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根电击棒,
女子猜到她要做什么,不知哪来的力气,死命扯住梁婉的双腿,“快跑……”
梁婉气极,一脚把女子踹出去,而后按动电击棒便朝陶平安身上打去。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陶平安根本来不及退,他只得一把伸手将柚柚往门口推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猛的被人踹开。
季晚晚带着沈家一家子并一众保镖出现在门口。
第68章
小柚柚挨罚
柚柚松了口气,撒开小腿朝季晚晚跑去:“妈妈,快叫警察叔叔过来!”
季晚晚抱起女儿,一阵心有余悸。
而梁婉却彻底慌了,她惊恐的往后退:“你…你们怎么会来的……”
沈家三人被眼前这一幕冲击的一时没回过神来。
他们已经定好,明天沈夫人就会带着沈子睿出国住一阵子,所以今晚特意过来和季晚晚母女告个别,以及商量解决梁婉卖给陆若芙那幅画的事。
可他们刚到季晚晚家,还没说上两句话,季晚晚便收到了陶平安发来的信息。
陶平安虽然有点叛逆,但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季晚晚赶忙报了警,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六楼。
沈彦目光不由自主看向摔趴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女子,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梁婉知道自己完了,她眸中划过狠色,既然她不好过,那就一起死吧!
她抬手扯住地上的铁链。
好在跟着过来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在她动手之前冲上去将人制住。
梁婉被压跪在地,她不甘的挣扎,瞧见被沈夫人牵着手的沈子睿,她猩红的眼底有了一丝亮光:
“睿睿,救救妈妈,他们要打死妈妈……”
她咬着牙命令:“是沈家人和柚柚害了妈妈。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替妈妈报仇!”
沈夫人气得发抖,都这时候了,她还在利用一个小孩子:“快,给我堵上他的嘴!”
沈子睿呆呆看着对面歇斯底里的女人。眸中第一次有了恐惧怀疑。
这真的是他的妈妈吗?他的妈妈为什么是这样的?
躺在地上的女子努力抬起头,眼神定定盯着沈子睿,张了张口
——不…她不是你的妈妈,我才是啊!
可已然力竭的身体,根本发不出声音。
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柚柚按着她身上的几处穴位,奶声安慰:“好了,阿姨乖乖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梁婉被带走,
小楼里的住户瞧见这一幕,得知梁婉的所作所为后,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遥想不久前,梁婉还信誓旦旦的说季晚晚是杀人犯,可谁能想到,她自己就是个恶魔疯子,而他们却和这样的疯子住了这么久!
事情尘埃落定,沈家人坐上救护车去了医院,柚柚和陶平安各自回家。
当然了,今晚的事,两孩子免不了一顿罚。
……
陶老太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直接气的抄起藤条把陶平安给抽了一顿,
柚柚也好不到哪去,这是她第一次被妈妈罚。
小家伙身子贴墙站着,季晚晚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手里拿了根柳条,板着脸问:“知道错哪了?”
柚柚委屈巴巴的点头:“知道,不该让妈妈担心!”
季晚晚的脸色缓和了些,“还有呢?”
还有!
小家伙腿好酸,想要动一下脚,季晚晚手里的柳条轻轻一竖,她只得乖乖站好。季晚晚把柳条搁在桌子上,语气听不出情绪:“站一个小时,好好想想哪里错了!”
柚柚苦了脸,却又不敢违抗妈妈。
呜……生气了的妈妈好可怕!
柚柚罚站,季晚晚就在一旁不错眼的盯着她。
小身子稍一动,妈妈手里的柳条就抽了过来,
好在他在花楼时苦练多年跳舞,虽然她这具身子有点弱,不过好歹撑到了一个小时。
季晚晚忍着心疼,让她去对面椅子上坐好,再次问:“还有哪里错了?”
小人儿耷拉下眉毛,“我不该随便进入讨厌阿姨家里。”
季晚晚点头,脸色也柔和下来,她抱起女儿,轻轻给小人儿揉着腿,缓声说:
“你不该冒险是其一,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在除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值得你去为不相干的人和事冒险。
其二,如果你是大孩子。那今天的事情足可以构成犯罪。”
柚柚忍不住反驳:“可是梁婉是坏人!”
