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mily[一家人]科研私募基金,从02年开始选中脑波技术课题进行研究,在全世界范围选拔科研小组投资。”
“直到07年选中我们,之后历经十六次补资,课题接连失败无数次。”
“那时候各国脑波机构小组都好奇,我们到底有什么背景值得一家如此庞大的私募基金不遗余力投资。”
“要知道这种资本对沉没成本控制相当严格,绝不会浪费这么多钱在一个屡次失败的小组手里,更不可能用天赋和欣赏衡量资产。”
助理复杂看着画面中枯槁却倔强,近乎疯狂的男人,终于沉默。
魏俜央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环顾四周。
她现在才知道。
没有什么信任天赋,没有什么欣赏科研实力。
更没有所谓源源不断试错的帮助。
科研,就是烧钱。
背后必须有人源源不断获取大量资本,才能让你去做一件事。
墓碑上青苔被清理,但风吹日晒痕迹宛然。
魏俜央脚步踉跄,神情恍惚,看着两座墓碑。
里面沉睡着她的父亲和母亲。
她忽然想到小时候。
兄妹五人环绕父母,父母都在教导密码,辨别特征,魏坪生和她们都只想玩耍,不愿意接触这么繁琐的东西。
只有魏瑕。
那时候个子高高的,蹦蹦跳跳举手说他要学。
刚三四岁魏俜央现在还记得魏瑕说的话。
“我要学会好多东西,这样以后能保护他们。”
十岁出头的魏瑕指着弟弟妹妹,这样说。
之后父母开始欣慰教导,兄妹每天九点点半起床,但魏瑕五点半就要起床。
放学之后,魏坪政和魏坪生在玩自行车,周围小伙伴也在玩陀螺,扇卡,滚铁环。
魏瑕很羡慕,自己等人叫他一起玩,但他只是摇头骄傲笑,摸着她的脑袋。
“我要多学点。”
“我可是哥哥。”
寒风中魏瑕开始早起,学习如何通过种子生长分辨敌人情况。
学习素描记录敌人面部特征。
做各类基础化学反应实验。
甚至寒冬腊月,魏瑕被安排躲在恶臭森冷墙角,冻的脸色铁青,也咬着牙一言不发潜伏着。
那时候她远远看着,也没在意。
直到现在。
魏俜央回过神,伸手轻轻触碰岁月中逐渐风化的墓碑。
冰凉触感让她愈发恍惚,记起一切。
这一刻,她目光落在画面上。
那个少年形如枯骨,虚弱而欣慰,认真又坚定。
他说。
小央,你肯定行的。
眼眶发热,鼻子有些酸,风一吹,魏俜央垂下眼睑。
原来。
从那时开始。
魏瑕就朦胧般承担上了长子的命运。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不过没人在意这痕迹。
第102章
哥,我们堆雪人吧
现代。
警方在公布
警方通告不断发出。
魏瑕之前在父母坟墓前留下罪证,警方据此先后抓捕了二十多人。
其中有七名犯罪嫌疑人已经重病,还有三人已经死亡。
被抓捕犯罪嫌疑人都汇聚一起,也被警方纳入直播镜头。
如今长子对比不仅是一档综艺节目,更是警方破获犯罪势力的重要证据。
高效抓捕,也能尽快挽回警方形象。
镜头画面中,这些犯罪嫌疑人已经老迈不堪,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多岁,有些人低着头。
养尊处优惯了,便身躯虚浮。
但他们也在看着节目,眼神恶毒,死死盯着黑发少年,恨之入骨。
记忆中关于三十年前这个疯子的画面浮现。
一切似乎恍如昨日。
但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个混蛋从来都不叫何小东!
“魏瑕,你踏马个疯狗!”
“将近三十年啊,你把老子抖出来!”
“你呢?”
“等着吧,那些老家伙要真被你拉下水,你不得好死!”
“你还活着吗!?”
“你个疯子何必要这么做呢!!我们本可以一起享福!”
苍老沙哑声音此起彼伏,不啻最恶毒的咒骂咆哮响彻。
直播画面出现,抖音,微博,今日头条弹幕几乎疯涨。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魏瑕所在时代,接触的那些人,到现在依旧死不悔改]
[他们害了多少人,依旧逍遥法外,养尊处优三十年啊,整整三十年!]
