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弹幕一出，弹幕区瞬间安静了！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因为牵扯到了水月，这个话题很快上了热搜，导致后续水月的学历遭网友质疑。
再说回台上，柚柚听了水月的话，认真想了想，很诚实的回答道：
“应该不会，老师您是评委，给不给高分取决于选手的表现，只要您公道的打分，网友怎么会骂您呢？”
这话，瞬间堵得水月哑口无言，心中暗自咬牙，这么点大的孩子，这牙尖嘴利加枪带棒用的这么娴熟。等长大了岂不是要成精了？
观众席这边，陶平安挠了挠头，惊叹道：“这丫头不得了啊，都学会借力打力了！”
谢菁泽失笑：“你想多了，柚柚这么说，只能是她心里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说，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这种情况下，水月咬牙权衡了再权衡，给了八点五分，心里暗自祈祷那位封家的小姐表演一定要够出彩，能压过姜柚柚。
水月已经能预见等比赛结束后各大营销号会怎么说她？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尽管这样，有了三个满分，柚柚所得的分数也已经很高了，由陶奶奶带头，现场再次爆发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后台，二把手等人直接看傻了眼，避到角落处。手下小王紧张的问：
“现在要怎么办？”
二把手闭了闭眼：“让我想想！”
李台长慢悠悠踱着步，盯着录像，挑了挑眉，脸上扯出个意外又轻松的笑容，
路过后台等候区时，和正一眨不眨盯着录像屏幕的季晚晚对视一眼，
……
回想一个多小时前，办公室的门推开，李台长抬起头，放下笔，“请坐。”
季晚晚坐下，他就单刀直入的问：
“听说你找我，有法子祝我称心如意，说说看，你的目的？”
若不是对方说了这样一番话，自己也不会见她。
季晚晚挺直了身，态度认真：“李台长想借着这次比赛打出名声，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台里的风气烂成了什么样儿，到最后，这场比赛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些人提供踏板！”
听完这席话，李台长心中一景，终于正了脸色，“季女士到底想要说什么？”
季晚晚微微一笑：“李台长既然有能力策划这样一场节目，这些问题不可能没想到，您放任不管，任由手下人明码标价。定然是有了后手。秦老先生就是最好的说明不是吗？”
以秦老先生在乐坛的地位，完全不必来这么个比赛当评委，且还是从海选开始。
“李台长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您看不顺眼的人全都给清了，只是这个筏子剑走偏锋了些，不知李台长可敢赌一把？”
最后，李台长试探着问她：“季女士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过令千金的表演我看过，灵性上比一些专业老师也不差什么，季女士完全不必如此！”
话说完了，季晚晚站起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回过头，淡淡一笑，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
“我的确是为了我的女儿，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公平的赛场。李台长不用多想，如果我真的那么做，那才是对她的侮辱。”
……
收回思绪，李台长冲季晚晚笑着点了下头，继续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这次过后，他们台里要承受的骂声不会少，他得回去好好策划一下公关。
柚柚欢快的回到后台，季晚晚迎上前，半蹲下身，给了小家伙一个拥抱：
“我们宝贝真棒！”
柚柚高兴的咯咯笑，窝在妈妈怀里，看着接下来的比赛。
二号表演的是书法，字虽然写得很不错，不过没到非常惊艳的地步，4位老师都给了9分左右。
接下来轮到霍青窈上场了，柚柚有点儿担心，不过在霍青窈路过两人时，她还是挥着小手说了声“加油！”
霍青窈脚步顿了下，硬着声回了句“谢谢！”。
一直到她走上台，柚柚还眼巴巴望着。
季晚晚蹙了下眉：“宝贝很喜欢姚诗雨的女儿？”
“嗯，青窈姐姐性格挺好的……”小家伙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她心里的打算告诉了妈妈。
妈妈在很多事情上一向很开明，即便是在许多大人看来无意义的事，也不会一味的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反对，而是会听从她的意见。
果然，季晚晚听了，并没斥责她异想天开，也没一口否决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她想了想，只说：
“那你们这个计划，可以让妈妈也参与一份吗？”
柚柚恩恩点头：“当然可以啦！”她挠了挠头，虚心求教：
“我其实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并不知道要怎么做，妈妈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季晚晚稍一沉吟，看了眼不远处紧盯着屏幕的姚诗雨，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
“不急，等回家了再说。”
这时霍青窈的表演开始了，霍青窈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古风歌曲，开口没几句就有高音配合着假声。
