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这个不仁不义的东西,跟着义父学了那么久的武艺。
根据薛亮所说,义父就连囚龙棒也交给秦琼。
不说秦琼对囚龙棒法知根知底,却也知道其中招式。
现在仗着自身年轻的优势,还想着与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过招,他娘的要不要点脸。
“秦琼,欺负个老人算什么本事,你这也算是报仇?”
“有能耐的来与我打,一命抵一命,我输了代替义父死!”
殷岳拍马而出,手中狼牙棒指着秦琼。
“千岁,回来吧,交给殷大哥。”
武信在后边喊道。
今日无论怎么打,只凭单打独斗,秦琼都没有和杨林交手的机会。
秦琼想要报仇,除非赢下这场战事。
只是,这可能吗?
别说是他放水,就是他放海了,秦琼也赢不了。
一个罗士信,一个姜松,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即便他不出手,只需要让殷岳,裴元庆,以及来助战的熊阔海,来护儿上也能与之五五开。
“岳儿,小心些。”
杨林叹了口气儿,真没想到,他和秦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罢了,罢了。
武信默默观察着战场局势,杨林没有对殷岳说撒手锏的事。
对于秦琼,杨林可谓是倾囊相授,结果秦琼暗地里还是留了这一手,行,真行。
到了这一步,秦琼也不得不死了。
“义父放心。”
殷岳头也未回,今日他就让义父见识见识,少了秦琼还就活不了了?
他这个义子,绝对不会比秦琼差。
一个没良心的人,犯得上这般对待?
“叔宝,上吧。”
翟让在后边提醒了一声。
秦琼眼神一凛,猛地拽了一下缰绳。
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前蹄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秦琼的右手紧握锏柄,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朝着殷岳所在的方向狠狠砸去。
锏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带着阵阵呼啸之声,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
见状,殷岳面色一沉。
他手中的狼牙棒瞬间舞动如风,每一根尖锐的狼牙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狼牙棒在空中与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激起一阵阵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锏影与棒影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只余下兵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五十合了。”
武信盯着战场,秦琼与殷岳相比,差距似乎并不是特别大。
除了他以外,杨林最为中意的义子便是殷岳,足以说明殷岳的本事不俗。
“此人好生厉害。”
让秦琼颇感意外的是,杨林麾下的其他义子皆武艺平平,难以与他匹敌。
然而,这个半路杀出的殷岳,却出乎意料地强悍。
与他交手几十合,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深知,若想赢了殷岳,不用撒手锏是不行了。
这一招他本想面对杨林之时,拿不下的时候使用,此刻也不得不暴露了。
想到这里,秦琼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
撒手锏只有一次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殷岳感受到秦琼的攻势渐缓,想到武信之前说的撒手锏,顿时警觉起来。
秦琼身形一侧,避开了殷岳的攻势,同时口中大喝一声:“着!”
紧接着,只见他左手一扬,手腕轻抖,左手撒手锏砸出,如流光般划破长空,直逼殷岳的要害而去。
这锏速度快得惊人,在锏扔出去的瞬间,秦琼便知殷岳必死无疑。
殷岳冷哼一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暗器,小人行径罢了。
这便是义父看中的义子?
不过如此罢了!
在锏打过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殷岳骑在马上的身影一侧,轻而易举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撒手锏虽然凌厉,但终究还是落了个空。
“什么!”
秦琼大惊失色,他这一击怎么会失手?
“叔宝,你藏得深啊!”
杨林缓缓闭上了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曾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武艺倾囊相授于秦琼,连囚龙棒法的弱点,也都对秦琼和盘托出。
这份信任,是他对秦琼深厚情谊的体现。
他未曾料到,秦琼还是对他留了一手。
那一枚突如其来的撒手锏,若非殷岳将其躲过,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想到这里,杨林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失去了殷岳这个义子,他会如何面对这份沉痛的打击。
“呵呵,千岁,这就是您的好义子啊,这一手藏的如何?”
武信笑声中,夹杂着对秦琼的不屑与鄙夷。
杨林老脸一红,武信这混小子,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登州的时候。
无论是谁,什么官职,话一出都会让人下不了台面。
战场上,秦琼撒手锏成了失手锏。
自信心十足的一击,却没有命中殷岳,让他片刻失神。
殷岳敏锐的抓住时机,抬起狼牙棒便砸了出去。
砰!
狼牙棒结结实实砸在秦琼身上,直接将其从马上砸飞。
“哥哥!”
