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腺体沉睡 > 第15章
  “嗯。”
  看出景樾今天心情不好,无菌帽主动邀约,“景,今晚我家,喝酒。”
  “不用了,谢谢。”景樾礼貌拒绝。
  他拉开培育室大门,将无菌实验服脱了挂在消毒柜,摘去口罩后,高挺的鼻梁上呈现一道浅浅的红印。
  景樾脚步不停,乘坐电梯去了实验室顶楼,找到自己前不久忘在办公室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串他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季回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仔细想想又在意料之中。
  五年前已经被删过一次了不是吗?
  也是一样的干脆利落,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
  景樾把笔记本合上,顺手掏出手机,那个号码他闭着眼都能输入,可拇指却悬停在半空,迟迟未落。
  半晌,他鬼使神差按下了电话按钮。
  原以为会再次听到提示对方关机的声音,可“嘟”的一声后,电话成功接入,那边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喂你好。”
  景樾顿了两秒,沉声问:“你是谁?季回呢?”
  薛钺心不在焉:“你找小季老师?小季老师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明天再打吧。”
  小季老师四个字一出,景樾立刻便想起对面是谁。
  季回只做过一次家教,学生姓薛,是个beta,虽然跟季回年纪相仿,但比起季回要差得远,不如季回聪明,也幼稚很多。
  “先挂了啊。”
  “等下。”景樾自报家门,“你姓薛是吗?我叫景樾,去你家接过季回。”
  “景樾?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薛钺立刻便想起季回从前谈的那个alpha,他妈还不止一次说过两人很般配。
  “那个……景樾大哥,”薛钺有些慌张,语无伦次道:“你跟小季老师还在一起吗?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啊?”
  景樾愣神片刻,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在季回从前的学生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显得他很没风度。
  “我们……”
  薛钺语气急切:“景樾大哥,现在是这样,小季老师发情期到了,我给他打了抑制剂,可不知道是我打的不对还是我买的抑制剂不行,怎么都不管用。”
  “发情期?”景樾瞬间坐直身体,“什么牌子的抑制剂?”
  “我看看……哦是叫维清,男性omega专用。”
  “打了多少?”
  “8ml……”
  “……”景樾忍住骂人的冲动,道:“不能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薛钺又问:“那是不是得送小季老师去医院啊?他现在好像很难受。”
  “去医院也是注射抑制剂。”景樾起身,焦躁地走了几步,“把手机给他。”
  “好好好。”薛钺连忙把手机贴在季回耳边,喊道:“小季老师,能听见吗?”
  季回毫无反应。
  “季回,季回……”景樾不厌其烦唤了许多声,终于得来一声回应。
  “嗯……”
  一声喘息,尾音拉得长长的,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并不好受。
  “季回,你怎么样?”
  季回翻过身,抱着兔子玩偶蹭了蹭,无意识呓语:“难受。”
  “哪里难受?”
  季回说不出哪里难受,直知道重复那两个字。
  “难受。”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景樾深深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季回哪里难受,发情期的omega会受情热影响,高烧不退,意识低迷,欲望暴涨。
  alpha的信息素可以带来安抚,信息素的匹配度高低决定效用。
  他的信息素可以帮季回平稳度过每一次发情期。
  他又叹了口气,“季回,要去医院打抑制剂吗?”
  “不……”季回完全凭着本能回话,“不……不管用。”
  景樾问:“什么不管用?”
  季回答:“抑制剂……不管用。”
  景樾又问:“为什么不管用?”
  季回这次没有回答。
  对话就这么中断,薛钺又拾起手机,“那个……景樾大哥,你要不过来一趟?”
  “我现在没法过去。”景樾有些烦躁,他在屋里踱来踱去,迅速做了决定,“你电话号码说一下。”
  薛钺一愣,“啊?”
  景樾耐着性子重复一遍:“你的电话号码。”
  “哦哦。”
  薛钺报出一串号码,景樾顺势写在笔记本上。
  “把手机给季回,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作者有话说:后天更~
第25章
25.敏感地带
  手机似乎紧紧贴着季回嘴边,痛苦的喘息放大一般从手机里传出。
  景樾静静听了会儿,直到那边响起关门声,他才开口。
  “季回,季回……”
  又是许多声后,季回再一次被叫醒。
  “嗯。”
  “很难受吗?”
  “嗯……”
  景樾走到落地窗前,外头已经一片漆黑,他的脸映照在玻璃窗上,五官线条愈发生硬冷冽。
  他故意问:“季回,怎么不找你的alpha帮忙?”
  “没……有。”
  心脏不可控制地跳动起来,景樾稳住声线,“没有?没有什么?”
  “没有alpha……”
  “没有alpha……”景樾重复一遍,他闭了闭眼,问:“季回,你知道我是谁吗?”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季回努力思考,最后还是委委屈屈问道:“你是谁?”
  “我是景樾。”
  “景樾?”季回先是迟疑,然后语气更加难过。
  他埋怨道:“都怪你……按我腺体。”
  那像是一声撒娇,景樾呼吸一窒,捏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
  然后他迅速转身,将办公室的门锁了,大步回到座位坐下,“季回,下面照我说的做,能做到吗?”
  季回有问必答:“嗯……”
  “好……现在,你可以碰碰自己。”
  窸窸窣窣的响动过后,季回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季回,你的手在哪里?”