不得不说，霍青窈这嗓子真是得天独厚，音色清澈干净，且在音节情绪上把控的很到位，若是想往这上头发展，以后最低也是个乐坛天后。
评委席上，水月自然也听出来了，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看到这种有天赋的后辈，心宽的人会觉得感慨欣慰。然而水月显然并不是？
此刻她心里不爽极了，尤其看着霍青窈稚嫩漂亮的一张脸，心里就漫过一阵妒意。
台上，霍青窈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歌词里，她从小就喜欢唱歌，教她的声乐老师时常夸她有天赋。
只罗叔叔说…说，女孩子要贞静闲雅，不要经常抛头露面，长大了最好的归宿是嫁个好人，相夫教子，就像妈妈一样……
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只是偶尔有些遗憾自己只能关起门来一个人对着镜子唱歌。这次她之所以能来参加比赛。还是妈妈一时兴起提议的，罗叔叔居然也答应了！
可是在见到柚柚，以及接触到其他女孩子后，她隐隐觉得，罗叔叔说的好像不对。
这时歌曲唱到了高音部分。她收紧丹田，却在一口气屏到喉咙时，喉间一痛，嘴巴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啊啊”声。
正听歌听的入神的观众一愣，
这小姑娘唱的挺好听的啊！嗓子怎么突然就哑了？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霍青窈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了般，痛得她眼泪都下来了，她下意识弯下身子。
张口“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鲜血顺着唇角淌到衣襟上，让人看得十分清楚。
第187章
迈出了第步
霍青窈蜷缩起身子，因为喉咙处灼烧般的疼痛，反而刺激的她脑子分外清醒。
她想到了比赛前柚柚的话，当时她只觉得满心愤怒，罗叔叔对她那么好……
是啊，那么好！好到不惜在她喝的汤里下药吗？
在这之前，她嗓子都好好的，除去吃了柚柚给的一些零食，就只有临比赛前秦姨送的那碗雪梨汤了，
那些零食，柚柚也一起吃了，却一点事都没有，就只能是那碗雪梨汤的问题了吧！
她苦笑，其实如果没有柚柚的那些话，即使她这会子伤了喉咙，大抵也不会往罗叔叔身上想。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而这一幕，直接把观众们给看懵了！
紧接着，就有人往评论区甩了一段视频，正是霍青窈在复赛时唱歌的视频。
霍青窈没有化妆，光从面相上也能看出气色很好。且复赛时唱的歌和现在的难度不相上下，视频里她却唱得很轻松。
这时有人发了句：
主持人急急的走上台，忙将人扶住：“小朋友你还好吧，来。姐姐先扶你下去，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霍青窈不停抽噎着，她知道自己此刻或许应该冷静下来说点什么，可极度绝望打击之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哭的根本停不下来，只顾哗哗流着眼泪。
霍青窈被女主持人和工作人员一起扶了下去，男主持人打着圆场：
“可能这孩子练歌太辛苦了，嗓子不好还坚持来参赛，这种精神真的很让人佩服……”
评委席上。秦老先生和另外两位评委皆暗觉可惜的轻叹了口气，
只有水月，低头隔着牌子狠狠弯了下唇角，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
后台，姚诗雨一见女儿出事，就急冲过来，着急的接住女儿：“窈窈疼不疼，妈妈这就叫救护车……”
霍青窈一把扑进妈妈的怀里，还是一个劲的哭。
李台长过来。担忧的问：“这孩子怎么了，小李呢，快…快打120…”
柚柚也是一惊，她没想到罗平真这么狠，会下这么重的手，小家伙担忧的紧拧起眉头，想到了医书上记载的那些毒哑人嗓子的药？
她跳下沙发，噔噔往霍青窈的方向跑过去，季晚晚紧跟在后。
见霍青窈哭地打起了嗝，季晚晚叹了口气，拧开一杯矿泉水递过去：“好孩子，来，先喝点水！”
姚诗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瓶子，把水轻轻喂给女儿。
霍青窈喝了点水，总算停止抽泣了，她噙着眼泪刚要开口，就听到妈妈咬着牙喃喃的说，声音轻得像是呓语：
“我知道他看不着你出头。可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他会那么狠……”
霍青窈的身子僵住了，脑子白了一瞬，心里涌起透骨的冷意。
妈妈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罗叔叔吗？还有，妈妈事先知不知情！
柚柚攥住霍青窈的手腕，不动声色给她把了个脉，不多时，松开手，面上的神情轻松了些。
还好，算罗平还有点良心，青窈姐姐只是吃了一味会让嗓子暂时性疼痛难忍的药。等过一两个小时，药性过了也就好了。
柚柚牵住霍青窈的手：“好了。青窈姐姐你别伤心了，救护车马上就来，我们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霍青窈忽然紧紧挽住柚柚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她嘶哑着声音含糊的说：
“柚柚，你陪我上厕所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看她这样，柚柚哪忍心拒绝：“好，妈妈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陪姐姐过去。”
……
两孩子结伴到了隐蔽处，见四下无人，霍青窈再也绷不住，抱着柚柚哭出了声，边哭边含糊的问：
