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即刻回雁门,全力筹备备战事宜。”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重新盖好,郑重地交给了身旁最为亲信的卫士。
骑兵将领见这突厥人还敢如此嚣张,眼中寒芒一闪,随手猛地一槊刺出。
槊尖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突厥人的胸膛,那突厥人瞪大双眼,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一转眼,雁门的快马便到了东都。
他手里拿着装有义成公主的首级,步伐沉重的进入皇宫。
第466章
让大祸害宇文成龙入宫来
前来送首级的使者恭敬地拱手作揖,朗声道:
“陛下,东突厥那帮蛮夷本欲带着这首级前往雁门,被李世民将军所拦截下来。
据被俘虏的活口所言,此乃当初先帝在世时,选派去东突厥和亲的那位公主首级。”
虞世基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神秘的锦盒,缓缓打开。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冲脑门,他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整个人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声音打着哆嗦地禀报道:
“陛下……
陛下,真是公主的首级。”
杨广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想那和亲的公主,虽与他的血缘关系并非十分亲近,但终究是流淌着他们杨家血脉的宗室之女。想
当年,她肩负着大隋的使命,毅然踏上那和亲之路。
在大隋与东突厥之间,如同一根脆弱却又坚韧的纽带,竭尽全力地周旋其中。
为大隋的安稳可谓是费尽心机、呕心沥血。
可如今,她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首级还被如此残忍地送了回来。
杨广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低语道:
“好你个处罗可汗,竟是如此绝情狠辣,一丁点余地都不给朕留。
当真是好得很呐,好得很!”
区区东突厥,当真以为能与我大隋相抗衡?
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据悉,东突厥熬过了往昔那冰寒彻骨、粮草断绝的至暗时刻。
如今集结起万千兵马,磨刀霍霍,那南下侵隋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杨广面色阴沉如水,凝视着眼前那装着首级的木盒。
良久,他沉声道:
“传朕旨意,命人以檀木雕琢尸身,予以厚葬。”
一旁的虞世基赶忙伏地应诺:“臣领旨,即刻便去妥为安排。”
杨广心中清楚,于情于理,他能为这公主所做之事,眼下也唯有这些了。
可这血海深仇,恰似烈火在他胸腔熊熊燃烧,不报此仇,他杨广何以为君?
让突厥人的鲜血,如倾盆暴雨,洒遍那茫茫漠北大地,以血还血,方解心头之恨。
“速召武信、宇文成龙进宫!”
旨意一出,宫人如离弦之箭,分头奔赴天策府与国公府。
彼时的天策府内,一片忙碌喧嚣之景。
杨林这位老将,此刻全然没了沙场上的肃杀之气。
反倒满脸慈爱,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武浊,另一只手还紧紧牵着武澜。
眼神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定在正厅内那几位御医身上,侧耳倾听他们的每一言每一语。
御医们一番望闻问切,为杨玉儿、长孙无垢把过脉象之后,面上皆露出欣喜之色。
为首的御医赶忙起身,向武信拱手行礼,高声贺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确是喜脉无疑啊!”
武信闻听此言,大手一挥,尽显豪迈本色:
“管事,取些金子来赏给老御医。”
杨林在旁,亦是喜不自禁,他心中早就盼着武信子嗣昌盛,如今一下听闻二人皆有孕,怎能不乐开怀?
一想到日后府中重孙儿、重孙女绕膝承欢的热闹场景,他那心窝里就像被蜜填满,甜滋滋的。
可转念一想,这武信娶的媳妇还是太少了。
武信这小子怎地如此洁身自好,统共才娶了三个。
照他的意思,娶个百八十房,敞开了生,多多益善呐!
武信自是不知杨林这等心思,若知晓了,保准得狠狠吐槽一番。
合着把他当成那专门配种的种马了,啥事儿不干,整日就围着生孩子打转。
这边正想着,杨林已将他拽至一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少诚啊,老夫在朝中结识众多同僚。
那些朝臣家中,未出阁的姑娘可不少。
私底下都不知找过老夫多少回了,有几个生得那叫一个标志动人,你小子可有想法?”
武信一听,就知这杨林肚里憋着坏水,便佯装随意地打趣道:
“哦?可有孪生姐妹花,姐姐温婉、妹妹俏皮的那种?”
杨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有,自然是有的!
只要你小子中意,老夫就算掘地三尺,也给你寻来。
莫说孪生姐妹,便是三胞胎、四胞胎的,又有何难……”
武信听闻这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
好家伙,这杨林为了要重孙儿,都快魔怔了。
他赶忙连连摆手,苦笑道:
“千岁,您可别当真,我就随口一说逗您玩儿呢……”
武信真是怕了,不敢继续和杨林扯皮。
女人再多,终有审美疲劳的一日。
他又不是那贪花好色之徒,更没什么多子多福的神奇系统傍身,何苦要这般拼命呢?
杨林满心以为武信这小子终于开窍,懂得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重要性了,没料到竟是被他随口敷衍,耍得团团转。
刚欲开口,再好好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上一课。
讲讲延续子嗣对于家族、对于这乱世之中势力稳固的利害关系,却见宫里派来的传旨之人已然匆匆入府。
“陛下有旨,速召擎天王入宫!”
