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找到了,万一他已经死了呢?”
武信一点也不急,悠哉的说道。
杨广本来是挺急的,但看到武信这般做派,猜出会有所安排,索性也不急了。
毕竟武信为了一个普通的士卒,都会拿出钱财来帮助。
何况魏征举足轻重,又岂能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哦哦,死了就死了吧,他那嘴贱的很。”
程咬金反应过来,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话虽是这样说,武信还是离开了皇宫。
回到天策府不到一炷香,他便骑着马出了东都。
看似十分着急,火急火燎的出发。
实则一点都不急,甚至还能走马观花。
说来这事也是巧,程咬金成亲前,魏征外出回来一遭,脸上写满了疲惫。
就连身体也遭受了不为人知的创伤,可这家伙不愿意透露,想要一个人扛。
魏征想作死,武信不能眼睁睁看着。
万一真给那些当地的士族惹急了,就算把人杀了,你再灭了士族,可魏征却回不来了。
一个士族的体量,哪里能与魏征相比?
所以武信让帮他打探消息的那批人,同时也暗中保护着魏征。
这次魏征被人抓起来,想必那批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极大的概率,魏征不会受到伤害,顶多受到惊吓罢了。
“侯爷,咱们真去荆州啊?”
程咬金瞧着这路线,已经距离东都越来越远了。
“不跑远点那老登怎么会露出獠牙来。”
武信就等着独孤氏来找他报仇呢,这老家伙估计也等了许久。
杨玄感得到兵权的那一刻,估计独孤氏已经开始暗中联络东都的亲信。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独孤氏给干翻。
……
“这是出什么事了,武信那小子为何让我们来他府外蹲着?”
邱瑞穿着粗布麻衣,上边还打着补丁,蹲在天策府的街道末尾。
他面前还摆放着一个竹筐,里边是几个零零散散的鸡蛋。
“肯定有大事发生。”
鱼俱罗拉了拉头上的斗笠,紧了紧蓑衣,靠在墙上假寐。
武信让他们乔装打扮,看着天策府,这里边能没有大事吗?
指不定是什么改朝换代的大事,这才让他们出马暗中照顾家人。
不过这差事实在无聊的很,邱瑞的老腰都快蹲断了。
谁让他们喜欢武信那小子呢,甘愿为之做牛做马。
东都皇宫,一名老者深夜入殿。
“东都留守樊子盖,拜见陛下。”
“嗯,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杨广背着身,眼睛盯着面前的皇位。
果然如武信所说,只要武信一走,东都定然会有人沉不住气。
武信离去的第一日,身为他内卫的右翊卫大将军,便以换班之由,替换掉了一些人。
他想起来了,于仲文身为于氏的一员,曾经便担任着右翊卫大将军,后来因为于氏与魏征冲突为导火索,他立威灭了于氏。
现在的右翊卫大将军,是曾经于仲文提拔起来的。
这就说的通了,此人为了报答于仲文提拔之恩,不惜以九族的性命与人联合起来。
好,好的很呐。
“右监门府的人与独孤氏往来密切。”
樊子盖并未多言,这事实在不好说。
尤其是牵扯了杨广母亲那边的势力,他只能说这么多了。
“不必理睬他们,朕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把朕的班底都给抽空了不成!”
杨广狠狠的甩了一下袖袍,抬腿便离开了大殿。
平日里他懒得关注这些人私下往来,现在略微派人去盯梢,便给他带回来这么多消息。
如今上赶着把头伸过来让他砍,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
独孤氏府邸。
一众独孤家子弟坐于一堂,等待着老者的发话。
其中独孤览坐在最前方,他是左侯卫将军,主要负责皇帝出行时护卫的工作。
平日里在杨广面前露露脸,也颇为被重视。
剩余的独孤氏子弟多多少少在东都任职,掌握着一些权利。
“独孤览,你为左侯卫将军,深受杨广信赖,拿下昏君的重任便交给你。”
独孤家老者开始分配任务,拿下杨广是最为重要的。
他已经控制住了右监门府的人,此官职负责宫殿门卫。
到时候派兵入宫,便可畅通无阻。
还有曾经于仲文的旧部作为内应,杨玄感率领大军在城外。
拿下杨广,控制住东都城门。
大军入城,他们便可以主宰皇权,扶杨浩成为新的大隋天子。
杨广针对士族,更改科举,取消五品推荐,便已经让不少人心生怨恨。
更别提东征高句丽让这些门阀士族出钱出力,却不给一丁点好处,哪能不招惹他人怨气。
届时,这些人又岂会作壁上观。
即便勤王保驾的兵马前来,他们也能够与之僵持。
还有那杨林,忠心的并非杨广,而是杨氏,是大隋。
只要他们扶持新天子即位,到时已经木已成舟。
杨林是想与大隋内斗,还是保杨浩,这几乎是个人都会选择了吧?
