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王治下的百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隋朝百姓迎来丰收,内心怎能平衡?
在他的兵势与宽容政策之下,定能让梁朝内外人心惶惶。
他要尽可能地减少双方的战争,毕竟梁朝的士卒,也将是他的士卒。
“陛下仁慈,此消息一出,梁朝的官民对我朝更是翘首以盼。”
宇文化及将杨广的话记下,这就去办。
这梁朝看似势力庞大,但今日被武信这一冲,士气恐怕已经涣散了。
杀萧铣和各王有赏的消息一出,这些人估计连安稳觉都睡不着了。
中军大帐的旁边,是供将领等人歇息的帐篷。
武信洗去了一身的血污,这才回到休息的地方。
今日董景珍死不瞑目,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他苦心布下的八门金锁阵,竟然连五百人都拦不住。
更为关键的是,无论身处何地,竟然都能被找到。
武信盘腿坐在榻上,打开了系统的任务面板。
一瞬间,武信的脑海中涌现出许多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阵型。
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八卦阵等等,今日的八门金锁阵也在其中。
就连宋代车神自己研究的阵法,平戎万全阵都有。
然而,武信在仔细研究后才发现,这所有阵法里还有一段岳飞岳元帅总结的话。
阵而后战,兵法之常。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意思便是阵是死的,要灵活用法才有用。
董景珍就是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不过即便是领悟了,面对隋朝这些人用处也不大。
武信又看了一会儿其他的阵法,把日后可能用到的挑选出来,便沉沉睡去。
他虽然睡得香甜,但有的人却辗转难眠。
萧铣躺在江陵的寝宫里,身旁陪伴着两名妃子,殿外则是全副武装的甲士。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一丝困意。
这已经是他数次被噩梦惊醒,每次入睡后,都会梦到武信向他杀来。
今日一战,武信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到了天明时分,他仍然未能入睡。
“陛下,鲁王万瓒求见。”
一名服侍太监步入殿中,垂首禀报道。
“知道了。”
萧铣穿上衣物,顶着黑眼圈走出了寝殿。
见到万瓒后,他开口询问道:“你不在大营之中,来此所为何事?”
“回陛下,杨广让人到各处散布消息,百姓叛离到隋朝,会给予田地,还有那些神奇种子。”
“郡县官吏回归隋朝,也会既往不咎。”
“还有……”
说到最后,万瓒犹豫了。
“你说,朕倒要听听还有什么。”
萧铣的脸色有些阴沉,事态对他越发不利了。
“杀我们的人封侯,杀陛下者……封公。”
万瓒小声说道。
萧铣深知隋朝的那些种子对他治下的百姓产生了多大的冲击。
不少百姓心向隋朝,甚至有的人偷偷叛逃到隋朝一方。
他为此发愁,也想弄到那些种子。
然而,他问遍了朝内的人,甚至是更南边的交州,却一无所获。
他猜测,这些种子应该是武信攻打倭国出海时获得的奇遇。
否则,这些种子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如今梁朝败了一阵,杨广又四处散布谣言,导致百姓与他离心离德。
梁朝处境,实在是艰难无比。
“朕亲自去大营坐镇,另外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让他们不要相信隋朝的谣言。”
“陛下,安抚恐怕起不到大的作用。”
万瓒在来之前,已经得知有士卒脱离梁朝,投奔了隋朝。
士卒都如此,私下里逃跑的百姓想必也不在少数。
“那就给他们钱,给他们地!”
萧铣急得额头直冒汗,百姓是他的根本。
若想留住百姓,动用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唯有拿出利益来,才能让他们暂时留在梁朝。
“对了,不得动用国库的钱财。”
萧铣既想留住百姓,又不想花费国库用来养兵马的钱财。
“请陛下明示。”
万瓒不理解萧铣的意思,国库的钱不让用,那他从哪弄钱?
“兵荒马乱之时,一些流窜的盗匪闯入士绅、富户家中也不是不可能。”
萧铣为万瓒解释道。
“臣明白了!”
听后,万瓒立刻心领神会。
不就是让他们扮作劫匪,去抢劫各地的富户吗?
