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问这个还好,这一问,李甜甜有些绷不住了、一天到晚累得要死不说,感觉这里的人心都好冷漠。
  今儿白天干活的时候,听到跟她一起下乡的素芬说,那家的男主人,经常对她动手动脚,十分不老实。
  这种事,她一个姑娘家,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即便说出来了,也没人能帮她,所以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
  最令她气愤的是,哪家的女主人,明里暗里,骂她是个sao货。
  搞得素芬最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完全没了往日的光彩。
  得知她情况,同情她的遭遇,也自私地暗自庆幸,村长给自己找了户好人家!
  在这家吃的不仅比自己家还好,最重要的是,赵哥虽然对自己很冷漠,可他作为男人,也知道避嫌,没让自己难堪过。去读书
30、吃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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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一口气,李甜甜调整好自己情绪对宋婉清说道:“嗯,除了累了点,其它都挺好的。”
  宋婉清一心都在想着屋内的赵振国,也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好没,又不能进去看看!
  此刻东屋内的赵振国,在媳妇匆匆出去后,就把这金如意放进了空间里。
  但他想了想,又趴在地上,吃力地钻到床底下。
  先开底下的几块砖,把东西放了进去,又把砖铺上去,完美契合在一起。
  弄好后,从床底下退了出来,起身拍了拍小背心上的土,把地上的草,重新塞到驮筐里。
  接着,迈着大长腿,拎着驮筐走了出来。
  宋婉清见他出来,余光瞥了一眼他单手拎着的驮筐,微松了口气,稳住心神说道:“好了,我去给你们下饺子吃。”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赵振国把手里的驮筐,随手放在门口的屋檐下,迈步跟着进了厨房。
  站在自家媳妇身后,伸手圈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弓着高大的腰身,下巴垫在她肩膀。
  打出来,就看出她的不安,清楚她在担心什么,喷洒着干燥的热气,在她耳边,用着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媳妇,放宽心,没事的,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跟孩子再受任何一丁点苦。”
  心神不宁的宋婉清,这会儿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外人,更忘记推开从身后搂着自己的赵振国,
  在听到他的话,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没吭声,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的沉默,不安,都被赵振国看在眼里,这种好事,本想让她开心一下,没想到她会被吓到。
  不过想来也是,在这个年代,挖到的这种值钱东西,必须得上交,否者被发现了,就要被关押,吃上好几年的劳改饭!
  想到这里,怕她再因为这件事,忧思过度,岔开话题。
  “媳妇,明天我们去城里吧,把石斛还有今天的猎物卖了,咱们也买辆自行车,以后你回娘家也方便。”
  宋婉清侧过脸,看向面前的男人,目光与他四目相对的同时,这才察觉,自己正被他从身后搂着。
  想到李甜甜还在,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肚子,收回视线,低头整理着饺子说:“赵振国,你给我起开,家里还有人呢!”
  赵振国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他才不在乎,
  “又没做什么,就让我抱会儿,今天太累了!”
  听到他说累,宋婉清身体猛然一僵,想到这些天,在他照顾下,自己过得非常舒心,夜里孩子哭闹,都是这人起来哄的孩子。
  甚至都学会了,单手抱孩子,冲奶粉。
  哄睡着孩子后,清晨天不亮,又起床做好早饭去山上。
  想想自己应该在他没起床的时候,给他准备好一切吃的喝的,不该让这么辛苦的他,还要自己动手准备这些!
  赵振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是自己媳妇能说出来的话?
  舔着脸凑上去问道:“你说啥媳妇?”
  宋婉清以为他故意闹自己,羞红着脸,抬手推开他靠近脸。
  “你走开。”
  瞧见媳妇恼羞的样子,赵振国瞬间乐了起来,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咧嘴笑了起来,在那白皙红润的脸颊亲了一口说,“我来烧火,”
  松开怀里的人,来到灶台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坐在小板凳上,升起了灶火。
  宋婉清也没再赶人出去,低头垂眸,用瓢往锅内添了水,盖上锅盖,弄完这些后,探头看了一眼外面。
  想问问他把东西藏好没有,可到了嘴边,又把话咽了下去,想着等吃完饭,睡觉时,再问问他。
  那东西一定得藏好才行,家里放着那么大块值钱的东西,心里总归是害怕,不踏实。
  赵振国见媳妇又在走神儿,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饺子出锅后,宋婉清拿了两幅碗筷,每碗都盛的满满的。
  站在一旁的赵振国,看着媳妇叫来那个女人,端出去一碗,灶台上还剩下一碗。
  准备要刷锅的宋婉清见,他站在哪里不动,催促道:“快端出去吃啊,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振国伸手拿过媳妇手里刷锅的丝瓜瓤,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媳妇问道:“只有这么多?”
  宋婉清一抬眼,瞧见赵振国脸色有些严肃,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误以为包少了,他不够吃,连忙说道:“振国,你要是不够吃的话,那我明天再多包点...”