观战的罗士信眼见秦琼形势危急,心中焦急万分,不禁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过身旁士卒手中的长矛,单手紧握,汇聚全身之力,猛地投掷向正欲对秦琼下狠手的殷岳。
嗖!
长矛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击殷岳要害。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柄三尖刀直接将长矛给劈落。
“殷大哥,把秦琼抓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武信三尖刀扛在肩膀上,伸出左手,对罗士信勾了勾。
第232章
刀挑罗士信,战姜松
“嗯。”
殷岳微微颔首,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果断下马,一把将秦琼提起,轻松地将他安置在马背上。
而翟让等人,面对殷岳的这一连串动作,竟是无人敢上前阻拦。
并非他们不想,而是武信犹如一尊不可动摇的战神,矗立于战场中央,其威势除了罗士信这个傻子外,无人敢于靠近。
“哥哥!”
罗士信眼看着秦琼被抓走,他怒吼一声,抄起沉重的大铁枪,迈开大步,不顾一切地朝殷岳冲去。
嗖!
武信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如同闪电般甩出,罗士信凭借着战斗的本能,迅速抬起大铁枪进行抵挡。
铛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罗士信被直接挑飞,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出去。
砰!
罗士信身躯跌倒在地,传出一声闷响。
他从地上爬起,抓紧手里的大铁枪,再次忽略了武信的存在,眼中只有那即将被带走的秦琼。
砰!
罗士信再度被武信挑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
“士信!”
被强行带回隋军阵营的秦琼,目睹着罗士信一次次奋不顾身地冲来,又一次次被无情地挑飞,心痛如绞,难以言表。
“把他给我关起来。”
殷岳将秦琼从马背上拽下,对薛亮等人说道。
“千岁,我恳求您饶士信一命,他什么都不懂啊!”
秦琼本就因殷岳的狼牙棒重击而身受重伤,此刻一开口,鲜血更是顺着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衣甲。
“你先下去吧,”杨林的声音平静,连头都没有回,说道:“若少诚真想杀他,他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罗士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眼中依旧闪烁着无畏的光芒,一往无前。
“罗士信,丢了铁枪,本侯让你去找你哥哥。”
面对这个心智如同孩童,眼中只有秦琼的罗士信,武信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更无动手杀之的念头。
这样的人,若不去刻意引导,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念及程咬金的关系,待解决秦琼后,便留这个憨厚的傻子去照顾秦琼的母亲吧。
罗士信听闻武信之言,稍作犹豫后,毅然决然地丢弃了手中的大铁枪。
这一次,他径直向隋军阵营跑去,而武信则未加阻拦。
“好个少诚!”
杨林再次见识武信的勇猛,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个跑过去的傻小子,力气不比裴元庆小。
结果面对武信,几次被挑飞。
他这个孙子,当真是天神下凡,挽救大隋来了。
嗯?
面对系统提示,武信顿时来了精神。
姜松排面这么大的吗,破防了能直接获得这种能力。
那岂不是说,姜松就是系统承认的隋唐武学天花板?
“士信,你给我回来!”
九阳观主贺昆目睹此景,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不求罗士信杀了武信,但也得让其拖住裴元庆。
然而,这个傻子心中只有秦琼。
武信的一句话,便让他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战场。
“世人常颂修道者,心境淡泊,生死无碍,超然物外。”
“然而观你,非但无有道心之纯净,反而沉溺红尘,挑动民乱,致使生灵涂炭。”
“你算什么道人,老杂毛,本侯定诛你九族!”
武信盯着九阳观主贺昆,指着鼻子便是一顿臭骂。
徐茂公是个假道士,他暂且不提。
可这杂毛是个实实在在的真道士,只是修的不到家。
那他便助其修行,送他回老家!
“好个猖狂的小儿,你杀我徒儿,我这仇还报不得了?”
“报仇,来,本侯给你这个机会!”
武信策马前行数步,以三尖两刃刀轻轻一拨,地上的大铁枪便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贺昆的眼前。
那大铁枪仍在微微颤动,然而贺昆却只是呆立原地,毫无拾起之意。
并非他无力举起,实则是深知自己绝非武信敌手。
武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侯不愿大开杀戒,深知尔等皆是胁从,叛逆之心非出于本意。若此刻放下兵器,诚心归降,过往之事,本侯既往不咎。”
武信将目光扫向瓦岗寨的兵士,对待隋朝的百姓,他的手段无需太过强硬。
若是面对异族,他早已命宇文成龙出手,哪里还会如此费心劝说。
“既往不咎?”
“归降……”
瓦岗寨的将士们听闻此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即便是你们归降了,也会被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