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人面前派头十足,比那个砖厂老板,还像老板,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若换上一套体面的衣服,说他是城里来的大老板,都没人不相信,
  举手投足,都透着老练自信,若不是他耳下那颗独有的小痣,他都怀疑自家四弟让人给调包了。
  回去的路上,赵振兴还是觉得跟做梦似的,不可思议,有些不适应现在这个四弟。
  在他面前,莫名总觉得有些压力,矮他一头。
  到了家门口时,赵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
  “大哥,那明天开始,就麻烦你帮忙开始购买材料了。”
  赵振兴长这么大,一下子还没摸过这么多钱,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钱接了过来。
  小心地放在口袋里,手捂着口袋,生怕弄丢了。
  赵振兴抬起头,看着自家兄弟,一脸诚恳的说道:“你既然信得过大哥,大哥一定给你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振国点了点头,他自然信得过大哥为人,不然也不可能把这事交给他办。
  这会儿的宋婉清,坐在堂屋,已经把赵振国买回来的东西,全部归置好。
  将一些新鲜肉,放进冰箱,又找出一条方巾,搭在冰箱上,怕落灰,弄脏了冰箱。
  整理剩下的生活用品的过程中,发现有好几套女款毛衣,裤子,皮鞋,还有几套孩子的棉衣,棉袜,摸着布料手感,都是极好的。
  宋婉清抱起几床崭新的棉被,放在了床尾的柜子上。
  又看了看崭新的女士毛衣,上次赵振国去镇上买的格子外套都还没穿,这次进城,又给自己买了这么多套衣服。
  自己整天呆在村里,哪里用得着那么好的衣服!
  虽然这么想,心中却甜滋滋的。
  这人,购置这么多东西里,都是自己跟孩子的,还有家用的,他都没给自己买一件像样的衣服鞋子!
  在她归置东西时,抱着孩子的李甜甜,站在一旁,默默看得十分艳羡。
  那几件女士毛衣,都是城里最新颖的款式、
  下乡时,自己想买,但一件都得十几块,家里压根不同意,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件毛衣。
  看着自己想买,舍不得买的衣服都在这里,突然有些羡慕。
  她男人不仅长得好,还这么舍得为她花钱,而且还会心疼人,刚搬东西时,压根舍不得宋婉清动手帮忙。
  这跟村民口中描述的嗜赌懒汉,完全不符。
  赵振国迈着大长腿,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才发现抱着女儿的是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从她身上收回视线,看着自己媳妇问道:“你朋友?”去读书
17、这人谁啊?
  去读书
李甜甜在察觉他视线后,眼帘微垂,不敢与他对视。
  李家两个儿子,小女儿算是掌上明珠,两个哥哥都爱妹如命,所以才把李甜甜脾气养得大得不得了,喜欢拿鼻孔看人。
  李甜甜下乡这档子事,最难受的其实是李二哥。
  当时下乡的名单里填的明明是李田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小妹李甜甜的名字。
  李甜甜从小过得好,养得娇气,生得貌美,一颦一笑都牵动周围青年们的心。
  但打从这家男人坐拖拉机回来,自己虽然一直就在旁边,他眼里只有小嫂子,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那里,他自始至终都没发现。
  正忙着手头上事情的宋婉清,听到赵振国问得,这才想起家里多出的人。
  女知青一直不说话,自己又只顾着整理赵振国买回来的东西,压根忘了她的存在。
  孩子被她一直抱着,竟然也不哭不闹。
  宋婉清带着歉意,从李甜甜怀里接过孩子,冲着赵振国说道:“这是村长带来的下乡知青,说暂时要借住在咱家,你看,要不把西屋收拾出来?”语气中带着征求,赵振国说让她当家,但她还是不敢擅自做主。
  赵振国一听外人要住家里,眉头不可察觉皱了一下,他可不想陌生人闯入自己跟媳妇的私人空间。
  在对视上媳妇的目光后,到了嘴边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怕她以为自己驳了她的意思。
  赵振国并没有应声,反而是先把媳妇带到里屋,脱掉身上的外衫,将卖石斛剩下的钱,从暗兜里拿给了她。
  接着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将自己打算新建房子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从他手里接过钱的宋婉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一张张大团结,购置了那么多东西,还剩下这么些钱?
  两颗石斛、一颗何首乌还有那什么鹿茸、鹿鞭,值这么多钱?
  当听到赵振国说想盖房子时,宋婉清收起钱,在赵振国目光注视下,把钱藏好,陷入短暂沉默。
  若是不盖房子,光是这两回的钱,足够三口人丰衣足食,安安稳稳过上好几年。
  可要是盖了房,这些钱,可能不仅不够用,还得欠外债,娘家弟弟那边,这两年多的时间,也没少接济自己家。
  现在他们也有了孩子要养,自己更不好意思再开口问弟弟开口借钱。
  在宋婉清沉思中,赵振国似乎看透了媳妇的心思,在她白嫩脸颊亲了一口。
  “好了,媳妇儿,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呢!你在家别累着...”
  “干啥呢,外面还有人呢!”
