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旋转间,宛如巨龙的鳞片般巧妙排列,开辟出一条条道路。
“杀!”
隋军的骑兵们紧握长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熊阔海兴奋至极,跟着武信打仗,可比高谈圣那边好多了。
“裴三公子来了!”
裴元庆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对峙的双方局势骤变,隋军已然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一众反王亲身感受到骑兵如狂风骤雨般的冲锋,伴随着大地为之颤抖的轰鸣,他们胯下的坐骑也不由自主地显露出惊恐之色,马蹄不安的刨地。
“放箭,给我放箭!”
杜伏威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在反王军的阵型中,士卒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为后方的弓弩手腾出空间。
这些弓弩手从后方涌现,张弓搭箭。
“刷刷刷!”
随着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箭矢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而出。
一轮射击完毕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撤退。
武信一马当先,冲锋之势犹如猛虎下山。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舞动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一一挑落在地。
然而,敌方箭矢实在太过密集,即便他身手不凡,仍有少许箭矢穿透了他的防御,直逼而来。
好在他身穿的唐猊铠乃是尚师徒四宝之一,防护力惊人。
面对箭矢的侵袭,犹如铜墙铁壁,将每一支箭矢都牢牢挡下。
而胯下的万里烟云罩更是全身披挂铁甲,从头至尾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两只锐利如炬的眼睛。
隋朝出阵的骑兵,皆是装备精良的具装骑兵。
他们身披厚重的铠甲,即便其甲胄不如武信那般,却也是当今世上顶尖的防护装备,足以抵御绝大多数的攻击。
反王军阵中射出的箭矢,虽如雨点般密集,却未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分毫。
“放箭,放箭啊!”
杜伏威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
他深知,如果再不放箭制止隋军的冲锋,那些如猛虎下山般的骑兵将瞬间杀至他们的眼前。
然而,负责射箭的兵士们却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们一边手忙脚乱地从箭囊中抓取箭矢,一边紧张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隋军骑兵那势不可挡的冲锋,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让他们的内心震颤不已,手中的弓箭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可后退!”
“挡住这一次攻势,我们便能一举将他们击溃!”
李子通的目光扫向身旁严阵以待的盾牌兵。
那些盾牌上架着闪着寒光的铁枪,犹如一道道冰冷的利刃。
一旦隋朝骑兵冲上来,即便是他们身上厚重的甲胄,也难以抵挡这锐利的铁枪。
“挡得住吗?”
武信距反王军阵已不过区区十步之遥,此刻,敌方士兵已如惊弓之鸟,纷纷躲藏在坚固的盾牌之后。
他猛然举起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三尖两刃刀,后猛地投掷而出。
只听得“嗖”的一声,三尖刀犹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向敌阵。
“咔嚓!”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传来,三尖刀精准无误地扎在了敌方的铁盾之上。
其力道极大超乎想象,直接将那厚重的盾牌顶飞了出去。
受到这股巨大冲击力的影响,连带着躲在盾牌后的敌军士卒,也纷纷被砸倒在地。
而武信,则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如影随形般杀至。
他迅速握住三尖刀的刀柄,随手轻轻一拔,三尖刀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在敌军兵士一片震惊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下,武信陡然调转马头,如同旋风般冲向反王军阵前的盾牌兵。
他手起刀落,每一次三尖刀的挥出,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以及敌军士兵惊恐的呼喊。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盾,在他的刀下竟如朽木般脆弱,纷纷被砍为两截,碎片四溅。
反王兵士试图阻挡,然而他们的行为却如同螳臂当车,无济于事。
在武信那如同雷霆万钧般的三尖刀面前,即便是最坚固的盾牌也无法抵挡,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侯爷已经为我们清除了道路,杀过去!”
骑兵素来对铁盾上架起的铁枪心存畏惧,深知冲在最前方的人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然而,武信以一己之力,将那些坚不可摧的铁盾一一砍倒。
此刻,这道被劈开的缺口成了战场上的一道裂缝,隋朝骑兵犹如汹涌的洪水找到了突破口,他们毫不犹豫地冲杀而入,如同决堤的江河,势不可挡。
杜伏威,李子通等人面面相觑。
之前遇到的隋朝士卒,不是这么打仗的啊。
第315章
武信被我们百万军给包围了!
剩余反王也是这般看法,他们不是没有与隋朝的将领交过手。
可像武信这般逆天,丝毫不顾他们人多冲阵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一下,立刻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就是这样打仗的。”
那些曾隶属于萧铣麾下,后投奔反王的将领们。
目睹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寒意,往昔那段回忆涌上心头。
想当年,武信便是以这样势不可挡的姿态,仅凭区区几百人,便敢于逆势冲锋,直捣梁朝军阵的。
一路将萧铣从大营逼退至江陵,令萧铣夜不能寐,日日活在恐惧的阴影之下,噩梦连连。
而今,武信的疯狂更甚往昔。
他竟敢以几千骑兵,孤注一掷地冲向反王军几十万军阵。
沈法兴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大喊道:
“把他们围起来,我就不信人人都是武信!
