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拍了拍这个城里来的小媳妇。
“好了,我要回家给俺们当家的做饭了,就不跟你聊了。”
当天晚上,赵振国回来得很晚。
这次回来,他老远就看到家里亮着的灯光,心里禁不住感叹,果然比洋油灯那玩意儿好。
见他回来,宋婉清把热在锅里的菜,白面馒头端了出来,随口问了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
注意到他身上沾了些泥土。
放下菜,上手给他拍着身上的泥。
赵振国制止住媳妇的动作,转身把堂屋的门栓上后,从驮筐的草堆里翻出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挖了石斛回来途中,碰见了个意外收获。”
他没告诉自己媳妇,自己是因脚上一个打滑,摔下去时,才碰到这个。
爬上来时费了点时间,这才回来这么晚!
现在这玩意儿,价格不比石斛低,都是按克数买的,也算是得了意外小财了。
赵振国盘算着,今晚陪媳妇好好亲热一番,明天不去山上了,先去把手上的货处理掉。
宋婉清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那块黑棕色,形状有点像是生姜一样的东西。
这好像在书上见过,带着不确定问道:"这是,何首乌?”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去读书
11、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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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没想到自己媳妇见识够渊博,这玩意大部分农村人,现在还不知道它的珍贵。
不然山上那么多好货,早被人搜刮一空了!
石斛,何首乌,还能值钱个十几年,再往后,种植业发达了,这些都是可以靠人工种植的,市面上这些东西就比较常见了。
可即便如此,野生的价格依然居高不下,因为野生的几乎买不到。
咧着一嘴大白牙,伸手把娇俏的媳妇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白嫩的脸蛋啃了一口,迎上她亮晶晶漂亮的眸子说道:
“对,就是何首乌,明天带你跟孩子去城里转转,顺便把这些货卖给药房。”
一听他说要带着孩子出门,宋婉清身体猛然一僵,想起之前他说要卖孩子给一家不能生的城里人,到现在都还有心里阴影。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带着防备警惕拒绝:
“孩子还小,我跟孩子就不去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赵振国敏锐的捕捉到,自己媳妇的异样,本想带着她出去逛逛,顺便再给她添置些冬天的衣服。
可瞧着她又变得警惕了起来,显然是怕自己又打孩子的注意,自己干的种种混蛋事,也不是一下子能让她放得下心结的!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脱掉身上带着泥点子的衬衫,穿着小白背心,裸露着一身腱子肉,打开门走了出去,简单的洗了把脸。
回到屋,坐下后,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饭菜,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一小盘早晨没吃完的小炒肉,她中午难道都没吃?
她要是这样一直省吃俭用,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养胖。
看来要尽快多挣点钱,给她足够安全感才行。
“媳妇,哪儿来的鸡蛋?”
宋婉清低头给他打了一晚面糊汤。
“你出门没多久后,我妈来过一趟,她送来的。”
闭口不谈亲妈过来说离婚的事。
赵振国一听丈母娘过来拿的,想到之前问她要钱喝酒的事情,内心生起一阵羞愧,没脸见她。
也没问丈母娘过来是什么事,心中暗自盘算着,等明天把手上的东西卖出去后,把之前丈母娘那里拿来的钱给还上。
他伸手拉过自己媳妇,让她坐了下来。
“快吃饭。”说着拿了一个杂面馒头给她。
媳妇儿还是没舍得蒸白面馒头,蒸了放了一半白面的杂面馒头。
自己则是拿起玉米面馒头,大口炫了起来。
宋婉清咬了一小口杂面馒头,掀起眼帘,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只是不知道他这份热度能坚持多久。
正在俩人吃饭时,外面响起叫门声。
“四哥、我二溜子,出来啊,哥几个等你喝酒玩牌呢。”
听到这个声音的宋婉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振国,怕他又像之前那样,跟着他们出去喝酒去赌。
赵振国听到这个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对方是谁了。
放下筷子,一抬头,对视上自己媳妇惨白的小脸,立即起身把人抱进怀里。
“媳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中透着担心的紧张。
被他抱进怀里的宋婉清,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赵振国胸口的小背心,朱唇微颤。
“你又要跟他们去喝酒玩牌?”
