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绝不能因眼前这点事儿,让萨珊王朝有机可乘,将自己辛苦积攒的家底毁于一旦。
罢了罢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那就走这一趟吧,也好让这些异邦人彻底断了念想,知道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地方。
没过多久,虬髯客便动身求见武信。
此时,武信正在大帐之中,与一众将领紧锣密鼓地商议军机要事,他们的话题聚焦在如何攻打被西突厥侵占已久的龟兹之地。
那大帐内气氛凝重,众人围坐在沙盘与地图旁,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谋划着最为周全的进军方略。
听闻虬髯客前来求见,而帐内之事也商议得七七八八,武信当机立断,大手一挥,示意众将领先行退下。
将领们鱼贯而出,片刻之后,虬髯客便在侍从的引领下,稳步踏入大帐。
刚一迈入帐内,虬髯客的目光便被武信身旁悬挂着的那幅巨大地舆图吸引。
待看清图上所绘,尤其是吐火罗、萨珊、拜占庭等地的详细标注,他的心头不禁猛地一紧。
虽说大隋目前尚未彻底剿灭西突厥这一大患,可如今竟已然着手筹备攻打其他王朝的相关事宜,其战略布局之宏大、规划之长远,着实令人惊叹。
回首往昔,汉人所建立的诸多王朝之中,名将辈出,然而若论及征战的决心与扩张的欲望,武信堪称最为激进的那一位。
哪怕背负上穷兵黩武的骂名,他似乎也全然不顾,铁了心要一路往西,开疆拓土,将大隋的威名播撒至更为遥远的地域。
“张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武信神色坦然,对于那幅彰显野心的舆图,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遮挡一二。
在他眼中,看见便看见了,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就是要借此向世人宣告,大隋,乃是当世最为强盛的帝国。
而他武信,所怀有的野心,亦是最为磅礴、无人可及。
“是这么个事儿……”
虬髯客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将异族使者找他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其实,他心里暗自琢磨,那些异族公主,怎么说也是王室出身,模样必定是俊俏动人,即便不为别的。
单单收在府里当个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看着也赏心悦目,岂不是美事一桩?
“公主?”
还未及离去的宇文成龙一听
“异族公主”
四个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原本有些倦怠的神情一扫而空。
他本就喜好那些着装风格大胆奔放的异族女子。
在他看来,与她们相处能带来一种别样的新奇与刺激,光是想想,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叉出去!”
武信冷眼瞥见这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当即喝令亲卫动手。
异族公主又有何稀罕?
但凡身上流淌着异族血脉之人,他一概拒之门外。
只要自己一日尚存,大隋王室乃至大臣家中,就绝不容许异族人踏入半步。
哪怕是那些家中豢养着昆仑奴的,也必须即刻将其处死。
绝不容许有一星半点混淆大隋纯正血脉的可能,务必让大隋的血统得以代代纯粹延续。
“如此看来,王爷并无接纳之意,那我这便去回绝了他们。”
虬髯客心中暗叹,知晓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过,为了向萨珊王朝的使者有所交代,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他还是依约前来走了这一遭。
第591章
百国大联合,百万东征军
“张兄,往后还是打算回吐火罗?”
武信既已决然回绝了异族公主之事,便与虬髯客如老友般随意闲聊起来。
在他心底,对虬髯客倒并无半分厌恶之意,毕竟此人做事向来知晓进退,懂得分寸。
“嗯,回去过把当国王的瘾。”
虬髯客一边搓着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期待之光。
如今大业将成,他离那王座仅一步之遥。
虽说这即将到手的王国,无论国力还是威望,都远不及杨广治下的大隋,可那又何妨?
好歹也是万人之上,主宰一国。
常言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你这野心,倒也不小。”
武信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嘿嘿,人生短短数十载,若不为自己的目标拼上一拼,又有何意义?”
虬髯客爽朗一笑,眼中满是坚毅。
“好!我大隋大军不日即将西进,今日,你我便以茶代酒,权当为张兄饯行,祝你马到功成。”
言罢,武信不疾不徐地取出两个精致茶盏,亲手斟满香茗。
“多谢王爷。”
虬髯客双手恭敬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那豪迈劲儿尽显无遗。
“五年、十年,或许二十年,你我终有再度相逢之日。”
武信微微仰头,目光透过营帐,望向远方。
与西突厥、薛延陀这一场恶战,不知要耗时几何。
但他还是决意让虬髯客知晓,大隋西进的步伐绝不会停歇。
“好,即便到时我无缘再见王爷,我儿孙后辈也定会与王爷碰面。
只望王爷到时,手下留情,给他们留条活路。”
虬髯客抬眼,静静凝视着武信。
此刻的武信,浑身散发着磅礴的野心,仿佛能将这天地都吞纳其中。
“只要不混淆血脉,自然无妨。”
武信神色一凛,语气坚定。
他心中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只要是隋朝子民,他绝不滥杀。
在他眼中,血脉纯正,关乎大隋根基,绝不容有丝毫动摇。
“知晓了,王爷,您多保重。”
虬髯客神色恭敬,双手抱拳,深深一拱,而后稳步转身,缓缓退出大帐。
他今日将武信的话牢牢记在心底,暗自盘算,等回到吐火罗,头等大事便是要把自己迎娶的异族女子给休弃了。
不仅如此,还得立下严苛族训,明令所有人不得与异族通婚,务必保证家族血脉的纯正。
他心里门儿清,武信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若不如此,万一哪天自己蹬腿去了,武信带着大军杀到,他这一族老小非得落得个覆灭的下场不可。
“父王,此人究竟是何来头?”