这事他再熟悉不过了,以前经常干。
后来成为了鲁王,这种事就做得少了。
第284章
宇文成龙:你们要不要跟我学阵法,不收钱
萧铣亲自下达军队扮成劫匪抢劫的命令,万瓒执行起来更是游刃有余。
抢夺多少,留下多少,全凭他一人决断。
这无疑是一项令人垂涎的美差。
随后的日子里,梁朝境内盗贼横行,杀人越货之事屡见不鲜。
江陵、武陵、长沙等地的富户、士绅,乃至整个氏族,都未能幸免于难,遭到了盗贼的疯狂洗劫。
有的家族为了息事宁人,选择了破财消灾。
而那些态度强硬的家族,则惨遭灭门之祸。
杨广得知梁朝的近况后,不禁放声大笑。
看来,萧铣真的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竟然连这种馊主意都能想出来,拿钱财留下百姓,这是何等奇思妙想。
虽然他也给予百姓钱财,但他还额外提供了梁朝所没有的种子,双管齐下,效果更佳。
更何况,他并未让手下人伪装成劫匪,去干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这样一来,虽然百姓得到了安抚,但境内的富户、士绅却惶惶不可终日。
“少诚啊,萧铣已经陷入了投鼠忌器的困境,梁朝的气数已尽。”
杨广今日显得格外兴奋,大隋收复失地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
在荆州之地,萧铣的势力最为庞大。
其余的反王虽然众多,但实力却远远不及萧铣。
这些目光短浅之辈,眼睁睁地看着萧铣一步步走向末路,却不肯伸出援手。
不能同心协力,再多的反王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陛下,是打算加大谣言的力度,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是让臣领兵攻打江陵,一举将其击溃?”
武信针对当前的局势,提出了两个策略。
一个较为缓和,循序渐进。
另一个激进无比,双方交战,难免会损失一些将士的性命。
“再等等吧,你也看到了,那些反王根本没有支援萧铣的打算,他们巴不得萧铣死后能分一杯羹。”
杨广选择继续散布谣言,一来是不想浪费士兵的性命。
二来,对于那些背叛大隋加入到梁朝的氏族,无论这些人是否被迫加入,还是资源,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倒是希望梁朝的士兵能把这些氏族杀个干净,省得他日后亲自动手。
“好。”
武信点头应允,一切听从杨广的安排。
据江淮一带的探子传来消息,各地的反王已经开始集结兵马。
但他们并没有支援萧铣的意图,反而似乎想要在他们要走的江淮路上进行拦截。
这些执迷不悟之徒,到了这个地步还妄图与大隋抗衡。
想当年李元霸在四明山大战,一人之力杀得反王们溃不成军。
他不比李元霸差,在这江淮之战中,他就要用手中的三尖刀,杀得那些反王血流成河。
当几人议论完大事,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帐中又走进一人。
武信一看是宇文成龙,便把头又转了回去。
这小子自从上次破阵之后,就身披鹤氅,头戴纶巾,得意洋洋。
见到人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口就问别人学不学阵法,还不收钱那种。
“咳……”
宇文成龙见无人理会他,便不断咳嗽,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想要引起注意。
“阵都已经破完了,你这小子还整天穿着这身行头干什么?”
程咬金一把揪住宇文成龙,到处走来走去,显着你了?
“你们根本不懂,陛下都夸我做得不错。”
宇文成龙瞥了一眼众人,眼中满是不屑。
以往他与这些莽夫相比,武艺确实不是一个级别。
但如今他拿出了阵法,这些莽夫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真想打人了……”
裴元庆的手掌有些发痒,他已经快要忍不住要出手了。
“打。”
宇文成都默默地吐出一个字。
对于自己的亲兄弟,他也已经不爽很久了。
整天到他面前问是否要学习阵法,他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们真有能耐就与我比拼阵法。”
宇文成龙见裴元庆真要来打他,连忙跑到武信的身后躲避。
“侯爷,保护我,我教你阵法,不收钱的那种!”
同时,他还不忘卖弄一番。
他不像武信那般小气,传个武还要收钱。
只要武信喊他一声师傅,他就把阵法全都传授给他。
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学你个大爷!”
武信忍无可忍,这小子话里话外都在指桑骂槐。
他传武收钱是没错,但他教的都是真本事,能让人进步神速,这钱难道不该收吗?
“跟我大爷有什么好学的,他不懂阵法,你要跟我学。”
宇文成龙纠正道。
“跟我出来单挑!”
裴元庆拽着宇文成龙,单手便将其举过头顶。
他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今日说什么也要将其暴打一顿。
“打他!”
罗士信蹦跳着跟在后边,他只记得这个人一直来烦他,还说什么要教他东西。
但程咬金告诉他,不能打自己人。
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你这儿子可真不得人心啊。”
杨广看着这和谐又略显混乱的一幕,从上到下都不待见宇文成龙。
就连个傻子也忍不住,想要上去打一顿。
“打得好。”
宇文化及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释怀了。
连亲爹都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打就对了。
紧接着,宇文化及也跟了出去。
一想到宇文成龙挨打,他竟然还有些激动。
这个逆子说他没什么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做人要有一技之长。
话里话外拐弯抹角,就是想让他拜师学习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