  赵振国脸皮厚得宛如铜墙铁壁,他才不管这些,上辈子的他,身价不菲,什么场合没去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他没见过?有一次别人邀请他去邮轮上参加活动,船驶入公海,那才是群魔乱舞...
  私下在屋里,亲亲自家媳妇的小脸又怎么了?
  这可是领过证的,正经媳妇。
  接着俯身,低头又在宋婉清红润饱满的朱唇轻啃了一口。
  瞧着媳妇白嫩透着粉红的面颊,赵振国的心都跟着融化了,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青涩呢。
  没继续逗她,转回正题说道。
  “明天大哥会订购材料回来,万一他钱不够,问你拿的时候,你记得给他。”
  宋婉清默默地点了点头,想到隔壁邻居说大哥跟二嫂的事情,再看到大哥,心里有些膈应!
  赵振国敏锐捕捉到自己媳妇脸色有异。
  凑近宋婉清,弓下腰身,贴在她白嫩的脸颊问:“怎么了?”
  宋婉清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赵振国见宋婉清不想说,将这事放在心里,当下没再追问。
  原本坐在堂屋的李甜甜,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宋婉清提醒说外面还有人时,觉得脸颊臊得慌。
  放轻步伐,来到院子,呼吸着新鲜空气,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找村长,换其他户人家的脚步。
  这家男主人,好像也没有外面村民传的那么差劲。
  刚才小嫂子整理东西时,自己抱着孩子,就站在那里,看得分明。
  里面大部分是家用,还有孩子跟小嫂子的衣物,唯独没有男人用的任何东西。
  李甜甜心中的男神是何文坤。
  同何文坤比,村里的乡下男人,过于粗野,其他知青男人,又过于平凡。
  何文坤是高中毕业,很有文化。平日里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起话来斯文得很。
  旁人都说他俩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般配得很。
  可惜自己下乡了,要不然就可以跟何大哥成婚了。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自己的何大哥温文尔雅,但一个男人能对媳妇好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
  放眼望去,哪个男人进城后,会想着给媳妇孩子买衣服,都是紧着自己,先好吃好喝。
  在李甜甜站在院子发呆时。
  屋内赵振国怀里晃着的女儿,已经睡着了。
  精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恬静。
  他转身,把睡着的小公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拉上被子盖好,弄完这些,伸手把正在整理衣服的媳妇揽入怀中,弓着高大的腰身,下颚垫在宋婉清肩膀。
  热燥粗粝的大手,摁在纤细的腰肢上,问:“衣服怎么不穿?是不喜欢么?还是尺码不合身?如果不喜欢,改天我再带你去买新的,你自己挑着买,我也不太懂这个。”
  赵振国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只能按照当下最流行的款式给她挑的。
  媳妇长得本来就好看,皮肤又白,穿什么都很好看。
  宋婉清后背抵在赵振国结实宽厚的胸膛,鼻息间缠绕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脸红不止。
  赵振国说话的热气喷洒在宋婉清耳边,弄得宋婉清痒痒的,微缩着脖子,带着一丝羞涩说:“喜欢啊,咋会不喜欢呢?只是以后别再给我买了,我整天都在屋里,哪里穿得上那么多好衣服。”
  听到媳妇的话,赵振国拦腰把人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随着赵振国突然的动作,宋婉清吓得惊呼了出声,在被抱着坐下后,气恼地扬起拳头,在赵振国胸口捶了两下。
  目光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刚自己叫那么大声,外面的人肯定听见了。
  “别闹了,家里还有外人呢,快放我下来!”
  说话间,宋婉清挣脱着想从赵振国怀里下来。
  赵振国紧了紧手臂上的力道,嬉皮笑脸那白嫩的脸颊亲了一口道:“好了,媳妇儿,我错了,妞哄睡了,你让我抱一会儿。”
  声音落下的同时,带着干净热燥的气息,朝着那红润饱满的朱唇就吻了上去。
  湿漉漉的舌头,敲开宋婉清口腔,在里面一阵吸允捣鼓,不安分的大手,越过衣服,来到里面,摸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呼吸禁不住都加重了几份。
  宋婉清考虑到家里还有个人,紧绷着身体,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动静,完全没办法投入,但又不想拒绝赵振国的亲热,免得惹得他不高兴。
  察觉到怀中人的分心,赵振国轻咬了一下对方的朱唇,带着粗重气息说道:“好了,不闹你了。”说着脸埋在宋婉清胸前,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过了好一会儿,宋婉清双颊微红,从屋内走了出来,冲李甜甜说道:“今晚要委屈你先将就一下,西屋的东西有些多,你大哥,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清理完。”
  听到宋婉清的话,李甜甜扭头朝她看了过去,见她脸颊红扑扑的,联想到,刚在里面听到夫妻俩屋内的对话,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她视线。
  “不委屈,那麻烦你跟大哥了。”
  宋婉清冲着李甜甜笑着摇了下头说道:“不麻烦,你不嫌弃我家穷就好。”
  说着弯腰把女儿的小木床,搬入自己的东屋,赵振国看她搬床,赶紧冲上来帮忙,“媳妇我来,你小心闪着腰。”
  宋婉清笑了笑转身去了西屋,也帮忙收拾。
  光着膀子干活的赵振国,在媳妇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套上了个白色背心,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臂膀在外面。
  遮住了宽阔后背,深浅不一的抓痕。
  不知这些的赵振国,扛起几个农作物的篱笆,准备弄到院子。
  瞧见自己媳妇挽着袖子走进来,连忙开口阻止:
  “媳妇儿,这里不用你帮忙,灰尘大,你出去院里呆着。”
  说着见她不听劝,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推了出去,这里灰尘这么大,怎么舍得她进来帮忙。
  要不是考虑到,接下来建房子,一群大老爷们在家里胡乱窜,绝不会留下这个女知青住在家。
  想着她在,自己上山打猎挖石斛,她能陪着自己媳妇说话解闷,这才决定将人留了下来。
  李甜甜瞧见男人把小嫂子推了出来,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嫂子,大哥可真疼你。”
  听到她的话,宋婉清有些羞涩笑了一下,没应声,这人确实变化好大,只要他在家,什么都不让自己干!