  赵振国看着媳妇这样,又想起来那天她啃自己剩下的骨头,这还是自己看到的,没被看到的时候,她又受了多少委屈!
  回想到上一世,自己从结过婚后,从来没去挣过工分,也就没收入来源。
  家里粮食在交完公粮后,也只剩下微薄的一点口粮,还都让自己拿去买了还钱喝酒,赌牌了。
  也从未问过,家里有没有吃的,只要外面回来,没饭吃,就会冲她发火。
  而且每次做好饭,她都没跟自己坐在一起吃过,现在想想,肯定是只够一人份吃的。
  想到这里,心脏就一阵发疼,堵得发慌,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可又怕自己现在表情太过僵硬,吓到她,只能耐着性子问道:“我是说,你的饺子呢?”
  听到他问的,宋婉清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带着闪躲说道:“你们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吃过了,这是你们俩的,快端出去吃吧。”说着就想催他赶紧出去吃。
  本来包就没包自己那份儿,整天呆在家里,也没去地里干活,没必要吃这么好。
  她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没逃得过赵振国的眼睛,他拽了拽拳头,挤出笑容,柔声道:“媳妇儿你吃过了,也再陪我吃点。”说完转身,重新新拿了个碗、
  将自己碗里的饺子拨到另外一个碗里,端起碗塞到自己媳妇手里说道:“吃。”
  宋婉清看着手里的大半碗饺子,还想再说什么时,对视上赵振国黑漆漆的眸子。
  知道自己撒谎被他发现了,怕惹他生气,开口应了声。
  “好、”
  坐在院子石桌上的李甜甜,听到厨房夫妻俩的对话,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来自外人对自己的关心。
  饺子,肉馅的饺子。去读书
31、我不该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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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夫妻俩出来,李甜甜连忙用袖子蹭掉眼泪,生怕他们看出自己哭了。
  赵振国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媳妇,压根没注意到别人的异常,甚至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他老婆跟孩子,所以更不会考虑任何人的心情,更何况还是个外人。
  眼下媳妇竟然把自己那份都不舍的吃的口粮,给了一个陌生人,心中对这个李甜甜,多了一份厌恶。
  上辈子,身居高位几十年的他,常年又单身,更是连个亲人都没有,早变成了铁石心肠,甚至有人背后叫自己冷血机器。
  细心的宋婉清发现,李甜甜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以为她是想家了,毕竟无亲无故,又大老远从城里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
  吃饭的时候,找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李甜甜聊着天。
  全程赵振国都没吱一声,闷声吃着碗里的荠菜肉饺子,却食不知味,胡乱扒拉完饺子就进了屋。
  回到东屋后的他,因为不在媳妇的眼皮子底下,卸下伪装,变得十分、非常沮丧。
  原本还以为媳妇在慢慢转变,尝试着愿意相信自己,没想到,她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也能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怕自己新鲜感的热度过后,再恢复成以前那般不堪。
  她之所以这样,都是这两年多,对自己积攒了太多的失望,才导致她对自己缺乏信任,没有安全感。
  饭后,李甜甜抢着收拾洗碗块,宋婉清打从赵振国吃完饭,放下碗直接进了屋,心就有些不安了起来。
  吃饭时,虽然跟李甜甜在聊天,可时不时会偷偷观察自己男人,明显感觉他在隐忍着情绪。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今天的做法,惹得他不开心了。
  因藏着事情,也没跟李甜甜客气,卸下围裙,就先进了屋。
  刚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怎么回事,她整个人就被拉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身体被紧紧禁锢着,被迫仰着脸,垫着脚,下颚抵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膀,明显感觉到他似乎情绪很低落。
  抬起胳膊,尝试回抱着他,像是给女儿拍奶嗝似的,带着安抚似的,轻轻拍打着他后背问道:“振国,怎么了?”说着感觉他高大的身体,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单薄的身体受不住他的重量,踉跄的往后倒退了一步,又被赵振国带回到了怀里。
  站稳后的宋婉清,无声的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今天的行为,惹得他心寒了。
  最近的他,起早贪黑,极力的在维持着这个家,“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的,以后不会了。”
  听到自己媳妇的话,赵振国紧了紧搂着她腰的力道,闷声哼了一声,脸在她光滑的脖颈蹭了蹭。
  “媳妇儿,以后我会好好挣钱的,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我给你钱,你想怎么花都行。
  “我就想你吃好,睡好...”
  宋婉清轻轻拍着他后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笑意的光芒,低声应了声。
  “嗯,知道了。”
  此刻的赵振国,没了先前的挫败感,原来男人撒娇也是有用的,嘴角都裂到了后脑勺了。
  察觉到他动作的宋婉清,按住他手说道。
  “别,等一下。”说着从他怀里出来。
  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李甜甜还没进来,又折了回来,拉着赵振国走到床前,小声询问道:“藏好了吗?”
