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柚柚去楼上找谢菁泽玩游戏了,小家伙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怎么了,不过既然两人没有吵架,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说,顾忌着她在不好意思吧。
所以她决定今晚和顾姨一起睡,给爸爸妈妈两人制造独处空间。
晚上陶平安心血来潮想吃小龙虾,便多点了几份。季晚晚也就忘了锡纸到了这件事。
眼见着天色彻底黑透,季晚晚拿过睡衣去卫生间洗澡。那快递盒子被放在另一边。所以她并没有瞧见。
洗完澡,她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头发,这时房门打开,姜柏岩提着公文包回来。傍晚时一个生意伙伴的约他去饭局。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季晚晚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姜柏岩真是在暗示她主动,那她要怎么做?直接拒绝,或者假装没事发生!
季晚晚烦躁的揉了揉被吹乱了的头发,她最不喜欢猜来猜去了,算了,等会就直接问,兴许是她误会了也不一定。
可等浴室门打开,看着男人披着浴袍走出来。发梢上的水珠略过他挺直的鼻梁,形状优美的薄唇,一路往下……
季晚晚下意识的别过脸,心说平时他洗完澡从来都是穿戴整齐的,今天怎么……
一时又想到了车里那两本书。
季晚晚从来不是扭捏的性子,可涉及这种事情,再面对他这副模样,她实在开不了口直接问。
姜柏岩拿着毛巾走过来,“怎么了?”边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有露出厌恶等神色,眉眼不禁放松了些。
季晚晚指着她的房间:“柚柚去跟胜男睡了,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我去柚柚那屋。”
姜柏岩刚想开口说他睡沙发就可以,思及白天收到的那个快递,他抿了下唇,往前走了两步,漆黑深邃眼眸紧锁着她,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一起睡?”
季晚晚竟有种果然如此的错觉,看来她猜的没错。姜柏岩的确是在暗示她。
按着季晚晚的性格,她应该生气的,她一向喜欢有话当面说,最不喜欢这种搞弯弯绕绕的伎俩,
可仰头看着他漆黑漂亮眼眸里的期待,美色当前,她的心头莫名一软。
算了,他都长这么好看了,犯点小错也没什么吧!
她点头:“好。”
听她居然真的答应了,姜柏岩呆了呆,心说自己果然猜的没错,之前的那个快递就是晚晚在暗示他……
季晚晚忍不住被他这模样逗笑,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推着他在沙发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几下帮他弄干了头发。
直等躺到床上,姜柏岩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季晚晚一直是他心头明月,他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日常总是怕唐突了她,
却原来,晚晚喜欢主动的……甚至想要和他做那种事!
他耳根蓦地染上一抹红。
…也不是不可以!
躺在一张床上,彼此呼吸可闻,两人都很不自在,季晚晚侧转过脸,只觉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暗暗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心里唾弃自己,女儿都这么大了,又不是纯情小姑娘,不就跟个男人躺在一起吗,到底有啥好紧张的?
她点开手机,为了分散注意力,和顾胜男打字聊天。
她故意找着话题:
顾胜男:
随即一连发过来四五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长相寻常,唯有一身肌肉虬结,正在做着各种运动,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照片其实并没什么,健身教练多半都长这样,
然而此情此景,姜柏岩正好转过身来,见季晚晚翻看着这些照片,显然误会了。
他盯着手机上肌肉虬结的壮汉看了一瞬,心说难道晚晚喜欢这样的?
扯了扯季晚晚的袖子,见对方转头望过来,他清咳一声解释:“…他这样可能是吃了蛋白粉,其实就是花架子!”
季晚晚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睛:“所以呢?”
她房间里的是单人床,只有一米五,两人躺在一起,几乎肩挨着肩。
此时两人面对着面,鼻息间缭绕着季晚晚的发香,几缕乌黑垂直的头发更是落在了他的肩头。
男人喉头滚了下,此情此景,如果是个情场高手,接下来就很好发挥了。
可他抿了下嘴唇,面对心爱的女子,他和以往每一次一样选择说出心里话:
“…如果你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你。”
他攥住她的手,认真的说,“虽然刚开始技术可能不是很好,但我可以学,你知道的,我学东西很快的。”
季晚晚简直听得呆了,
他他…他说的是人话吗?她什么时候有需求了?明明是他自己想好吧!
