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魏瑕开始光明正大的告诉吴刚,让吴刚现场做个交代,那就是自己死后,这些青年军都各自离去,去过彼此的生活。
吴刚怔住,他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做了,吴刚于是笑着:“都听到了没有!”
“这一战之后,都给老子们滚回家,各找各妈,幸福嗷嗷的!”
青年军有人喊着缅语,甚至泰语,中文,喊着。
“收到!”
“收到!”
“回家!”
“过好日子啦!”
一大片的破棚子,还剩下五十多个青年军,还有其他各势力的代表,总共接近三百多人,都异口同声,喊着过好日子。
好日子!
口号喊得震天响,魏瑕终于满意。
你们的心不能跟着我陪葬!事情终归会结束了,那到时候你们要好好生活啊。
“杀!”吴刚嗷嗷喊着,开始带队走,他带了八十人,没穿缉毒警装,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这次他们将扮演青年军毒贩队伍,袭击彭家。
“杀!”索吞带着一百人,开始袭击暗杀湄公河势力。
其他队伍各自按照安排,开始对路口拦截,毒贩生产车间袭击,各自开始。
瓦邦又要开始乱了。
........
魏瑕在沉睡,刚才的呐喊让他疲惫不已,他想撑着精神指挥战术,但没力气,于是他开始睡觉,同时补充营养液。
金月埃在小东基地山坡,她在用呼机对东方联系。
“魏瑕最恨的坏官到底抓到了吗?”金月埃对长江问道。
“线索断了,对方用无形大手抹平了一切,但这些坏官也在害怕,他们不再光明正大寻找魏家人了。”柳长江语气很失落。
那些黑手藏得太高太深,无数势力和官吏帮助其隐藏,从低到高的搜寻难度太高,线索太少。
“将你搜索黑手官吏的资料发我,之后我来负责,我会找到他们,同时.....”
金月埃忽然笑了。
“找到那些官吏之后不要着急报仇,想办法让他们腐朽,被查,让让他们把自己的妻儿老小都送出国。”
“这样....我就能好好对付他们家人了。”金月埃语气愈发柔和。
但接打电话的柳长江感到寒意和兴奋。
这个女的好狠。
她的狠是真正报仇,以牙还牙!
如果是老大,老大可能不会对付官吏的子嗣,但金月埃不会,金月埃生长环境完全没有这种道德顾虑,她只在意谁欺负魏瑕,谁就付出更绝望的代价。
为此可以用任何手段。
“那我还要做什么?”柳长江潜意识已经以金月埃为主了。
“想办法多进监狱,让你的身体多有魏瑕的疤痕,同时扶持各种媒体和未来信息人才,以后需要很多人看到这件事,所以新闻炒作不可避免。”
“还有!必要时,你可能要搞大的事情,引起热度。”
“甚至你要躺在病床,伪装你是魏瑕,吸引表面目光。”
“我在暗中才能更好的,让那些官吏子嗣全部入局。”金月埃在这天和柳长江打了数十个电话,分析了几十次。
最终确定了该方案,他们彼此约定,将按照该方案践行到底,之后根据历史和未来形势变化再不断改变。
但主线脑波曝光和幕后报仇绝不改变。
傍晚,金月埃挂断电话,开始熬粥,因为魏瑕醒了,他如今昏昏沉沉睡得厉害。
醒了第一件事魏瑕就是慌张看着周围。
他害怕周围没人。
害怕自己死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但随后魏瑕不再看,他告诉自己,得习惯这样。
得习惯冷清。
不能依靠其他人,
这样会拖累其他人,也会麻烦其他人的,他们会太悲伤愤怒,可能会做偏执的事情。
所以不能这样。
于是空荡荡的病房,魏瑕靠在床上,虚弱喘着气,看着夜色降临,感受着四肢的退化,他甚至感觉走路都很困难了。
远处偶尔传来爆炸声,那是青年军整出的动静。
魏瑕扶着床想走路,结果猛然摔倒,旁边的柜子也跟着打翻,他撑着身体开始用力站起,然后再次摔倒。
直到金月埃将他抱起,魏瑕抗拒:“我自己可以起来!”
