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问石清月去哪儿了,便被一声打断了。
  “林长官!林长官!”
  林霁山回过头,发现是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还漏了封信!”
  他说着,将一封信塞进林霁山手中:“石护士前几天调走了,这是她走之前写给你的信!”
第9章
  这话说完,通讯员就察觉到面前的林长官有些反常。
  可他偏偏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这份反常的表现相当微妙。
  林霁山没什么表情,伸手接信:“好,麻烦你专程跑一趟,给我吧。”
  他接过信的手,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的颤抖。
  一时间,林霁山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空,拿着信,回想起石清月这些日子的样子。
  因为苏文漪,他说了不少苛责她的话,她的反应却始终很少。
  原来……自己从她身上感觉到的种种反常不是错觉,而是因为她要走了。
  那句“不喜欢了”,也不是什么引起注意、欲擒故纵的手段。
  此时,林霁山恍然惊觉,换作以前,石清月早就开始哭,找他要一个说法了。
  可那个以前,竟然也已经过了五年了。
  林霁山低头看信,仍有些惶惶然。
  都是寻常的文字,没有一个偏僻的字。
  林霁山却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读明白。
  两人的交集,好像只剩下了林老爷子。
  为什么呢?她爱了他那么久,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5
  为什么在自己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之后,她竟然不告而别了呢?
  林霁山将信纸捏得发皱,心里翻腾一片,焦灼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烧穿。
  很快,他把信重新折起来,看也不想再看一眼了。
  不愿,也不敢。
  但林霁山面上无异,平静地抬眼看向神色探究的通讯员,又说了一遍:“多谢,还有事吗?”
  很寻常的语气,却和掺了冰碴一样,看来,这不是什么好信。
  通讯员又反应了一下,终于琢磨出来林长官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他一瞬间皮都绷紧了,局促地摇摇头:“没有了!林长官,我先走了!”
  通讯员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追到医院来了。
  难道?他猝然反应过来,难道林长官是专程来找石护士的?结果发现她已经走了。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长官的大秘密,有些兴奋。
  之前他还觉得匪夷所思,怎么石护士要给林长官写信,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今儿一瞧林长官的反应,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还真是自己怀疑的样子。
  可是,通讯员转念一想,脚步蓦地停了。
  林长官对苏护士不是痴心一片吗?
  他摇摇头,想不太清楚,又马不停蹄地走了。
  这厢,林霁山把石清月写的信贴身收好,大步往彭医生的办公室去了。
  他轻叩两下门,推开了。
  办公室内,彭医生戴着眼镜,眼神审视,表情相当严肃:“小苏护士啊,小石同志走之前交代过你的吧?”
  林霁山自觉冒昧,又准备退出去,“打扰,我待会再来。”
  “林长官?”彭医生看到他,“没事,我马上说完了,您坐。”
  林霁山停住脚步,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待站在彭医生办公桌前挨训的人回过头,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林霁山才发现这人是苏文漪。
  彭医生的训话还在继续:“苏护士,平心而论,小石虽然入行比你晚了些,可你干事的细致程度真比不上她。战场上,咱们分秒必争,可这些天几台手术都差点因为你的失误耽误了病人的救治……”
  说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说:“是你自告奋勇要接替手术工作的,再有这些情况,我就要酌情更换人选,找一个更合适的同志当手术室护士了。”
  苏文漪流着眼泪,慌张地答应了:“我会好好工作的,彭医生。”
  说完,她抹着眼泪出去了,期间还抬眼看了林霁山一眼。
  可林霁山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苏文漪觉得有些稀奇,出办公室的脚步特意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