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王拴住,看出了气氛不对劲儿,夹着尾巴,匆匆也跟着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人、
  赵振国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傲人的双腿外敞,痞里痞气地叼着烟,后背慵懒的抵在石桌上,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蹲在那里,抽旱烟的大哥。
  实在憋不住的赵大哥,吞吞吐吐问道:“大宝的事情,你应该有听说吧?”说到这里,偷偷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四弟。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他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看得令人犯怵!特别是他盯着人审视,不说话的时候,仿佛什么都要被他看穿了似的。
  见他久久不接话,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说道:“你二嫂也是活得憋屈,你也别怨她。”
  听到大哥这番话,赵振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听不出喜怒说道:“她憋屈,就能找我媳妇撒气?”
  他的这番话,噎得赵大哥半天没再憋出一个字来,只能闷头抽着旱烟,一句话也没再说。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赵振国将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用脚撵灭烟头,下了逐客令。
  “大哥早点回去吧,大嫂跟孩子还在家等着你。”
  简单的一番话,使得赵大哥黝黑的脸上,染上一层无地自容的羞愧,他怎么会听不出,四弟的提醒跟暗示。
  只是,自己确实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
  王拴住回到家,就让自己老娘们,让家里的知青收拾东西,让她去村头的茅草屋居住,不敢再把她留在家里了。
  赵振国连他二嫂都不想放过,更别说举报他的知青了,哪里还敢让这个祸害,留在自己家里,省得被她牵连。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一个她惹不起的人。
  在屋内的李甜甜,得知让自己搬去村头的茅草屋时,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双手紧紧拽着老婶子粗糙皱巴巴的手,眼里沁泪,面带哀求。
  “婶子,您不能把我赶出去啊!我一个大姑娘,住在那么个偏僻地方…..”说到这里,她不敢再说下去。
  想想都觉得害怕,压根不敢一个人去茅草屋居住。
  老婶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担心害怕什么,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现在一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她得罪了赵振国!去读书
49、原来大家都那么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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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婶子拉着脸,冲她说道:“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举报他?赵老四虽不是个好东西,但他那个媳妇,确确实实是念过高中的人,按理说,在她家,她绝对不会亏待你。”
  听到她的话,李甜甜带着不甘,愤怒反驳到:
  “她读过高中,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同为女性的我同学,被拉去游行?我只不过是想让她男人帮忙求求情,她不帮就算了,还把我撵了出来。”
  老婶子被她这副嘴脸给恶心到了,震惊得半天没找回自己声音。
  年纪轻轻,不知廉耻也就算了,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来。
  她那个所谓知青同学,跟别人家男人干那种事,被人撞了个正着,她还恬不知耻地找人求情?
  通奸,往前多少年那是要浸猪笼的!
  这么大的事情,谁沾上都能被吐沫星子给淹死,她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说出这种话,难怪会被撵出来!
  看着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觉得老四媳妇今天打她都是轻的,也再懒得跟她废话,语气不耐催促着:
  “你赶紧收拾吧,趁着天没黑透,到那边茅草屋还能拾到一下,不然,今晚你连睡的地儿都没有。”’
  李甜甜见他们铁了心的要赶走自己,知道再哀求也没有用了,认命的收拾好东西。
  拎着简单的帆布包,跟着老婶子去了村头的茅草屋。
  推开木门的那一刻,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老鼠唧唧的窜动声。
  透过夕阳的光线,绝望地看着屋内脏乱的环境,压根都不能住人,祈求的目光再次看向老婶子。
  老婶子可是一路吃苦走过来的女人,什么苦没吃过,她压根就没理会李甜甜可怜兮兮的目光。
  “你拾到一下吧,我先回了。”说着也不等她回话,迈步就离开了。
  周围连个农户都没有,四周都是庄稼地。
  在她离开后,李甜甜利不甘心的把脏乱的屋子随便收拾了一下,想着今晚先对付一晚,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赶去镇上搭车,去县里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赵振国那么快就被放了出来,并且还是被送回来的!
  他放回来,自己调回城里的条子,还能批得下来吗?
  如果近期回不去的话,很难想象接下来自己在这里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晚上,吃完饭,洗漱后。
  躺在床上的赵振国,垂着眼眸,看着靠在怀里的媳妇。
  不敢相信她竟然会为了自己,跑去跟人打了一架!脸还被人抓成这样。
  捏着她下颚,抬起她脸,看着脸上的抓痕说道:
  “明儿跟我去一趟卫生所,把脸上的伤,上点药。”
  宋婉清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往他臂弯里靠了靠,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默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他腰间的裤衩子的边儿。
  现在冷静下来后,才渐渐发现,这些日子下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变得非常依赖这人了!
