〖等等,这小孩是谁,好漂亮啊〗
〖楼上的清醒点,再漂亮那也是季晚晚的孩子,有这样的妈,孩子又能好到哪去〗
直播间腥风血雨。客厅里,季晚晚后退一步,拼命把人往外推: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还讲不讲道理了。都给我出去。”
弹幕:
〖啧!这是心虚了吧!〗
〖能不心虚吗?听说偷了小姐姐八百多万一条项链,他敢让人搜吗?〗
〖季晚晚去死!〗
〖季晚晚去死吧!〗
〖咳……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的行为很过分吗?只是怀疑就随便闯进人家里乱翻东西,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交给警察?〗
可惜很快被满屏的骂声给淹没。
而此时,白柔的助理偶然在粉丝群刷到了这个直播链接,一通了解后,把事情报告给了白柔。
于是在大批水军的加入下,这个没多大流量的直播小号热度迅速飙升,很快上了热搜,更多的路人关注了此事。
客厅里,梁婉见此,直接带着人冲进房间一通翻。
十几口人蜂拥进来,有几人为了发泄不满,或是觉得法不责众,翻起东西来十分不客气。
厨房里,新买的碗碟被摔碎,床单被褥全被扯下来扔在地上。
柚柚似乎被这阵仗吓到,惊恐的蜷缩进妈妈怀里。季晚晚抱紧女儿,无助的垂着眸,口中轻哄着女儿。
梁婉找好角度把手机放在了博古架上,正好对着柚柚两人的脸。
看到这一幕,弹幕上的骂声忽然凝滞了一瞬,而后重新刷起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从房间里搜出点什么?
然而这些人把各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条钻石项链。
梁婉见拖的差不多了,似无意般走到客厅的一排立柜旁,抽开最上面一个抽屉,摸到暗格,打开。
然下一刻,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怎么会没有呢?
她疯了般仔仔细细的翻找,直到把整个立柜都摸遍了,可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季晚晚许是因为刚搬过来没几天,还没来得及换锁,她利用这个空子,从前租户手里骗来了准备扔的钥匙,做了这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局。
而这个立柜是不知道哪个租户留下的?里面的暗格很隐蔽,她因为和前租户处得好,才偶然发现的。
可眼下,东西怎么就不见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为了更好的嫁祸季晚晚,那项链是货真价实的八百万啊!
那边,已经搜无可搜的吴婶子等人讪讪的走过来:
“梁医生,我们怕是搞错了。”
此时房间里已经被翻的不成样子了,不仅床单被褥,米面蔬菜倒的满地都是。
看着面前狼藉,众人被怒气冲昏的头脑总算冷静下来,不敢去看季晚晚,“那个…我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不等众人开溜,梁婉反应过来什么,死死盯着季晚晚,是不是这个女人洞悉了她的计划,所以将计就计昧下了她那条项链,
对,一定是的。
八百万啊!她当医生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想到这个数字,梁婉的眼睛立时就红了,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对着季晚晚的脸就是一通抓挠:
“贱人,是不是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快把项链还给我,还给我啊!”
因为她出手太快,季晚晚的一侧脸颊直接被挠出了血印子。
柚柚伸出小手死命去扯梁婉:“不许你打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