“不管她是不是坏人,我们都不能做违法的事。
法律是约束一个人的最后底线,这世上的坏人那么多,若人人都因为看不惯坏人而挥起屠刀,那你想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秩序可言?”
柚柚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那…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就告诉妈妈?”
季晚晚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不一定要告诉妈妈,宝贝可以先思考,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再来求助别人。”
柚柚有点听明白了:“妈妈是想说,不管什么事都不能太依赖别人。别人给的,远不如自己会。”
季晚晚点头:“这样理解也没错。”
她暗叹口气,放在成年人的世界,这些话似乎有点迂腐,因为成年人做事不可能绝对的非黑即白。就比如这次的事,若是她来做,手段绝不可能比两个孩子温和。
可柚柚只是个孩子,小孩子没有准确分辨是非的能力,必须引导她正确的三观。
第一次养女儿,总想把所有好的都交给她,却也会担心自己教的对不对?
以前她倒是教过季临三人,那时爸爸整天忙公司的事,把季临三个领回家后,除了给钱,几乎就没怎么管过他们。
她担心他们成为圈子里那些纨绔,对他们管教的很严厉,结果好像不是很成功。
……
第二天,母女俩去了医院。
两人到时,沈家人都在。柚柚抱着花跑向沈夫人:“沈奶奶吃过没,我们买了早饭。”
沈夫人摸摸她的小脑袋,也没推辞:“那…谢谢宝贝。”
柚柚瞅了眼病房,问:“那位阿姨怎么样了?”
提到此,沈夫人的脸色很难看,继而叹了口气:
“她被关了半年,身上挨过无数打,就靠一口气撑着没倒下。”
被关了这么久,不只是身体上,心理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越是了解,沈夫人就越是庆幸,庆幸没把那个祸害娶回家,
对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得了狠手,更何况是他们一家,
她握住柚柚的手,语气真诚:“奶奶真的要谢谢你们,以后你和你妈妈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但凡用的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这是真心话,如果不是沈彦意外遇到了季晚晚母女,引发之后的一系列事,沈彦和梁婉可能现在已经结婚了,梁妮撑不了多久。到时候可能他们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
第69章
阿姨您还会中医?
母女俩进了病房,梁妮正在输液,有两名护工不错眼的守着。
睡了一觉输了营养液,她的精神好了些。
柚柚把花轻轻搁在床头柜上:“阿姨,这是我们送给您的花,希望您早日康复哦!”
梁妮冲柚柚虚弱的笑笑,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还记得这个如仙童般的小女孩救了她。
说完她仰头瞧见季晚晚的脸,先是怔了下,随即眼眸亮起来:“您是季小姐!”
她挣扎着就要坐起。季晚晚几步上前将人扶住:“好了,先躺下。”
梁妮枯瘦的手抓住她胳膊,沙哑的声音带着惊喜:
“季小姐,我终于见到您了。
您还记得我吗?十年前,鸿康医院,您给我垫付了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您,想要把钱还给您。钱被我存在……”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的钱都被梁婉拿走了。
她只黯然了一瞬,便道:“您放心,等我出院了就去赚钱,我一定会把钱还给您的。”
病床上的女子五官瘦的几乎脱了型,那双眼里的神色却依旧淳朴真挚。
季晚晚一阵恍然,脑中浮现起多年以前那个背着蛇皮袋,操着蹩脚普通话,眼神淳朴的少女。
多年过去了,经历了这么多,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季晚晚并没有拒绝,“好,不急,你先养好身体。”
眼下她不缺这十万块,可以梁妮的性子,如果他拒绝,对方可能会一直觉得欠了她,
梁妮松了口气。
柚柚瞧了下梁妮的脸色,而后状似无意伸出小手扣住梁妮的手腕,外人见了只会当是小孩子无聊在玩大人的手。
梁妮的神色却是一怔,研究了这么多年中医,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低头眼神有点惊异的打量着柚柚:
“小朋友在给阿姨把脉?”
柚柚惊讶的瞪大眼,脱口道:“阿姨怎么知道的?”
随即反应过来,慌忙的捂住小嘴!
梁妮并没多想,只当她是跟电视上学的,解释道:“我学过中医。”
柚柚眼睛一亮:“那阿姨肯定很厉害!”
梁妮摇头:“中医传承几千年,其间学问博大精深,我算不上厉害,”
柚柚心中一动,伸出小手眼巴巴看着她:“那阿姨能不能帮我把把脉呀!”