  季回感受了一下,答:“肚子。”
  “好。”景樾继续指挥,“往上。”
  季回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不要用力,轻一点。”
  景樾很清楚,那是季回的敏感带,只是碰一下便会得到直白又激烈的反馈。
  季回的呼吸急促起来,轻碰并不能抒解什么,他用力摩擦,竖起指甲又掐又按,可怎么都达不到那个临界点。
  “不行,不行……”
  他只得放弃,转而抱住兔子玩偶,将脸深深埋进去,继续蹭起来。
  听着电话里若有若无摩挲的声音,景樾问:“季回,在自己弄吗?”
  “嗯……”季回诚实回答,“是一只……玩偶。”
  “玩偶?”
  季回的话又变得颠三倒四:“是……兔子。”
  景樾猜测季回在发情期到来时准备了一只兔子玩偶,代替alpha,给与陪伴和安慰。
  但那毕竟是一只死物,不会标记,不会散发信息素,更不会把季回紧紧抱入怀里,亲亲他的额头。
  “不行……还是不行……”季回松开手,汗湿的短发在兔子硕大的脑袋上蹭了蹭。
  快要死了。
  景樾眼神变得迷茫,季回的小声哭诉好像把他拉回了五年前,季回看上去很要强的一个人,可每到发情期都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他那时以为季回爱他爱到骨子里,爱他至死不渝,所以他也愿意拿出更多的爱给季回,愿意把自己所有信息素都放进季回那颗小小的腺体中。
  可明明是假的,明明是跟他演戏,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季回为什么还要用这副姿态对他?是发情期的本能反应吗?还是说被折磨到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根本分不清他是谁?
  “季回。”他不得不再次发问:“我是谁?”
  这次季回没有犹豫,直接喊出那个名字,“景师兄。”
  “知道就好。”景樾深吸一口气,又有了新命令,“季回,现在把衣服脱了。”
  半梦半醒间,季回仿佛看见景樾就在他身边,他竭力睁开双眼,却只有一只兔子玩偶。
  “季回,听见了吗?”景樾催促。
  季回弓起腰,被子下面起伏几下,再开口时带着浓重鼻音,“好了。”
  “还记得之前我是怎么帮你的吗?”景樾问完,喉结用力滑动两下。
  发情期的omega坦诚又可爱:“记得……但我不会。”
  “你可以的。”景樾放缓语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柔,“那样会让你舒服些,或许能帮你度过发情期……季回,试一试。”
  季回有些抗拒,“我、我不会。”
  “我教你……”
  景樾脸色愈发冷峻,语气漠然地教导季回如何取悦自己,他不打算与季回一同沉溺,而是强迫自己清醒地置身事外。
  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季回现在的样子。双眼紧紧闭着,眼角一耷,泪珠便滚落下来,额边早已汗湿了一大片,泪水汗水混在一起,将身下的枕头洇出潮湿的一块。
  厚实的被单将微不可察的动作严实遮住,季回高仰着头,表情痛苦又愉悦,喉间时不时泄出几道短促的吸气声。
  景樾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紧绷。
  “季回,继续。”
  季回听话地照做,急躁粗暴的动作却弄得自己很痛。
  景樾十分敏锐,他紧蹙眉头,道:“不可以太急,会弄伤的,慢慢来。”
  季回从未做过这种事,起初还会碰碰自己,可发情期将阈值拉得很高,怎么都无法解决,后来他便提前准备一只玩偶,或者一条厚重的棉被,一点点消磨。
  久违的刺激让他错乱,身边的兔子玩偶突然消失,他闭了闭眼,再睁眼看去,躺在那里的明明是景樾。
  他怔怔看了会儿,小声乞求:“景师兄,你能不能轻一点……我有点痛。”
  “什么?”景樾问。
  季回又说了一遍:“你轻点好不好……”
  景樾这才意识到季回将侵入身体的人错认成了他。
  他顺着季回的话往下说,“那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知道。”
  “现在怎么又可以了?之前不是不让我碰你吗?想看一下你的腺体都要跟我拼命?”
  十分突兀的,电话那边一切声音全部消失,季回的呼吸,被单的摩挲,通通不见踪迹。
  景樾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还在接通状态。
  紧接着,寂静的夜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啜泣,季回的话伴随着呜咽声吐出,景樾仔细辨别,才发现那是一句在不断重复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了。”景樾气得双手发抖,不得不打断季回,“季回,你就只会说对不起?你从没想过怎么弥补吗?”
  季回拼命摇头,“我会的,我会的……”
  会弥补的,景樾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景樾突然抬手,用力掐住鼻梁,以缓解情绪波动给眼圈带来的压力。
  半晌,他放下手,恢复理智,“季回,现在什么感觉?”
  声音更大了些,阈值也在一步步降低,季回高挺着胸膛,呼吸逐渐加快。
  “季回,是不是快到了?”
  季回没说话,却用越来越快的喘息声给与肯定回答。
  景樾的眼神也一点点暗下去,在最后关头给了几句言语刺激。
  “喜欢这样吗……小回。”
  电话那边突然响起一道压抑的呻吟,像被人扼在喉咙,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结束。
  景樾停下来等待,可下一秒,电话被直接挂断。
  作者有话说:后天更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