听到她这话,赵振国终于知道媳妇为什么会这样了,感情是怕自己老毛病又犯了了!
下颚垫在她发顶,紧了紧搂着她的力道。
怀里的身体单薄的厉害,嫁给自己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天天更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即便这样,她竟然还对自己抱有希望,想要踏实的跟自己过日子。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热,带着低沉暗哑的嗓音,开口安抚:
“没有,我不去,我这就把他们赶走,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
侧坐在她怀里的宋婉清,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仰脸带着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振国质问道。
“真的不去?”
赵振国底下眼帘,催着眼眸,对视上媳妇那不安审视的目光,真想把心掏给她看看,自己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混蛋了。
忍不住又在她挺翘的鼻尖落了个吻,喷洒着干净热燥的气息保证道:
“真的不去,放心吧,我这就去让他们离开。”
随后把怀里的她放回到凳子上。
“好了,你先接着吃,我马上就回来。”
直起腰身时,发现胸口的小背心,还被媳妇紧紧拽在手里。
若不是了解外面那三个不是什么好货色,就带着她一起出去,看着自己拒绝他们!好给她个定心丸。
安抚似的,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粗粝热燥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在她渐渐松手后,胸口的小背心,已经被抓的褶皱变了形。
直起腰身,迈着矫健的大长腿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打开院子的木门。
门口的几人,见到他出来,叫二溜子的男人,一米七的个头,笑的流里流气,开着黄腔说道:
“四哥,你这可不厚道啊,嫂子刚出月子没多久,你就下不来床啦?这都几天了,都不来找哥几个喝酒。”
听到他的话,赵振国凌厉的眉峰透着戾气、沉声道。
“往后说话给我注意点,不会说话,就闭上臭嘴。”
其他两人本来正跟着乐,瞧着赵振国脸色不对劲儿,连忙收起笑容,开口打圆场道:“四哥,他这人就是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走,我们喝酒去。”说着伸手就准备勾赵振国的脖子。
在他手伸过来时,赵振国抬手拍开了他伸过来的胳膊,余光瞟了一眼其他两人。
“若是喝酒,打牌,往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三人见他这样,跟见了鬼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叫二溜子的男人,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不怕死的继续调侃:“四哥,是不是被小嫂子缠着下不来床了?既然她都出月子了,也让我们哥几个也试”
他话还没说完,赵振国抬起腿,朝着他胸口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了地上。去读书
12、真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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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步上前,抬脚踩在他两腿间,弯下腰,漆黑的眸子透着狠厉,直视着地上的人。
“下次再敢满嘴喷粪,老子把你上下两张嘴都给缝上,再把你第三条腿打折。”说着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躺在地上的二溜子,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双手抬着他踩在自己跨间的大脚,扯着嗓子嚷嚷。
“疼,疼,四哥,我错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其他两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半天没找回自己声音。
眼看着赵振国周身散发着戾气,在夜色下,更加显得十分骇人,愣是没人敢上前劝他。
打小他们就怕这货,
恶的怕楞的,楞得怕不要命的。
而这家伙打起架来不要命,只是还是头一次,见他只是动起怒来,就跟头吃人老虎似的,令人脊背发凉。
赵振国怕他干嚎引来媳妇,不想她看到自己暴力的一面,免得再吓到她,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媳妇现在给自己触碰了,万一因为这点事,让她再害怕自己,就麻烦了!
赵振国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收回脚。
“滚。”
其他两人架起地上的二溜子,冲着赵振国说了声。
“先走了,四哥,”
在他们离开后,赵振国收起戾气,迈步进了院子,插上门栓。
坐在屋内的宋婉清,打从赵振国出去,就坐立难安,每一分每秒都觉得十分难熬。
看着他久久没回来,心都凉了一大截。
自己明明还饿着肚子,可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他不在,自己一口都吃不下。
短短的几天,看着他的转变,不知不觉,对他还抱有希望!
