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儆猴,剩余的人老老实实将武器扔掉。
“翻译,翻译!”
都不用武信开口吩咐,程咬金就已经在一旁忙活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问问对面的,哪个官职最大。”
武信骑在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突厥人。
负责翻译的人赶忙走上前去,用突厥语叽里咕噜地询问了一番。
片刻之后,他满脸无奈地转过头来,对武信说道:“王爷,他们都不肯说呀。”
武信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这支突厥兵马里边肯定藏着身份特殊的人,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的。
可对方这嘴硬的程度,还真让他有些头疼,想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杀,一个个杀!
宁杀错一千,不放一个!”
武信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既然这些突厥人嘴硬,那他的心可要更硬才行。
反正这些人他也不打算要了,更不需要他们去挖运河之类的。
他就不信了,这些人难道一个个都能这么嘴硬,不怕死吗?
“好嘞,我先来。”
裴元庆一脸兴奋,从一旁的士卒手中接过弓箭。
只见他双腿稳稳地站在地上,把弓拉满,眼神锐利地瞄准了面前的一个突厥人。
那突厥人被裴元庆这么一锁定,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只听
“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而出。
那突厥人等了一会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中箭。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只见这支箭赫然射进了自己同伴的身体里。
“告诉他,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裴元庆再次张弓搭箭,同时让翻译把他的话大声地用突厥语说出来。
那名突厥人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死里逃生。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却又再次面临着一次生死抉择,此刻他的双腿就像筛糠一般,颤抖个不停。
就在方才,他已然做好了被杀的准备,心里想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可当同伴就在自己身边被杀,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也让他心底对死亡的恐惧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这一回,裴元庆手中的箭矢依旧直直地指向了他,那冰冷的箭头,仿佛已经提前宣告了他的死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箭头,心里慌乱极了,完全不知道裴元庆是不是还会像上次那样临时更换目标,而自己又究竟能不能再次幸运地活下来。
最终,这名突厥士卒终究还是没能扛住这般巨大的心理压力,整个人彻底崩溃。
只见他裤腿处不断有尿液流出来,那刺鼻的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双腿一弯,“扑通”
一声,猛地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之色。
“是他,他是小可汗,是我们的小可汗!”
那突厥士卒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啊,你找死,我父汗会杀你全家!”
奥射设见状,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见隋军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他冲着那名出卖他的突厥士卒便破口大骂起来,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
骂完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猛地冲上前去,一下子就将那突厥士卒扑倒在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对方的脖子。
“不必理睬,狗咬狗罢了。”
武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淡淡地说道,同时抬手制止了那些想要上前去制止的士卒。
这些突厥人是死是活跟他可没多大关系,反正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奥射设,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其他的他可没心思去管。
很快,在奥射设那近乎疯狂的掐压下,那名突厥士卒渐渐地没了动静,被活活地掐死了。
奥射设喘着粗气,缓缓站起身来,可还没等他站稳,周围的隋军士卒们便迅速行动起来,一下子就有五六杆马槊齐刷刷地架在了他的周围。
那锋利的槊尖,闪烁着寒芒,只要他稍有异动,恐怕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带走,剩余的全杀了!
等宇文成龙过来后,让他去收尾。”
武信目光冷漠地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随后轻轻地拽了一下缰绳,调转马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只留下身后一片血腥与混乱。
那些剩余的突厥士卒们发出阵阵绝望的呼喊声,可很快便被隋军的喊杀声淹没,一场残酷的杀戮就此展开。
“不是说留点活口吗?”
宇文成龙急匆匆地赶了上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狼藉,所有的突厥人都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二弟,王爷让你收尾,你打算怎么收啊?”
程咬金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暮色,眼见着天就不早了,得赶紧回雁门去才是。
“把突厥人的长枪都拿过来,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宇文成龙倒是不慌不忙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弯下腰,随手捡起了地上那还沾着鲜血的长枪。
只见他拿着长枪,走到一具突厥人的尸体旁,手法娴熟地将长枪从那突厥人屁股后边穿了过去。
那锋利的枪尖径直向前,一下子就刺到了头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让人协助,将长枪深深地扎进土里,利用长枪的支撑,让那已经死去的突厥人维持着站在地上的样子。
远远看去,就好像那突厥人还活着,正站在那儿一般,只是那满身的鲜血和僵硬的姿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第475章
突厥人的惨状
隋军将领悄无声息地瞥了宇文成龙一眼,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心中暗自腹诽,宇文成龙折磨人的法子简直丧心病狂。
亏得突厥人是死后遭此毒手,要是活人,还不知得多惨。
宇文成龙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却仿若未觉。
反倒扬起下巴,胸膛挺得更高,神色间满是坦然,似乎颇为享受这众目睽睽之下的“特殊待遇”。
在他心中,人就该活出自己的样儿。
千篇一律、循规蹈矩的人生,那多无趣,他宇文成龙,自当与众不同、特立独行。
程咬金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咧了咧嘴,抬手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屁股,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你这小兔崽子,可真是个‘活阎王’现世,成天净琢磨这些阴损玩意儿。
咋说如今你也跟俺老程姓了,多少收敛着点儿。
别到时传出去,俺老程这张脸可没地儿搁,俺老程家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宇文成龙满不在乎地抬手抹了抹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嘴角一挑,抬眼直视程咬金,悠悠说道:
“大哥,这才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眼下这些突厥人好歹是死了才受折腾,往后啊,我定要让你瞧瞧,活人在我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是啥模样。
看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才叫精彩……”
裴元庆只觉牙根一阵发酸,满心懊悔,暗自纳闷自己当初怎就猪油蒙了心,跟宇文成龙那混账玩意儿结拜了。
这宇文成龙,不论搁在哪朝哪代,就算当不了将军,去当个酷吏也是绰绰有余。
甭管嘴巴多严实的人,落到他手里,三两下就能撬得开,手段之狠辣,令人咋舌。
“王爷都走远啦,咱们也麻溜儿撤!”