  所以在得知他被李甜甜举报抓走后,气得恨不得撕了她,想着也那么干了!
  只是,从没跟人打过架的自己,第一次跟人打起架,会这么彪悍!
  就算脸被抓伤了,可她一点也不后悔跟李甜甜打的这一架。
  只是,经历过这么一次后,已经看清了自己,完全离不开这无赖了!
  他的转变,自己都看在眼里,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无不让自己深陷其中。
  单手枕在脑后的赵振国,垂眸看着枕靠在臂弯中的媳妇,压根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乌黑的秀发,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媳妇此刻的想法,估计能让他乐得几天合不拢嘴。
  夜深时,在媳妇睡着后,赵振国摸黑,小心翼翼抽回媳妇枕在脖颈下的手臂,蹑手蹑脚地坐了起来。
  手深入被子中,刚拿下媳妇搭在自己跨间的小腿。
  就听到媳妇带着睡意惺忪地问道。
  “干嘛去?”
  赵振国被问得打了个机灵,心虚的厉害,压根没想到这么小心了,还是把她给弄醒了,连忙脱口而出到。
  “厕所,我要撒泡尿。”说着俯身在她脸颊落了个吻。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
  “冷,你快点。”
  这番话,仿佛触动了赵振国最深处的一根敏感神经,毫不犹豫,翻身又进了被窝,从身后紧紧将媳妇拥入怀中,脸埋在她后颈。
  “好了,不冷了,睡吧。”
  黑暗中,宋婉清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眸子,侧着脸问了句。
  “你不是要上厕所?”
  赵振国红着眼眶,闷声说了句。
  “睡吧,不去了。”说着又紧了紧搂在媳妇腰间的力道。
  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媳妇被捞起来的情景,深秋的她,身上穿的非常单薄,破旧的裤子膝盖部位,还打着两块大补丁,脚上的鞋子都少了一只。
  每每想到这些,心口就撕裂般的疼痛。
  上辈子,有多少个无数的深夜,都是梦到相同的情景醒来,再也无法进入睡眠,只能靠着酒精麻痹自己,想借此减轻一点罪恶的痛苦。
  宋婉清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奈何腰被身后的人,搂的太紧了,压根没办法转过身,看看他是怎么了。
  只能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有力的手臂。
  次日,等宋婉清醒来,身边早没了那人的温度、
  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瞧见女儿似乎醒了,躺在小床上正在挥动着两只小手。
  穿好衣服下了床,抱着女儿来到外面,没看到那人的身影,厨房锅台冒着烟,似乎做好了饭,纳闷儿,难道他又去山上了?
  刚从厨房走出来,刘桂华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进来。
  宋婉清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是怎么了,就听到她开口道歉。
  刘桂华眼神中带着哀怨,不甘,目光盯着宋婉清说道:
  “老四媳妇,以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听到她的话,宋婉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确定她这样,是不是二哥打的,犹豫了片刻说道: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刘桂华像是完成任务似的,狠狠剜了一眼宋婉清,转身就走了。去读书
50、看好你男人,城里人崇尚什么恋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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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跟着来到院子门口,目送着二嫂走远的背影,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那人的影子。
  昨天也没听他说今天早上要上山!
  这时还没下地干活的邻居张桂兰,瞧见宋婉清抱着孩子东张西望,笑盈盈的朝她走了过来说道:“妹子,你这日子,过的算是女人中的楷模了!”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些日子,天不亮,就越过墙头,看见赵振国起来生火做饭。
  同为女人,自己男人那次不是做好饭,喊着起来,他才磨磨唧唧啃爬起来!
  结婚这么久,家里的爷们儿,从来没下过厨房,帮自己洗个碗筷!
  再瞧瞧人家老四,虽然外头名声不好,但耐不住最近人家转性了,对家里的媳妇好到那是没话说。
  别人不知道,身为他们邻居的自己,可是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宋婉清听到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岔开话题问道。
  “嫂子,看见我家振国没?”