不祈求跟着他大富大贵,只希望他能安分地过日子就行。
可若是他再次喝酒,赌钱,自己要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压根没办法带着她出去做事。
难道真的要离婚么?
正在她走神儿之际,听到稳重的步伐声,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从月色中走了进来。
这一刻,死寂沉沉的眸子,瞬间有了色彩。
他竟然真的没跟着那几个坏种,出去鬼混。
在她发呆之际,赵振国已经来到她身后,弯腰将人蜷在宽阔的怀里,低头,在自己媳妇白嫩的脸颊亲了一口,喷洒着干净热燥的气息问:
“怎么了?你男人我就出去一会儿,回来就不认识了?”说话间,给她把筷子送到手里。
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拿起自己啃了一半的玉米面馒头,大口继续吃了起来。
宋婉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觉问了出口。
“真的以后不再跟他们鬼混了?”
听到媳妇问得,赵振国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
“报告媳妇儿大人,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赶紧吃,晚上还有体力活。”
宋婉清选择性,只听到前面的,以后都不跟他们玩了,压根没仔细听他后面说的话。
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期间频频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自己男人。
见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却一点也不粗俗,配上他那出众的长相,反而还多了些赏心悦目。
当初之所以同意嫁给他,除了救命之恩,其实有一部分,也是看上了他长相。
他不仅长得好,又肩宽腿长,往人群里一站,鹤立鸡群。
当时就是被他外表迷了心,同意嫁给了一贫如洗的他。
婚后的两年多里,他的种种行为,也渐渐磨灭了自己对他的所有好感,期望。
赵振国见媳妇盯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往她馒头上夹了块金灿灿的鸡蛋,扬起唇角,冲着走神儿的自己媳妇调侃说道。
“媳妇儿快点吃,待会儿床上让你看个够。”
他的话,使得宋婉清回过神来,瞧着他痞里痞气的样子,剜了他一眼后,垂下头,涨红着脸,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的赵振国,也不着急起身离开,身高腿长的他,继续窝在蹩脚的凳子上,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媳妇。
真是越看越喜欢,明明生长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可这肌肤依然是溜光水滑的。比上辈子好多明星都漂亮。
在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骨节通红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
想到外面晾晒的床单,决定明天把手上的货出售后,要想办法从投机倒把那里搞来一张洗衣机的票。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还不知道这玩意,更不舍得花大价钱买一台洗衣机。
有了洗衣机,以后媳妇就不用再用手洗衣服了!
宋婉清抽回自己的手,被他盯得实在是臊得慌,找了个借口支开他。
“吃饱的话,去烧水把身上洗洗,浑身都是泥。”
听到媳妇的话,赵振国二话没说,起身在媳妇脸上亲了一口,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在他出去后,宋婉清放下筷子,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这人打从昨天夜里后,就喜欢对自己搂搂抱抱,还亲来亲去的,每次他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充满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使得自己心脏不受控制,一阵乱跳,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吃完饭,赵振国拉着宋婉清,说要带她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儿。
“……”宋婉清心里有很多话,想了想又压下了。
回去的路上,赵振国没再往家走,带宋婉清转了个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振国?”
“嘘!”赵振国让她别说话,一路蛇形走位,避着人去了牛棚。
宋婉清眼睛都瞪圆了,振国带她来这干嘛?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别说话。”
赵振国带她绕到后面,让她只看别吭声。
牛棚前边养牛,后面住了三户人家,赵振国带宋婉清来的是最后排一家,一间破落的泥土房,外面搭个简易土灶,现在日头西坠,天色也要暗下来,屋里的女人捂着胸口不停咳嗽,抓出一小把玉米糁,兑了水放进缺角的陶瓷罐里,只是这么几步路,她脸上就泛起白,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