“我可以起来。”
金月埃只是无声将他抱起,擦拭手中的泥,轻轻让他靠在床头。
魏瑕低着头,还在逞强:“我就是没吃饭,没力气,才摔倒了。”
“我吃饱了,我就可以去打仗。”
“我力气大的很!”
在金月埃眼中,魏瑕像个小孩子变得逞强,骄傲,不肯示弱,永远在外人眼中表现很轻松的姿态,永远讪笑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人。
这个可爱的骗子。
“对呀,以后的你会蹦蹦跳跳,我们会去爬山,会跑步,会去海边,不过到时候我们孩子叫什么名字?”金月埃忽然冷不丁的发问。
一直逞强的魏瑕忽然羞涩,很腼腆的低着头,喝着米粥,然后转移话题:“粥太甜啦,谢谢你,下次别那么甜。”
“我们孩子叫什么?”金月埃还在问。
魏瑕还想转移话题,但面对越来越近的金月埃,他无奈的很。
魏瑕想到了老妈以前说过,94年在骆丘矿区小镇的时候,当魏瑕跟着老妈出去买菜时,老妈骑着大梁自行车,她幸福的想象着,自言自语着:
“小瑕,等你以后有孩子了,一定要给孩子起一个幸福的名字,没有瑕疵的名字。”
“魏骄阳怎么样,或者魏朝许,魏请议,如果是女孩的话,叫魏玉,魏甄....”
“小瑕小瑕,你觉得哪个好听,老妈一定要看到你有孩子,我还要给你看孩子呢。”
“这样,咱们家就传了下去。”
“你爷爷死之前总是嘟囔着说魏家要绝后了,他还哭着说怎么办,你爷爷那么硬气的一个人都让你爸别干了,去当个个体户。”
“小瑕,老妈想抱孙子孙女了,我们三代人吃一次饭,这一幕老妈想过好多次了,以后我要多给孙儿织点毛衣...能让小孙子孙女从小穿到大.....”
金月埃又在问:“何小东,我们的孩子到底叫什么!”
“男孩叫金朝许,女孩叫金甄。”魏瑕快速回答,然后他大口吞咽了一口米粥,喉管传来吞咽异物的痛感,好像喉咙有一个肿瘤开始压迫的疼,于是魏瑕小口吞咽。
金月埃又怔住,她想摇头,但魏瑕轻轻摸着她的头。
“就叫这个姓。”
.....
“爸妈,对不起。”
“我很想孩子是魏姓,但我真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困住她。”
“每个人都该有未来的.....”
“我们魏家不会断的,我的弟弟妹妹以后会结婚生子,这样我们魏家也在得到传承。”
第235章
一大家子
从1998年一月初进入滇西,从北花县渡船偷渡进缅邦,魏瑕看了三百天的瓦邦黑夜。
如今98年10月4日,这几日昏昏沉沉,困倦的厉害。
吴刚和索吞经常回来,他们放下受伤的青年军,继续带队冲锋。
于是这里伤兵开始多了。
10月5日,魏瑕睁开眼睛,又困的厉害,他努力起身,身体软塌塌的,就连挺立上身都做不到,他只能缓缓等身体恢复。
老缅医又来了,拿着针还有静脉注射器,在即将注射前,魏瑕看着老缅医董归乡的眼睛:“你给我注射什么了,我之前不会那么困的。”
魏瑕苦笑,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害自己。
“安眠药剂,金月埃希望你好好睡觉,她来负责接下来,她要安排你去欧洲治疗,说肯定能治好你。”
“我觉得有希望。”老缅医沉默了下,选择摊牌,他知道何小东太敏锐,根本无法隐瞒。
“帮我把青年军教官喊来。”魏瑕温和。
金月埃啊,你太好了,我也很想去,可事情没结束。
幕后黑手周乾恩还在窥探,还在看青年军,彭家,湄公河最后的胜负。
还有驻泰美方国际缉毒警也在盯着,伺机行动。
事情堆得太多。
我睡不着。
魏瑕强撑着起身,真睡不着,尤其是听到周边破棚子那些伤兵传出哀嚎声,他就更睡不着。
“如果我状态再好一点,我再仔细设计战斗,我再盯着地方每一处,我的袍泽弟兄就会少受伤一个人。”
“我不能睡。”魏瑕亏欠的看着四周。
事情都快结束了,自己必须醒着。
赵建永来了,眼神带着担忧。
“赵同志,请你开始联系驻泰国际缉毒警,你告知国际缉毒警队伍,接下来瓦邦将彻底混乱,你率国际缉毒警将我抓捕,押送泰国监狱。”
“然后将彭家和湄公河重要人物全部暗杀,让瓦邦彻底群龙无首!”