那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几分平日里难见的急切。
往常杨广传唤武信,语气总归是和缓客气的,哪有这般风风火火、刻不容缓的架势。
武信与杨林目光交汇,刹那间,二人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事态的严重性。
杨林神色一凛,瞬间收起方才那副为子孙繁衍操心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武信微微颔首,不敢有丝毫耽搁。
命人牵来自己的爱马,翻身上鞍,风驰电掣般驶出府邸,向着皇宫一路狂奔而去。
待赶到宫门口,武信抬眼一望,竟瞧见一个熟人。
“王爷。”
宇文成龙远远瞅见武信身影,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打招呼,那热情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自从上次莽撞行事捅了大篓子之后,他可老实了不少时日,每日里谨小慎微,就怕再触霉头。
如今突然接到陛下召见的旨意,他下意识地就觉着,这指定不是找他麻烦,而是有大好事要临头。
连武信也被召集来,瞧这阵仗,定是要干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保不准又能立下赫赫战功,重振他宇文家的威名!
这么一想,宇文成龙愈发兴奋得难以自持,连走路都带起了风,紧紧跟在武信身后,大步踏入宫门。
第467章
出发并州
武信身姿挺拔,阔步走在最前方。
他熟稔地穿梭于宫道之间,连太监通报这一环节都省了,径直向着大殿内行去。
所过之处,宫人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言,只因知晓这位擎天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宇文成龙紧跟其后,刚至殿外,一眼便瞧见那如铁塔般伫立、担任护卫的宇文成都。
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抬手,脸上堆满笑意,高声招呼道:“大哥。”
宇文成都听到熟悉的声音,侧目望去,见是亲弟,冷峻的面容上瞬间破冰,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微微点头示意。
他心中暗自揣测,此次陛下同时召见宇文成龙和武信,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瞧这阵仗,宇文成龙说不定能再度得到重用,如此一想,宇文成都心里头满是为兄弟高兴的劲儿。
只盼宇文成龙此番能抓住机会,莫要再惹事了。
武信踏入殿内,抬眼望去,却见杨广正独自坐在龙椅之上发呆,眼神似是飘向远方,仿若沉浸在某些沉重的思虑之中。
武信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透着恭敬,轻声喊道:
“陛下,臣来了。”
杨广仿若从一场悠远的梦境中惊醒,缓缓回过神来。
目光在来人身上一扫,看清是武信后,神色稍缓,抬手说道:
“是少诚啊,赐座。”
宇文成龙亦步亦趋地跟进殿内,满心期许着也能如武信一般得个座儿。
可左等右等,却没见杨广有任何表示。
他眼巴巴地瞧着,心中暗自腹诽,怎就单单不给自己赐座呢?
正纳闷间,杨广仿若洞悉了他的心思,目光如电般扫来,开口道:
“你站着就行,万一再给你赐座,你岂不是要飘上了天?
哪天兴致上来,再去整个皇帝当当,到时候,可就没人能救你宇文家和程家了。”
这话一出,武信嘴角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不愧是广哥,这阴阳人的本事可真是炉火纯青,杀人不见血啊。
宇文成龙站在原地,只觉脸上一阵滚烫,那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满心委屈,不给坐便不给坐,何苦还要这般当众羞辱,阴阳怪气地刺他一番。
唉,只怪自己先前行事莽撞,落得如今这处处遭人拿捏的境地,真是悔不当初呐。
调侃了一番宇文成龙,杨广这才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不久之前,那东突厥人竟干出了丧心病狂之举,杀了我大隋和亲公主,还将其首级送了回来。
公然挑衅我大隋天威,是可忍孰不可忍!”
武信听闻此言,目光瞬间锐利,微微一变间,寒意四溢。
这东突厥人胆子竟如此之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活得不耐烦。
宇文成龙更是热血上头,直接撸起袖口。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与东突厥人拼个你死我活,大声嚷道:
“陛下,王爷!
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让东突厥人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早就盼着这一刻了,敢杀和亲公主是吧,国仇家恨此刻已然熊熊燃烧。
放心,绝对不会让其白死,他定会用手中利刃,教那些东突厥人好好做人。
让他们下辈子,哦不,是这辈子都后悔投生为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如此张狂。
杨广瞥了一眼宇文成龙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
一旦听闻有战事,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支楞起来了。
也罢,今日既然将他叫来了,本就是要重用他。
于是,杨广缓缓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少诚,你先去集结天策府的将领。
朕不日便会赶到雁门之地,你们先行一步,做好一应准备。”
“至于宇文成龙,朕命令你,遇到东突厥,把你所有的手段都用上!
只要此番战事得胜,朕让你官复原职。”
“是!”
宇文成龙等的就是这句话,激动得嗓音都破了音,那高亢的回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武信沉稳应了一声,转身便大步往外走,身姿矫健,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宇文成龙咧着大嘴,脸上笑开了花,紧紧跟上。
到了门口,瞧见宇文成都还在值守,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兴奋地说道:
“大哥,听见了吗?
我还有官复原职的机会!”
宇文成都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并未言语。
对于大哥的冷淡,宇文成龙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家里这大哥本就寡言少语,偶尔多说几句话的时候,那可都是稀罕事儿。
不过放心,等他发达了绝对不会忘记大哥,也不会忘记宇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