第167章
宫变,拉杨广下台
东都,宇文府。
“成都,今夜你为何不去当值?”
宇文化及自从上次被杨广差点砍了后,一直闲赋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外边的事情自然也不知晓,更不愿意去打听,以免惹祸上身。
“陛下让孩儿回家的,说不用孩儿保护了。”
宇文成都拿出磨刀石,打磨着他的佩剑。
“奇了怪了。”
宇文化及坐在椅子上,实在想不明白。
好像除了麻叔谋那事,他不曾犯什么过错。
陛下无缘无故把宇文成都打回,莫非又不信任他们家了?
“陛下可曾还对你说些什么?”
“确实还有一些话。”
宇文成都停下磨剑的动作,陷入沉思之中。
似乎只让他回家,顺带告个病假什么的。
还说什么让他装的像一点,但他这体格能得什么病。
“陛下又要杀人了。”
听了宇文成都的解释,宇文化及明白过味来。
把忠勇的护卫遣走,让其对外装病,不就是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去刺王杀驾。
“成都,别磨了,你赶紧回屋。”
宇文化及见儿子还磨那破剑,上前一把将其抢回。
“太早了,孩儿还未去习武。”
宇文成都每次睡前,都会打上一套拳法,耍一下凤翅镏金镋,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不,你该病了。”
“孩儿身体好的很。”
说着话,宇文成都挥舞起拳头,拳风阵阵,吹的宇文化及胡子直飞。
“陛下说你病了,你就该病了,赶紧回去,你想忤逆陛下?”
宇文化及对儿子的脑子很是无奈,该有的智商全都长到了忠勇,力气上了。
脑子空空如也,连杨广的吩咐也敢忘。
但凡换宇文成龙来,早就躺到榻上一副要死的模样了。
“那我真病了?”
宇文成都将剑放回鞘里,抬腿走了三步,回头不确定的问道。
宇文化及不耐烦的摆摆手,一点也不愿意多言语。
既然要病,宇文成都得知道病出点名堂来。
一套拳法打完的他满头大汗,脸色晦暗,仰面倒在地上,被家仆给抬回到房里。
经过府医诊治,宣称气血不足,肾功能受损,很可能影响某些生活。
独孤氏最为忌惮武信,还有一个宇文成都。
宇文化及被责罚,甚至差点被砍,满朝皆知。
对于独孤氏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拉拢机会。
可惜,宇文家出了个宇文成龙。
这小子可以说是武信的忠犬,今日去拉拢宇文家谋逆,明日这小子就敢去告诉杨广。
拉拢不成宇文氏,只能想办法除掉宇文成都。
只是宇文成都虽不如武信,却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且宇文成都对人冷漠,除了武信以外,旁人去请着喝酒,与之攀谈,根本不会理会。
下毒,美人计等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好在这家伙突然病了,只是病的蹊跷。
“怎么样,当真是倒了?”
独孤览在买通了宇文氏的府医,寻求一个确凿的消息。
“是倒了,听闻是习武的时候服用一些药物,导致气血不足,肾脏如那六七十老翁一般。”
来人言之凿凿,确可信据的说道。
“习武还能导致肾脏衰老?”
独孤览倒是头一次听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来走人后,又有一人进到屋内。
若是宇文府内的人在,定然可以认出此人便是府内的一员。
他本就是独孤家安插在宇文家的人,虽说是洗菜,打扫院子的人,无法接触到宇文化及等人。
可近些时日,倒是让他近了宇文成都的跟前,也知道了些内幕。
他将消息告知独孤览,这下,独孤览终于敢确认,宇文成都是真的出问题了。
没了宇文成都,武信,裴元庆等人皆不在。
杨广身旁还有他们安排的人,试问,还有谁能保住那昏君?
“既然昏君不仁,那就休怪老夫不义了。”
独孤氏老者得知杨广没了护卫,此次宫变的概率又多了几分。
“召集人手,封锁东都!”
“是!”
一声令下,独孤氏子弟纷纷起身,一个个出了府邸。
一时间,东都城内调动频繁。
皇城,东都城各处大门,互有调配。
在独孤氏将人力用尽的情况下,东都的两个出口皆成了他们的人。
剩余的则是等事发之时,再去将其拿下。
“我去屠了天策府!”
独孤怀恩手上领了一支兵马,他要给被武信杀的独孤子弟报仇。
按理说他与杨如意也算是亲戚,可杨广都要被拉下来砍杀,杨如意又算什么。
“小心点,那是武信的老巢,武信虽不在,想必留下了不少士卒。”
“你也说了武信不在。”
独孤怀恩摸了摸腰间的剑柄,翻身上马离去。
“开远与我进宫,先把昏君拿下。”
独孤览叫了另外一个堂兄弟,提着一支甲胄齐全的兵马往皇城而去。
剩余的独孤子弟各有安排,或在府内等候,或看守宫门,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