  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惹得赵振国稀罕得紧。
  重新把人拉入怀中,低下头,低头吻了上去。
  热燥的大手,钻入毛衣下,摸着软滑细腻的肌肤。
  仰着头的宋婉清,张着嘴,笨拙地迎合着他的吻。
  在感觉到媳妇的回应后,赵振国的吻变得凶猛如潮水。
  察觉到他手向下移动的时候,腹部一阵热流席卷而来,差点儿忘了,自己来那事了,抓住他粗壮有力的手腕,气息不稳的说道。
  “别,我来那事了。”声音细小如蚊。
  赵振国听到媳妇说的,停止了下移的手,压根不清楚,媳妇来那事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对视上她带着水雾潮湿的漂亮眼眸,在那红润的朱唇上啄了啄,鼻息喷洒着热气,看着自家媳妇问道:“你下面垫的是什么?”
  这一动作,使得宋婉清下意识的推着他,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警惕地防备问道:“你一个大男人,问这做什么?”
  见媳妇这个反应,赵振国知道她是误会了,他上辈子好像确实很禽兽,媳妇来那个的时候,他也不放过她。
  低头在自己媳妇光洁额头上亲了亲说,“明天去城里,我想让你买点这方面的用品。”
  他压根不知道,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这些女人每月的那几天,是怎么过的。
  忍受不舒服也就算了,若是再没有这方面的用品,那真的是太悲哀了!
  听说,女人痛经的时候,十分的难受,身为男人,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上辈子,自己一个女秘书,脸色发白,走路都走不稳。
  询问才得知,是来月经痛经导致的,因为家里的男人好吃懒做,她一年到头,只能像头牛似的拼命地工作,养活一家子老小。
  秘书的话,禁不住让自己想到自己去世的媳妇…….
  所以他公司的女员工,每个人每月都有一周的特殊假期。
  在他陷入走神之际,宋婉清对他的话,明显有些错愣,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眼里带着一种自己看不懂的哀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种神情。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关心女人这种事,难道别人家的男人,也会关心自己媳妇这方面的事情?
  自己用的是在没出嫁时,购置的一些碎布料,缝制的布兜,装的草木灰,来回清洗着使用。
  现在用的那个其实早该换了,可嫁给他后,连糊口都难,更别说买碎布缝制些新的,所以还是用之前那些,洗得像筛子一样,草木灰都顺着腿往下掉。
  赵振国见媳妇敛着眼眸没说话,什么都明白了,惭愧地不敢再聊下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明天缺什么,咱都一起采购回来。”说着从她身上起来。
  拉起被子,给她盖在身上说道。
  “你先躺会儿,我去烧盆热水过来。”说完起身迈步走了出去。
  望着他消失在视线的背影,宋婉清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来到小床前,看着还在睡的女儿,给她整理了一下盖在身上的小被子。
  然后拿起纸布萝,放在腿上,理了理团起的尼龙线球,开始动手,织毛衣起了线衣。
  这还是上次去镇上,给他买外套的时候,看到有卖尼龙线的,就称了点,缠着自己的旧毛衣,准备给他织个线衣。
  烧好热水的赵振国,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媳妇坐在板凳上,低头织着线衣,看颜色,还有腰圈,明显是织给自己的。
  这一幕,烧得他心里暖烘烘的,烫得眼都有些发酸。
  上辈子的自己,太畜生了,活该会孤独一生,深呼吸了一口气,缓解好此刻的心情,将水盆放在支架上。
  “媳妇,这是给我的吗?”
  宋婉清抬起头,瞧着凑近的那张俊脸,往后仰了一下身体,稍微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天儿马上就冷了,看你之前的线衣穿得都破洞了。”说着又垂下眼眸,继续这手上的动作。
  熟练灵活的针,线,在她手中,编制出漂亮的花纹。
  听到媳妇的话,赵振国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原来这就是被媳妇关心的感觉,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去读书
32、狐朋狗友
  去读书
次日,清晨。
  耀眼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帘,折射进光线。
  床上的赵振国,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因为不用赶着上山,所以这会儿正舒服的躺在床上,抱着还在睡的媳妇。
  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媳妇儿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稚嫩。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纪的她,大学还没毕业。
  可偏偏生在了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又经历了家庭重大变故,再遭遇自己这样的烂人,她上辈子的人生才会那样的悲惨。
  她带着孩子走上绝路,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但凡自己承担起男人的责任,顾家一点,她都不至于带着孩子跳进水库。
  每每想到这里,心都一阵阵抽痛。
  拇指轻轻摩擦着那白嫩的脸颊,思索着,往后的余生,自己会拼尽全力,让她不再遭受任何一丁点委屈了。
  正在看得入神时,注意到她细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暗叫不好,媳妇儿被自己弄醒了,连忙闭上眼装睡。
  宋婉清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赵振国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一直都知道这人皮相生得好,只是,嫁给他这两年多下来,日子过的鸡飞狗跳,从来没这样认真看过他。
  闭着眼装睡的赵振国,这会儿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懊恼自己,干嘛没事要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