梁妮只当她小孩子好奇,配合的伸出手扣住柚柚的手腕,垂眸听脉。
当她静下心来给人看诊时,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发生了改变。走到门口的沈彦不自觉顿住了脚步。
不多时梁妮收回视线,皱了下眉,不过当着小孩子的面,她只说:
“小朋友一定要多吃肉,多锻炼哦,这样才能长得高!”
柚柚闻言,大眼睛愈发亮了,虽然阿姨没说她的诊脉结果,可她莫名感觉,阿姨能看出来。
她再次开口试探:“妈妈说我的身子亏空的很厉害,阿姨您觉得我该吃什么中药比较好?”
提到中医,梁妮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神采:“黄芪两钱……”
她连着说了好几种针对柚柚身体的方子。柚柚越听眼睛越亮。这些虽然比不得她现在吃的方子,却也很有效果了。
她这些天有了解过,大约三百年前,北方游牧民族占领了中原,他们大肆烧毁书籍,拔除汉人文化。因此自那以后,不少古时候的文化传承就此中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医术。
又加之人们习惯了西医的便捷,导致中医越来越没落。
所以梁妮的医术在如今应该算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那…阿姨您会施针吗?”
“会一些。”
太好了,之前她已经决定给时伊姐姐针灸,可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上门给人针灸?
所以打算找个会针灸的大夫把针灸法子告诉对方,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因为妈妈担心找的人把她的秘密说出去,终会害了她。
眼下梁妮阿姨正好可以啊!她感觉梁妮阿姨应该不会背叛她们,
这时沈彦提着饭盒走了进来,招呼了柚柚两人一声,随即走到病床前,一层层打开饭盒,护工过来轻轻扶起梁妮。
沈彦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看了一眼她骨瘦如柴的一双手,犹豫着问:“能自己吃饭吗?”
梁妮接过筷子,避过他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
喝了口浓稠的小米粥,刺痛的胃似乎一下暖了起来,她余光看向坐到对面沙发上的挺拔青年,拿勺子的手顿了下。
她家里很穷,梁婉上大学的钱几乎都是县里资助的。可除此之外,她们也需要生活费。
梁婉介绍她去一家会所上班,那家会所给的工资很高,不过招服务生就一个要求,必须是大学生。
梁婉让她不要担心,说那家会所很正规,不会强迫服务生,
为了多赚点钱,她还是去了,这次梁婉说的倒没错,这家会所的确很正规。
第70章
钢铁直男的婚姻观
只不过进去的大学生干着干着,就从端盘子的服务生成了包房公主,她们会想着,偶尔陪客人喝个酒而已,又不会怎么样,却能拿到翻倍的工资,
等当了包房公主后,又会觉得那些陪酒女明明跟她们一样都是伺候人的,却能舒服的坐着,她们却要辛苦的站着,还能拿更高出几倍的工资!
反正就是被客人摸几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于是她们化了浓妆,成了陪酒女。
就这样底线一降再降,最终一步步沦为有钱人的玩物。
梁妮清楚记得,和她一起的一个学姐,那是个眼神明亮,有着美好理想抱负的女孩。起初只是想给父母减轻些负担。可不出两年,就成了一个花花公子的情妇。
或许是她的经历与常人不同吧!干了三年,她还是个服务生。
梁婉还指着她赚大钱呢,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过她!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设计给她下了药,把她卖给几个有特殊癖好的生意人。
她幸运的逃了出来,晕头晕脑进了沈彦所在的包厢。
她是认识沈彦的,因为对方也算是会所里的常客。
这里每天有形形色色的客人。可沈彦是不一样的,并非长相身份。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各色帅哥美女看的太多,来的客人哪个不是有钱人?她对这些已经免疫了。
不仅是因为沈彦从不点姑娘,来这里的客人或是为了寻欢作乐,或是为了谈生意,只有沈彦,他是来工作写代码的,在喧闹的会所一坐就是一晚上。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只有一次,沈彦低血糖晕倒,她正好送水进去,帮忙做了急救。
会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自那以后,每次沈彦过来,经理都特意让她过去送茶水。
她无奈,不过好在沈彦从没多看她一眼,她也乐得自在。
梁妮闯进包厢,很巧的是,那晚沈彦也中了药。
事后她匆匆穿好衣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