武浊一直在大帐内,静静聆听着武信和虬髯客的交谈。
他机灵聪慧,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武信与虬髯客虽算不上熟稔至极,但言语之间,对其却有着几分敬重之意,这让他心里满是疑惑。
“他算是一位故人,更是个知进退、有分寸的人。
想当年,他给予了一大笔财富给我。
还有那在军中广为流传、让将士们受益匪浅的兵书,也是他所赠。”
武信微微仰头,陷入回忆,神色间透着些许感慨,向儿子耐心解释道。
“哦哦,原来如此。”
武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下他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虬髯客面子这般大,原来竟是对大隋、对武家有过大贡献的人。
……
虬髯客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隋朝大营,很快便与各国使者会合。
此刻,各国的使者早就等着虬髯客。
见其归来,连忙围了上去。
“实在抱歉,武信大元帅他对公主并不感兴趣。”
虬髯客神色无奈,如实相告。
“哼,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魔!”
萨珊王朝的使者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整张脸涨得通红,仿佛快要喷出火来。
他本以为献出公主这招能让武信就范,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可想而知。
“难道大隋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成?”
拜占庭使者同样满心愤懑。
这一趟出使,他们不仅一无所获,还遭到了大隋的轻视与鄙夷,心中的怒火早就如同岩浆一般在心底翻涌。
他暗自咬牙,决定回去后定要向自己的君王详细禀报。
大隋是何等的蛮横无理、野心勃勃。
周边的那些小国已然成为大隋的觊觎目标,而他们拜占庭帝国,显然也在大隋的扩张版图之中。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集结所有兵马,组建一支强大的东征大军!”
就在这时,另一个国家的使者激动地提议道,语气中满是决绝与愤怒。
在他看来,大隋的嚣张气焰绝不能任其肆意发展下去,倘若不及时加以遏制。
那如同战争机器般的大隋军队,很快就会兵临城下,将战火燃到他们的家园。
一时间,使者们群情激愤,纷纷附和。
虬髯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面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时,大隋与西突厥的战火正熊熊燃烧,战争的硝烟弥漫在天际,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谁也无法预料这场残酷的战争究竟会持续多久,而虬髯客心中自有盘算。
他决定先回吐火罗,过一天算一天,舒舒服服地享受这片刻安宁,能逍遥一年是一年。
没过多久,各国使者见劝说无果,又慑于大隋的威严,不敢再造次,便纷纷收拾行囊,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一个个骑上快马,扬鞭疾驰而去,心中却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
暗暗发誓回去之后定要联合各国兵力,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东征大军,与大隋在沙场上一决雌雄,让其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更有甚者,个别冲动莽撞的使者,临走之际还妄图去找杨广挑衅,在大隋的营帐外大放厥词,叫嚷着让杨广走着瞧。
然而,结果却再明显不过,他们能不能真的走着瞧尚未可知。
至少眼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连大隋的大营都没能顺利走出去,就被大隋的将士们毫不留情地拿下。
第592章
儒将的典范
待那百国使者满心愤懑、灰溜溜地离去之后,大隋的兵马迅速行动,兵分两路,宛如两支离弦之箭,直插向既定目标。
其中一路,在一众大隋将领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着西南方挺进,他们的目标是于阗。
军旗猎猎,迎风招展,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尽显大军出征的磅礴气势。
而武信则亲率另一路精锐,向着龟兹之地决然开拔。
选择此地,一来是因其战略地位重要,亟待攻克。
二来,从此处进发,距离西突厥的王庭更近一步,能够对其核心腹地形成更大威慑,为后续的决战埋下伏笔。
杨广也随军一同出发,不过,他与旁人的目的截然不同。
将士们摩拳擦掌,准备在沙场上浴血奋战,而杨广却像是出游踏青一般,纯粹是来观景赏玩的。
有武信这般能臣在,自己大可高枕无忧,便将手中大权一股脑儿全交给了武信。
自己优哉游哉,仿若一个置身事外的闲人,只等着最后看那胜利的捷报传来。
武浊骑在高头大马上,心情激动得难以自已。
往昔,他一直在后勤兵营忙碌,整日与粮草辎重打交道,根本没有机会亲身参与到真正的战争之中。
此刻,望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行军队伍,听着那激昂奋进的号角声,他满心雀跃,终于能够亲眼见识战争的惨烈与豪迈了。
武浊催马与武信并肩而行,此刻行军速度并不快。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兴冲冲地询问道:
“父王,孩儿该做些什么呢?”
“上阵杀敌!”
武信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嫡长子。
曾经,这孩子顽劣不堪,让他着实失望,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今,武浊似乎有了些长进,总算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要想真正得到认可,还得多经些考验,战场上的血与火,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我?”
武浊闻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其实,他心底暗自打着小算盘,并不想真的上阵厮杀。
他向往的是成为一名统御千军的将领,坐镇中军,决胜千里之外。
“怎么,你不敢去?”
武信脸色冷峻,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武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逼问之意。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荆王殿下怎会不敢去啊!”
程咬金见气氛有些紧张,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咧着大嘴,笑声爽朗,
“殿下可是亲手宰了一个西突厥的士卒,那股子勇猛劲儿,大伙可都瞧见了。”
“是个孩子兵,也就十岁上下。”
宇文成龙在一旁酸溜溜地接了一句,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藏不住,绝不甘心自己比武浊还逊色。
所以赶忙补充这么一句,试图让众人知道他们两个半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