  张桂兰丝毫没察觉被她转移了话题,开口应了声。
  “哟,那还真没看见。”说着像是恍然想起什么来了。
  “我跟你说,哪个举报你家老四的知青,已经被村长赶去了村头哪个茅草屋去住了,原本给她安排在生产队轻松的活儿,也给换了,让她去下地了。”
  听到这些,宋婉清并没有太大感触,一开始自己就不该同意留下她的,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男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亏得他没事,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桂兰见她敛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此近距离,瞧着她白嫩脸蛋上的抓痕,忍不住啧啧了几声,唏嘘说道。
  “说不定你家男人,是去镇上给你买药去了,瞧瞧这脸蛋,要是留疤了可咋办。”说道这里轻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道。
  “你啊,注意点,你男人现在不比以前了,又长得好,还有本事,可别让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了眼,尤其是那些城里下乡的知青,各个都崇尚着什么恋爱自由。”
  她这么一说,宋婉清警惕的看向了张桂兰,目光与她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儿,慎重的点了点头。
  以前确实,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只是现在他确实不比从前了,不得不防着点外面的那些女人。
  跟张桂兰聊完天,宋婉清一直心不在焉,早饭都没怎么吃,只喝了点清淡的小米粥。
  从镇上回来的赵振国,拿着卫生所买来的药膏回了家。
  宋婉清见他回来,抱着孩子迎了上去问道。
  “一大早你去哪儿了?”说话间,目光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身高腿长,虽穿着破旧的衣衫,但却难掩他那副好皮相。
  也难怪桂兰嫂子提醒自己,确实该留意着点心才行。
  赵振国不明白媳妇为什么上下打量自己,低头看了一下穿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说道。
  “媳妇我买了药,把你脸上的伤口涂一下。”
  宋婉清看着桌上的药膏,以为是桂兰嫂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还真是一大早就跑去镇上给自己买药膏了。
  自己脸上的这点儿抓痕,又没破皮,过两天就会自动好了,压根没必要浪费钱再买一罐儿药膏。
  抱着孩子的赵振国,见媳妇迟迟没动静,开口问道:
  “要我帮你擦吗?”
  听到他的话,宋婉清回过神来,“不用,我自己来。”
  出去洗了个手,回来拿着药膏进了屋、
  赵振国在媳妇摸药膏的功夫,抱着孩子去了一趟自己大哥家,让他明天就让人过来动工。
  途中,看到狗剩,本不想理会,只是觉得他身边的那些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顿住脚步仔细一瞧,确定那几个人,正是上辈子自己带着上山挖参的人。
  看到这里,心下了然,这些人还是来了,只是来得比上辈子晚一些而已,停下脚步,喊了声。
  “狗剩。”
  正在那群人旁边狗剩,听见有人叫自己,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见是赵振国,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目光看了一眼赵振国怀里抱着的白嫩瓷娃娃,想伸手摸摸她小脸,可在赵振国的目光注视下,怯怯地又收回了手,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
  “四哥,您闺女真可爱,跟个瓷娃娃似的。”
  赵振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闺女,这还用得着他说,懒得跟他废话,递了个眼神给他,注释着远处那群人问道、
  “那些人做什么的?”
  “四哥,那些城里人,说要上山,想看看风景啥的,让我帮忙带路,承诺每天给我五毛钱呢!下了山就立即给。”
  赵振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紧紧不远处的几个人,见他们手上拿着地图,在那上面指指点点。
  想想上辈子,他们计划就是要去青峰山,是自己主动说要带他们上云岩山,若这辈子,让他们去满是石头堆起的青峰山。
  是不是过几天,什么都找不到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离开了?
  青峰山周围虽然都是灌木丛林,但却不比云岩山,那里山上很是奇怪,几乎都不生长花草,所以,更不可能有药材。
  想到这里,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狗剩说道:
  “既然这样,带他们去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青峰山,那里没那么多草丛,路又好走,省得你一天累得跟牛似的。”
  狗剩一听确实如此,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说道:
  “还是四哥恁厉害啊,他们本来就是想去青峰山,我还想着那里有啥好看的,光秃秃的,计划准备带他们去云岩山看看,您这么一说,有道理,我就带他们去青峰山的了。”
  赵振国被他话说的愣怔了一下,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过去了,目光注视着他们一群人走远的背影,这才迈步去了大哥家。
  让他通知工人,明天就可以过来开工了,随后片刻没多做停留,又回了家,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还是再去一趟山上才行。
  趁着动工前,再弄点东西下来!
  回到家,把孩子交给自己媳妇,嘱咐了她两句,拎着自己的吃饭家伙事,就去了山上。去读书
51、那帮人的真正意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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