季晚晚本该生气甩开他的手,可一抬头,瞧见近在咫尺的那双漂亮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
好吧……她再一次被美色所惑了,晕晕乎乎的点头。
而后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垂在身侧的手指早已紧张蜷起。
就见男人栖身靠近,薄唇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下,她紧张的闭上眼睛,
他的动作很生涩,然而嘴唇相触的一瞬间,两人心跳同时一滞,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
第277章
领证结婚
姜柏岩还记得那一天,他在宴会上,喝了杯加料的酒。
在酒店包厢里,把设计他的女人打伤丢了出去。他手按在桌子上,强忍着身体的难受。打算生生扛过去。
这时房门被人撞开,一个踉踉跄跄的女子冲了进来。
他眼神一冷,可当看清女子面容后,所有的冷漠化为错愕。
季晚晚之前强撑着打退朝他扑来的两名纨绔,冲出房间,此时神智已经完全迷糊,只凭着药物本能死死抱住身前人的腰,
她仰头,红唇毫不客气狠狠的印向男人的喉结,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凉意。
姜柏岩本该拒绝的,类似的事情他从前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次烈上数倍的药,他也靠着意志力生生熬过来了。
可眼前人是季晚晚,他的所有意志力便溃不成军。
药性强烈,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强撑着清醒了,呆呆看着季晚晚倦极熟睡的脸,精致眼尾未干的泪痕,和床单上刺眼的一抹红。
那一瞬,他想了许多,季晚晚清醒后或许会狠狠揍他一顿吧!这种事情上终究是女子吃亏,她再如何生气打他也是应该的。
盯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心头又不免生出一丝希冀。
如果……她愿意让他负责的话,他会对她很好的,给她最盛大的订婚宴,陪他去逛街看画展,陪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陆浩辰能给她的,他也可以,甚至能做得更好,
他会去努力赚钱,她是季家千金,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他如果要娶她,就得保证她以后的日子不能比在娘家时差。
然而床上的女子睁开眼眸,回想起发生的一切后,桃花眸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来,
她平静的穿好衣服,垂眸认真和他说了声对不起。
姜柏岩的心随着她这一声客气礼貌的“对不起”而落入谷底。
收回思绪,姜柏岩稍稍退开了些距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桃花眸,轻声说:“我当初不该把你丢下的。”
那时他看出季晚晚想一个人静静,说了句有事可以随时找他,便出去了。
然而就是这么巧,他刚走出酒店的门,便接到母亲自杀的消息。他只来得及匆匆交代罗平找人在附近守着,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大批记者冲进房间,对着季晚晚各种恶意报道。
季晚晚也想到了那晚的事,时至今日,当时那种被亲人背叛,被记者恶意采访的痛苦屈辱感似乎已经快被她忘了,而逐渐清晰的却是那晚的朦胧热意,男人炙热如火的胸膛,和他低首时,满含情欲的一双眼……
她脸有些红,却扬起脸,轻轻吻了下男人的下巴:“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姜柏岩呼吸一重,俯身揽着季晚晚的肩膀,重重吻住她的唇。
除去酒店那一次,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动作都有些生涩。
……
柚柚昨晚和几个小伙伴组队玩游戏,虽然快十点了才睡,不过早上生物钟一到,她还是揉着眼睛起来了。
身侧的顾姨嘟囔了句抱着枕头继续睡,谢菁泽晨跑已经回来了,刚洗过澡,拿毛巾擦着头发,指着桌上买回来的早餐:“有你最喜欢的嘉兴粽子。”
柚柚“哇”了声,指着桌上一堆早点小吃:“顾姨真幸福!”
顾姨虽然独自带着孩子在外生活,听上去很可怜,然而她早上不但可以睡到自然醒,且起来就能吃到现成的早点,学校离家近,平时基本不需要来回接送谢菁泽上下学。至于家长们最担心的成绩问题,谢菁泽门门考第一。
除此之外,谢菁泽还能帮顾姨店里盘账择选培养员工等,顾姨每天就只用逛逛街,研究一下新品甜点。
柚柚拿了杯豆浆,提着几个粽子蹦蹦跳跳的下了楼,手指按动密码锁开门,客厅静悄悄的,厨房飘出小米粥的香味。
柚柚探过小脑袋,见爸爸正站在灶台前切菜,她挥了挥小手:
“爸爸早上好呀!”
姜柏岩侧转过身,温声笑道:“快去洗把脸,饭马上就好了。”
柚柚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有吃的。”
边说边进了卫生间,踩着凳子开始刷牙洗脸,含糊着问:“妈妈怎么没起来啊!”
因为要上班,以往妈妈每天都起很早的。
姜柏岩:“…你妈妈累了,我们别去吵她好不好?”
柚柚没多想,含着泡沫点点小脑袋。
然而等她吃完了饭,翻完了一本故事书,妈妈的房间门依旧关着。她疑惑的放下书,
见姜柏岩正低头盯着平板,与以往处理公事时的严肃板正不同,今日的他眉眼里是压不住的笑意,
柚柚歪着小脑袋问:“爸爸你怎么没去上班啊……不对,爸爸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吗?”