  连晚上擦身子的热水,他都烧好端到屋内给自己。
  这些天,确实有种被小心呵护的感觉,就是太好了,以至于过得都有些不真实……
  甚至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他新鲜劲过了,又变回从前,搞得每天都心揪着,过得患得患失!去读书
18、媳妇吓哭了?
  去读书
宋婉清的精神现在每天都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下,贪婪的希望这种好能维持久一点。
  所以说话做事都非常小心翼翼,不敢违抗赵振国,生怕惹来他的厌烦。
  吃饭时看着他把白面馒头给自己吃,他却大口的啃着粗粮馒头。
  明明他嫌粗粮馒头不好吃,让自己做些白面馒头。
  可做好了,他却一口不吃,都让自己吃,
  其实,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能踏实过日子,不再出去鬼混就好。
  宋婉清至今也没弄明白,赵振国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这么大。
  之前也不是没喝醉后做了混事,酒醒后抱着跟自己道歉,跪在地上发毒誓的时候。
  可每次发完酒疯后,确实会收敛一些,但也仅仅只维持两三天,就又打回原形,继续出去鬼混。
  从来没有像这些天,对自己这么好过,做饭,烧水,还会哄孩子,给孩子洗尿布换尿布,给孩子买衣服鞋子。
  所以,这些天她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着清醒,让自己不要沉沦在这个虚伪的假象里,怕以后梦醒了,会接受不了事实!
  然而媳妇担心的这些,赵振国浑然不知。
  ……
  临近傍晚,西屋才算是被赵振国收拾出来。
  因为是土瓦房,一直还堆杂物没住人,糊在墙壁上的报纸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虽然打扫过,可里面还是很大灰尘,眼见天都要黑了,赵振国以最快的速度用木板,支起来一个小床。
  不管睡在上面的人会不会不舒服,只要这玩意儿不会散架就行,他确认完结实度,完成媳妇交代的任务,交了差。
  宋婉清见他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拿起毛巾递了过去给他说道:“先擦一下,待会就能吃饭了。”
  赵振国没伸手接,修长挺拔的身体,微弯下腰,把一张放大硬朗英俊的脸,凑到自己媳妇面前,喷洒着鼻息的热气说道:“你帮我擦么...”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拎着东西进屋的李甜甜,在她进去后,踮起脚,抬手给赵振国擦着额头上的汗,嘱咐说:“家里有外人,你以后早上起来上厕所,别再光着膀子了,穿个大裤衩子了,免得让人小姑娘看见了不好意思。”
  赵振国漆黑炯炯有神的眸子,紧紧盯着近在迟尺的媳妇,瞧着她给自己擦的认真,还不忘嘱咐这些细致入微的小事。
  虽然觉得在自己家,还不能光膀子有些麻烦,但看着媳妇嘱咐的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得不听。
  扬起唇角,在她红润的朱唇上轻轻点水亲了一下,带着浑厚磁性的嗓音,爽快的应了下来。
  “知道了,听你的。”
  宋婉清被他这些时不时的亲昵小动作,弄得一阵脸红心跳,就自己跟他在家也就算了,现在家里还多了个未婚的大姑娘,真是不知羞。
  她涨红着脸,冲他说道:“别磨蹭了,快去洗手,”
  转身就去了厨房。
  赵振国看着媳妇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嘴笑了起来,英朗英俊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到井旁边,打了一通冷水上来。
  简单的洗了把脸,因出了汗,觉得身上黏腻的厉害。
  周围看了一下,院子里就自己一个,媳妇又在厨房,那个女知青在屋内应该没那么快出来。
  想到这里,把小背心脱了,将桶里的冷水,直接从头浇了下来。
  从屋里出来的李甜甜,刚好看到这一幕,瞧着光着臂膀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漏出健硕的好身材,肌肉匀称,线条分明,上面带着好几些抓痕,看的脸颊一热,羞的转身又进了屋。
  就这土坯房,不隔音,黑黢黢还到处都是灰,李甜甜是一天都住不下了,她想回城,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