“…柚柚，你说真的，真的是罗叔叔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呜……”
柚柚最不擅长安慰人了，只伸出小手拍了拍霍青窈的手臂，硬着头皮说：
“姐姐别难过了，你现在知道了，那个啥……这也不算坏事！
而且我亲耳听到的！”
霍青窈眼里包着泪，惊讶的抬起头，抽噎着哑声道：“你亲耳听到的，听谁说的？”
柚柚再次四下看了看，拉着霍青窈又往角落处走了走，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这是我朋友刚才意外听到的，你可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啊！”
霍青窈紧张的接过手机，咬着牙点开视频。
柚柚仰头看着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过的霍青窈，心里也不好受。
她想帮帮青窈姐姐，同时也意识到，如果想要利用青窈姐姐搬倒罗平，眼下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等霍青窈看完稍稍平复了一点心情后，柚柚拉过她的手，问：“青窈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霍青窈垂着头，低低道：“我不知道……”
她现在心里很乱，这短短半天发生的事，颠覆了她以往许多认知。
柚柚挠着头，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说，哎！她最不擅长这个了！要是谢小雨在就好了。
不过他们这会儿都在前面看表演，一来一回时间太久了。
她琢磨了半天，试探着问：“姐姐你还记得你的亲生父亲吗？”
霍青窈呆呆的抬起头，闻言点头又摇头：“不记得模样了，只记得爸爸经常我骑在他脖子上，但是我应该很开心……”
“那…你爸爸可给你们留下过什么东西，就是房子车子这些？”
霍青窈努力想了想，而后摇头：“应该是没有！哦，对了，我隐隐记得两个舅舅没去世前经常生气说，霍家人不是东西什么的，说我爸爸死了，宁愿把钱都捐出去也不给我和妈妈，骂他狼心狗肺！”
“那你妈妈呢，当时什么反应？”
“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些年妈妈一直不愿意提爸爸的事，柚柚，你为什么问这些啊……”
柚柚吸了口气，谢菁泽说的没错，青窈姐姐和姚诗雨果然不知道霍家五爷留下的财产之事。
她隐隐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可她也不可能傻到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给霍青窈。
“呃…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我觉得吧！你现在得稳住。
或许你罗叔叔只是想要人家给的好处，所以才在你的汤里下药，不想让你赢得比赛。其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霍青窈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攥紧衣角：“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
柚柚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就是…罗平不是你亲生父亲对吧！那你就得弄清楚，他对你的好是真好还是假好，这一点很重要对不对？”
霍青窈不自觉跟着点头。
“如果他对你是真好，那自然是没话说，这次的事咱们也可以大度点原谅他。
如果他对你的好全是假的，那你也要弄明白，他为什么要假意对你好，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番话说的有点绕，霍青窈却一下子听懂了，她垂着头道：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和往常一样……可是，我有点做不到！”
她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让她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和以前一样同罗叔叔相处，这太难了！
柚柚也知道这很不容易，平心而论，若是她遇到了这种事，她肯定也装不下来。
“那…姐姐你就装心情不好，我问你，姐姐比赛没比成，难不难过？”
提起这茬，霍青窈眼泪又下来了。
柚柚忙拍着她的背：“那不就对了，出了这样的事，即便你表现的反常一些，罗平也不会太起疑，
而且他不是让你和我做好朋友吗，等回去后你就经常来找我玩儿，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罗平既然盯上了她和妈妈，绝对会很赞成青窈姐姐和她来往的。
……
救护车很快过来，霍青窈被姚诗雨带着去了医院，柚柚舒了口气，和妈妈说起了刚才的事。
听说霍青窈嗓子没事，季晚晚也长舒了口气，
罗平即便不想让霍青窈在比赛中出彩，也不会蠢到直接下药毒坏了霍青窈的嗓子，还是当着所有观众的面。
他只会不动声色，让所有人都以为霍青窈只是没发挥好，或者是嗓子不舒服！
这事多半是李台长让人做的。
柚柚歪靠在季晚晚身上，“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我有点担心青窈姐姐。”
季晚晚轻抚着她细软的头发：“不用着急，霍青窈只是个孩子，这事的关键在于姚诗雨。”她意味深长的说：
“放心，今日之后，我们和他们一家的交集不会少，今天这事也算歪打正着，姚诗雨会比我们更着急！”
这话。柚柚有点听懂了，细想又不是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