就算是武信,他也不是铜皮铁骨!
我们人多,耗也要耗光他的体力!”
“对,耗死他!”
辅公祏在一旁随声附和,但他的动作却透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悄悄地往后挪动了几步,尽量让自己远离那令人心悸的包围圈。
万一武信杀红了眼,从乱军中冲出,那三尖刀他可挡不住。
其余的反王们见状,也纷纷效仿辅公祏,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却。
战场中央,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等人,犹如狼入羊群,挥舞着兵刃扑向面前的敌军。
将领皆如此勇猛,隋朝骑兵又岂能畏惧。
在人群中之中,他们舍弃了冲阵用的长枪,拔出腰间的佩刀,杀向面前的敌人。
武信顾前不顾后,三尖刀一直在挥砍,从未停下过手里的动作。
砍杀了一阵,他回头望去。
只见来时之路仿佛麦田,被他手持镰刀收割了一番。
道路中间尽是敌军尸体,两侧的士卒纷纷露出怯意,不敢上前半步。
已经杀了许久,武信再次调转马头,去寻找宇文成都等人。
他的体力用不完,这不代表剩余的将士也是这般。
此刻,宇文成都正杀的兴起。
他身上的金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早就变成了血人。
感受到身后马蹄声响起,他手中凤翅镏金镋立刻砸了出去。
武信用三尖刀一挑,便将其轻而易举挑开。
这一挑他并未用太大力气,可见宇文成都体力已经耗费了不少。
就连宇文成都都已经乏了,更何况是那些骑兵。
“侯爷。”
宇文成都大惊,他还以为是敌人。
武信直接说道:
“你去找元庆,咬金他们,带着骑兵先撤回去歇息。”
宇文成都明白武信的意思,点点头转身边走。
告知了一声,武信看向反王军阵那数之不尽的敌人,再次冲杀了进去。
“元庆,我们得撤了。”
程咬金先是被宇文成都找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寻到了小舅子。
裴元庆收回银锤,有些不甘心道:
“这就要撤走了?
我还没打够呢,姐夫,要不再杀一阵?”
程咬金面色严肃,训斥道:
“休要胡言,战场不是儿戏,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
赶紧走,趁着还有力气赶紧召集骑兵杀出去!”
裴元庆无奈的应声,也加入到寻找同僚的行列之中。
熊阔海,来护儿,罗士信相继被找到。
隋朝骑兵五十人一组,冲杀虽显的乱糟糟的,但他们始终都保持着一定距离,相互扶持着。
很快,众人集结在了一起。
“走,杀出去!”
宇文成都招呼一声,与几名猛将冲在了第一位。
几番冲杀,反王兵士的包围圈被豁开一条口子。
只见隋朝猛将全都成了血人,冲杀在前。
隋朝骑兵身上血迹也沾染了不少,这支队伍身上的甲胄成了血红色,一支血人骑兵破茧而出。
等回到军阵中,所有骑兵纷纷从马上滚落。
他们躺在地上,大口袋喘着粗气儿。
宇文成都等人也放下武器,缓解着体力。
来护儿左看右看,不见武信的身影,连忙说道:
“对了,侯爷呢?”
裴元庆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
“还在军阵里边呢。”
熊阔海顿时便站了起来,抄起熟铜棍翻身上马。
程咬金大喊道:
“你干什么去,赶紧回来恢复下体力。”
“我去救侯爷啊,他还在军阵中呢。”
熊阔海虽与武信不是很熟,却对武信极为敬佩。
此刻武信还留在军阵中,他必须去将其给捞出来。
听罢,来护儿也从地上爬起。
他还想去天策府呢,怎么能把武信给扔在敌阵中。
程咬金见这两个人是外来的,不知武信本事,迅速将其拦住:
“你们二人就不要进去送死了,侯爷的本事大着呢,不用你们去搭救。”
“没错,歇着吧,侯爷就是那天上的星宿下了凡。
就算咱们都累死了,他也不会感觉到累。”
裴元庆在一旁解释着。
这二人若是回去,无疑是送死罢了。
“真的?”
熊阔海将信将疑的从马上下来。
不过也对,武信的这几个亲信一点都不担心,说明武信的确能应付目前阵仗。
他这属实是瞎担心,太多余。
来护儿望着敌方黑压压的军阵,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方才冲阵不觉得吓人,可现在看去,才知道什么叫万军从中。
他难以想象,若是换了自己在这人群中,别说杀出来了,能有个全尸就不错了。
宇文成都,裴元庆等将领率领骑兵撤出,反王军阵中只觉得压力骤减。
“为什么那边还是乱糟糟的?”
杜伏威以为可以喘一口气儿,却发现后方阵中喊杀声仍然未停下。
“据说是武信没有冲杀出去,还在包围圈之中。”
李子通眼神中带着兴奋之色。
隋军撤出的时候没有带上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