程咬金扯着嗓子招呼一众将士。
刚刚跟东突厥人一场恶战,虽说赢了,可还是有不少敌人零零散散地逃了。
这些漏网之鱼要是跑回去报信,指不定啥时候又有大批突厥人卷土重来。
真要再打一场,他们倒也不惧,就怕在这鬼地方迷了路,到时候可就被动了。
说罢,隋军骑兵迅速整队,带着收拢好的战马,浩浩荡荡朝着雁门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早前在战场上落荒而逃的那些突厥人,一路狂奔,已然折返回到了自家营地。
大帐之中,步利设正悠闲地端坐于上位,手持酒碗,一杯接着一杯畅饮,对外面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全然不知。
一名突厥士兵面色如铁,脚步匆匆地迈进大帐,每一步都透着沉重与焦急。
他先是在帐内站定,缓了缓气息,才开口说道:“首领……”
“嗯?”步利设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不停,又满满地倒了一碗酒,还自顾自地念叨着:
“奥射设外出狩猎好些时候了。
以他的本事,想必这会儿已经擒获了大批隋朝百姓,带回来充当咱们的奴隶,往后的日子可有乐子了。”
那进来的突厥人听闻此言,眉头急剧跳动,心中暗忖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首领还浑然不觉。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前方传来的噩耗道出:
“小可汗在途中遭遇了隋军,战况惨烈,咱们……咱们大败啊!
眼下已经有弟兄拼死逃回来,请求火速增援。”
“什么!”
步利设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盛怒之下,他一脚狠狠地踹向面前的桌案。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桌案应声倒地,酒碗、酒壶碎了一地,酒水肆意横流。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几步就冲到那报信的突厥人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对方脸上。
步利设双眼通红,嘴里不停地叫骂着:
“混账东西!为何不早些禀报!要是奥射设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
报信的突厥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拳打脚踢,满心无奈,憋屈得厉害。
他刚一进大帐,本就心急如焚地要将前线的噩耗说出,谁料话还没说上几句,就硬生生被步利设漫不经心的回应给打断了。
这下可好,到最后,他反倒成了那个莫名其妙要背锅的倒霉蛋。
可这步利设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他不但是可汗的嫡亲兄弟,在部落里有着极高的威望。
前些时日还亲手斩杀了大隋的公主,如此“赫赫战功”,让可汗对他愈发器重,平日里在众人面前,那也是说一不二。
“都给我听着,即刻集结所有兵马,速速带我前往交战之地!”
步利设一把抄起那柄象征着他身份与荣耀的银狼头刀,心急火燎地率先向着帐外冲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马蹄声、呼喊声交织一片。
那些训练有素的突厥骑兵,迅速整理好装备,跨上战马,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片刻间便集结完毕,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向着营地外冲了出去。
夜色如墨,深沉而寂静,唯有那数千突厥铁骑奔腾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步利设一马当先,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在月光的映照下,终于赶到了那片不久前才发生惨烈厮杀的交战之地。
突厥骑兵们高举着火把,那跳跃的火苗在夜色中闪烁不定,映照着他们满是急切与期待的脸庞。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们远远瞧见一群同伴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静静伫立在前方不远处。
领头的骑兵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高呼道:
“快看呐,他们还活着!弟兄们,走,快跟上!”
步利设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些许,内心涌起一阵窃喜。
他一路上最担心的,莫过于奥射设遭遇不测,被隋军掳了去。
倘若真是如此,他这个当叔叔的,必然会遭到处罗可汗毫不留情的惩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刻见还有突厥人幸存,他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寻思着奥射设说不定也在其中。
第476章
一点点锻炼
心急如焚的步利设,不及多想,翻身利落地下了马,大手一挥,粗暴地将挡在前面的几个突厥士卒推搡到一旁。
他迈着大步,急匆匆地往前冲去,眼神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背对着他的突厥士卒身上,同时伸出手,急切地抓向对方的肩头。
然而,指尖刚一触碰到那人,步利设便本能地察觉到了异样。
这触感怎么冷冰冰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体温?
他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怀着满心的狐疑与不安,他猛地用力,将那人的身子扳转过来。
待看清正面的那一刻,即便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平日里见过各种血腥恐怖场面的步利设,也不禁惊得瞪大了眼睛,踉跄着往后连退数步。
“首领,怎么了?”
紧跟其后的突厥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满心好奇与关切。
待他们凑近一看,顿时个个都倒吸一口凉气儿。
只见他们原本以为还活着的同伴,的确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可实际上早就没了气息。
那死状惨烈至极,七窍流血,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整个人更是被一支长枪从胸膛直直贯穿,就这么被长枪支撑着,硬挺挺地拄在地上,宛如一尊可怖的血色雕塑。
“找,都给我去找人!”
步利设怒目圆睁,飞起一脚踹在身旁一名麾下士卒的屁股上,那士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傻愣在这儿干什么!
要是奥射设也落得这般被长枪拄在这儿的下场,咱们可就全完了,谁都别想活命!”
步利设双手抱胸,看着士卒们如没头的苍蝇般穿梭在那片死寂阴森的死人堆中,目光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都说突厥人在沙场上勇猛无畏、下手狠辣。
可瞧瞧这隋人干的事儿,难道他们就心慈手软了?
能使出如此残忍手段的隋朝将领,简直就是个没有人性的恶魔,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片刻的喧嚣与慌乱过后,突厥人在各级将领的吆喝下,再次勉强集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