[你看他们藏得多深,但这些还只是魏瑕根据脑波记忆挖掘出来的首批外围成员,可想而知,那些真正潜藏在最深处的老家伙,究竟有多可怕,简直难以想象]
追溯画面继续。
97年12月22日。
柳长江还在扮演魏瑕,今天开车去了至尊玉器店,查账。
现在魏瑕刚刚收拾自己,衣服穿的整齐干净,前所未有。
他在回家。
回姥姥姥爷还在的出租房。
出租房门前,魏瑕有些拘谨和小心翼翼再度整理自己衣服,姿态,形象,包括头发。
确保自己现在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混蛋,才终于伸手,敲门。
如今弟弟妹妹都被送走,他有些惶恐,害怕老人着急。
但没人回应。
已经是常态,魏瑕也没在意,继续敲门。
直到十分钟后,对面房东开门,皱眉看着魏瑕,眼底带着几分嫌弃。
“敲什么敲!烦不烦!”
“里面的人早就搬了!”
房东不耐烦,但还是说着,嘟囔着:
在房东的话语中,魏瑕得到消息。
那就是姥爷和姥姥彻底心寒,搬家离开,根本没打算告诉魏瑕。
“里面的人是你姥爷吧,他还说了,如果看到你来,告诉你。”
“他没你这种畜生外孙。”
“以后你愿意死哪就死在哪。”
两三句话,只言片语。
比刀还锋利。
魏瑕忽然沉默,抿嘴。
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倔强笑着,央求房东开门,让他进去看一眼。
少年眼睛有些红。
房东收了二百块钱押金才同意,因为魏瑕如今形象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偷东西。
中年男房东不屑撇嘴,将钥匙扔在地上才离开:“赶紧看!顺便把里面垃圾收拾好!”
老旧房门发出吱呀声响,酸的刺耳。
魏瑕看了一眼合页,伸手轻轻触碰。
明明之前修好了。
魏坪生床头墙上,贴着泡泡糖贴画,上面贴着葫芦兄弟。
小生最喜欢千里眼,看得很远。
泡泡糖贴画已经卷曲一角,有些泛黄褪色。
魏坪政小床挨着,床头墙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鸡兔同笼的算题。
只写了个解字,后面模糊有被擦掉的解题痕迹。
他几乎可以看到三弟他小小的身影光着脚站在床上冥思苦想,挠着脑袋可爱样子。
另一个房间,魏俜央床头有个小柜子,夹了一片书籍上裁剪下来的牛顿画像。
科学家,她从小就喜欢。
床另一侧,丢弃着一根褪色的红色头绳。
魏瑕捡起来,拍拍灰尘,想到小央那张圆嘟嘟的可爱小脸,呲着牙冲着爸爸妈妈撒娇,咧着嘴。
所有东西都被他收起来,房间里似乎哪里都残留着弟弟妹妹的痕迹。
魏瑕把东西装进口袋,放着,傻笑。
客厅老旧的木沙发在初冬泛着凉意。
魏瑕就端坐在正中间,冲着饭桌看着。
似乎下一刻,就有经常扮酷的小生,虎头虎脑的小政,自信的小央,和抱着娃娃不肯撒手的小灵冲到饭桌前。
“哥,我们去打球吧?”
“我自行车又坏了,哥。”
“哎呀,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我不会做。”
“哥哥,我的兔子娃娃,好不好看!”
沙发上,魏瑕忽然喉咙哽住,咧嘴笑着,眼泪从脸上滑落。
“好,哥陪你打球。”
“自行车,哥哥马上就修给你看。”
“小央真笨,这道题算错啦。”
“兔子娃娃好看,那你等着,哥哥再给你买一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猪玩偶。”
越说眼泪越多,像是擦不干。
少年近乎痴呆,咧着嘴笑着任由眼泪滑落,一一回应。
大风夹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的雪花,从窗户缝隙灌入,发出尖锐声响。
吹到泪痕上,生疼,冷的很。
魏瑕回过神,忽然举目四顾。
老桌子还在,沙发也在。
只是,没人了。
早就没人了。
没家了。
昏黄破败的房子冷冷清清。
魏瑕沉默,擦干眼泪,忽然笑了。
“真好,他们都安全了,都在走正道。”
“爸爸妈妈肯定很认可这些小家伙。”
“小家伙们啊,十二月了,都记得在月底吃饺子。”
“98年的除夕,哥就不陪你们过了。”
“自己得多穿衣服,笨重是笨重了点,总比感冒好。”
“小政,现在可不能骑自行车乱跑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别调皮。”
“小生你别放炮仗,上次差点崩到眼睛,这次万一崩伤了怎么办?”
“还有你,小央,最不让人省心,看个书就忘记吃饭,哪有这样的。”
“还是我们小灵最乖,抱着娃娃好好唱歌,妈最喜欢听你唱歌......”
少年一边打扫,一点点清除墙面痕迹,抹去一切关于魏家孩子的痕迹。
直到房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一片,才松了一口气。
敌人就算找到了,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再次在房间待了很久,魏瑕才提着垃圾,提到小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