魏瑕眼神直勾勾的,这是他在瓦邦最后一个计划!
彭家和湄公河代表人物都死了。
但青年军恶名昭著开始响彻,同时青年军的领队人物何小东被抓入泰国监狱。
周乾恩肯定会来,他必须来,他如果想要继续在东方完成毒品攻势,他必须将何小东从监狱救出来,扶持何小东为瓦邦代表,提供武器和资金全方面支持,让青年军对东方开展新一轮毒品攻势。
赵建永听着最后一个瓦邦计划,他眉头在挣扎:“你一旦被国际缉毒警抓了,他们知道你是大鱼,到时候肯定拷问或者审讯。”
“还有进了泰国监狱,到时候在监狱怎么办。”
“你的身体。”
赵建永皱眉,这个计划很好。
该计划能迅速让瓦邦群龙无首,同时逼迫幕后黑手周乾恩提前到来。
但前提是魏瑕要进监狱!
进了监狱,瓦邦需要话事人,周乾恩才会不得不前来,利用他海外某国的关系网,开始从泰国捞人。
“周乾恩必须死,祸害滇西的毒源必须死,没时间慢慢打了。”魏瑕疲惫,甚至央求看着赵建永。
于是赵建永垂着头,缓缓点头。
他想转身,但赵建永又听到了魏同志的话:“想办法在泰国整一个大冰柜.......”
“能容下一米六八的人.....”
“选个好冰柜,这样皮囊就不会腐烂了......”
赵建永几乎不敢转身,他生怕自己会崩溃,他只能装作不经意的点头。
大冰柜.....
病床上,魏瑕笑着,舒服躺着,他轻哼着:“金月埃同志,谢谢你的照顾。”
“我想去治病。”
“但那要以后了。”
“周乾恩必须死,所以我要清醒了。”
魏瑕看着旁边的针管,里面是强力安眠成分,老缅医留下的,他留给魏瑕选择。
如果太难受可以注射,这样就能好好睡一会。
但魏瑕只是轻轻将针管放入医疗箱,合上,然后他静静靠在床头,等待国际缉毒警前来抓捕他。
等待青年军的领头人物何小东被抓捕消息传出去。
魏瑕一个人看着夜色,他看着手中呼机,沉默许久才打去。
这是弟弟妹妹养父母的电话。
犹豫再三。
魏瑕又迅速挂断电话。
他开始编撰短信,但不知道发给谁,真要打扰他们吗?
我的弟弟妹妹现在都很好,每个养父母家庭,他们幸福,快乐,各自人生道路奔走。
不打扰了。
不发了,
魏瑕开始删除短信内容。
之后魏瑕看着满汉,鱼仔,长江的电话,他想拨打电话,但想到给他们三个的身份证,他再次沉默。
一样没有拨打。
发短信的手停止,短信内容也在删减。
“我不想他们。”
“我想他们干嘛啊。”
“我....”魏瑕喘着疲惫的气,眼眸挂着晶莹的泪珠,他眼神又时而恍惚。
写在纸上吧。
《Analyzing
Neu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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