姜柏岩放下平板,长臂一把捞过小家伙抱坐在腿上,笑着说:
“因为爸爸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啊!要和你妈妈去领证。”
柚柚惊得险些咬到了舌头,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结巴着问:
“…我没幻听吧!这消息好突然!”
昨天谢菁泽那一番话她还是很认可的,虽然很想让他们快快结婚,可她也明白,感情的事,旁人插手不来。原以为还要等好久呢,这怎么突然就……
对上小家伙一双干净澄澈的大眼,姜柏岩轻咳一声:“…之前有点误会,现在解开了。”
柚柚想到了昨天两人之间怪怪的气氛,虽然很好奇到底是啥误会,又是怎么解开的?不过这应该涉及了爸爸妈妈之间的隐私,小家伙懂事的没有多问。
她高兴地哇了几声,歪在爸爸身上,目光闪闪的问:“那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我好想当小花童!”
姜柏岩笑得眉眼生辉:“这得由你妈妈决定。”
……
直到快十点,季晚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侧头望着窗帘外刺目的天光,身子懒懒的不想动。
姜柏岩推门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他坐到床边,轻声道:“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季晚晚被他看得微有些不自在,撇过脸说:“不用了,我这就起来。”
姜柏岩笑了下,抬手轻轻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好,那我们下午就去民政局。”
见她听到这话一脸的茫然,他认真强调:“你昨晚上答应了的,莫非忘了?”
季晚晚想了半天……好吧!的确算答应了的,细节她就不能说了!
去领证拍照最好穿白色打底的衣服,姜柏岩找出一件年前季晚晚给他买的衬衫。
季晚晚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撑着下巴,看他随意脱掉上衣,露出肌理分明的后背。
姜柏岩虽然看着瘦,掩在衣服下的身材却极好,肩膀宽阔有力,只是后背有数道指甲抓痕,在冷白皮肤相称下分外明显,
季晚晚撇过脸,心虚的摸了摸指甲。
……
吃过午饭,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季晚晚总算发现了那个快递盒子。
她脸色变换不定,把姜柏岩拉进屋,指着那盒子里的东西:“这什么情况?”
见她这般神色,姜柏岩敏感察觉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这是昨天快递员送过来的,上面写的是你名字,我以为是你买的。”
季晚晚挫着牙:“…我怎么可能去买这东西?”
思及昨日这男人的反常,她捂住脸,崩溃道:“所以你该不会觉得,我故意买这玩意儿来暗示你……”
下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昨天我在你车上发现了两本那种书。”
姜柏岩接的很快:“所以晚晚也以为我在暗示你?”
两人一阵面面相觑,季晚晚无语扶额:“这明显是有人恶作剧,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啊!”
送什么不好,要送这玩意儿。
姜柏岩回想了一遍昨天见过的所有人和事,深邃的黑眸眯了眯:“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谁啊!”
“陆浩辰。昨天我们进金店的时候,他鬼鬼祟祟躲在门口。”
陆浩辰如今一无所有,即使再恨他们,但他惜命的很,绝做不出当街捅刀等疯狂事,姜柏岩也就懒得花心思去收拾他。
却不曾想他还能想出这等无语的招数。
季晚晚气得咬牙:“他有病吧!”
姜柏岩抬手将人揽入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她的长发:“估计是想挑拨咱俩的关系。”
他蓦地勾唇笑了下:“不过还真的要好好谢谢他。”
第278章
去帝都
姜柏岩说要感谢陆浩辰,可不是说说的。这天傍晚,在工地搬了一天砖的陆浩辰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公共宿舍走,
在工地这种纯靠卖劳动力的地方,工头可不会惯着你,被骂被吼是常事,你要受不得这气,有本事你不干啊!
他身上的脏病本就没好,这些天又顾不得讲究卫生,一整天下来,身上难受的厉害。
刚走到一处转角,迎面走过来两人,不由分说架住他的肩膀,将人拖到僻静处。
陆浩辰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姜柏岩的手下,他瞳孔一缩,边挣扎着往后退,口中高声叫喊:“你们干什么!”
这一刻,他心里是慌的,季临三人和白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姜柏岩这是要对他动手了吗?
他此时方开始后悔昨天的一时冲动……
却见面相凶狠的男人忽地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喜糖,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姜哥和嫂子今天终于领证了!说来还得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费尽心思给他们送礼物,两人也不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呢?
所以啊,咱兄弟俩特特跑过来给你送份喜糖,好沾沾喜气。”
说话间,不容拒绝的把糖盒塞到他手里,“来,拿好了,甭客气?”
在陆浩辰愤怒到喷火的眼神中,陈刚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