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咱们大可将这龟兹城围得水泄不通。
先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让城中之人陷入饥馑;再于水源处悄悄下毒,叫他们在绝望中自取灭亡。”
宇文成龙站在阵前,脸上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此前,裴元庆率部浴血奋战,一举攻破的是龟兹城外西突厥人设下的大营。
彼时,他们妄图凭借城外大营与龟兹城形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以此阻挡大隋军队的攻势。
然而,如今城外大营已然被破,只留下龟兹这座孤城,孤立无援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大隋军队此刻甚至都无需大动干戈地强行攻城,只需按兵不动,静静地等待,便能坐收渔翁之利,赢得这场战事。
更何况,将城池围困起来之后,还能伺机伏击那些赶来支援的敌军兵马,如此行事,可谓是一箭双雕,占尽先机。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
武信和杨广如出一辙,他并不在意过程如何繁琐艰辛,只看重最终呈现的结果。
在他眼中,只要能达成战略目的,手段并无太多限制。
“放心吧,王爷!我安排得绝对妥妥当当,万无一失。”
宇文成龙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那笑容中却透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论及下毒这种阴损勾当,他可是行家里手,经验颇丰。
此番出手,保准能让城里的人吓得一口水都不敢喝,只能在干渴与饥饿的双重折磨下,眼睁睁地看着生机一点点消逝。
最后,这些人只能无助地活活饿死、渴死。
这,便是与大隋为敌之人应得的下场!
随着一声令下,大隋的兵马迅速行动起来,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不多时便将龟兹城围了个严严实实。
营帐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彼此呼应,密不透风,确保不会让城中任何一人有机会逃脱。
“此处想必就是城内的水源之地了。”
宇文成龙带着一队精兵,如同嗅觉敏锐的猎犬,在龟兹城外仔细搜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精准地找到了城内水源的源头所在。
武信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要使出怎样阴损的手段来祸害城中之人。
“来,把我为他们精心调配好的东西抬上来。”
宇文成龙一声令下,片刻之后,数百名身强体壮的士卒,两人一组,井然有序地抬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鱼贯而出。
宇文成龙大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麻袋上,借力稳住身形,同时猛地抽出腰间那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麻袋狠狠扎了下去。
接着手臂用力,往下一划,只听
“哗啦啦”
一阵声响,麻袋里白色面粉状的物品倾泻而出,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便是他为龟兹城内的西突厥人准备的
“致命大礼”,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城中之人喝下这玩意儿,立马就得
“躺板板”。
“这是什么毒?”
武信眉头微皱,走上前去问道。
“此乃剧毒,沾者即死!”
宇文成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胸脯挺得高高的,这毒药可是他费尽心机调配而成的。
据他所知,平常人哪怕只是误食一小口,身体立马就会扛不住,瘫倒在地一命呜呼。
虽说撒进水里会有所稀释,但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准备的毒药数量极多,足够让整个龟兹城的水源都变成
“死亡之泉”。
“我试试。”
武信神色平静,仿若只是做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轻轻在那摊白色粉末上沾了一点,随后竟径直往嘴里送去。
“啊?”
宇文成龙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嘴巴大张,差点就叫出声来。
这是疯了吗?
这可是剧毒啊,绝非儿戏!
他可是深知这毒药的厉害,曾经只用指甲盖那么丁点儿的量,就轻轻松松放倒了一头皮糙肉厚、野性难驯的大野猪。
武信平日里在沙场上确实勇猛无双,能征善战,可那靠的是超群的武艺和非凡的胆识。
但眼下这可是剧毒啊,能打和能抗毒完全是两码事。
这么贸然一试,简直跟失心疯了没啥两样,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嘛!
“味不对啊,你也试试。”
武信指着地上的白色粉状毒药说道。
第597章
这毒有没有毒我尝尝就知道
“这味能对吗?”
宇文成龙猛地跳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心里火急火燎的,这可是要命的毒药,又不是什么美味佳肴,怎么能随便往嘴里送!
武信竟然还说尝尝味道,这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
只见武信吃下了那么多毒药,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但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确实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难道药效过了?我来尝尝。”
宇文成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的好奇心,咬咬牙,一伸手抓了一大把毒药,就要往嘴里塞。
武信本就百毒不侵,刚才那么做,不过是想逗逗宇文成龙,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不仅敢亲自尝试,还抓了一大把。
就在宇文成龙的手即将把毒药送进嘴里的瞬间,武信眼疾手快,猛地抬起手,一把将他的手给拦住了。
“咋了?”
宇文成龙一脸疑惑,满脸写着不解。
在他看来,自己尝一尝,就知道这毒还没有毒了。
毕竟,他是用毒的高手。
“逗你玩的,我方才根本没吃。”
武信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宇文成龙张了张嘴,心里有句骂人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骂出来,少不了一顿揍。
可要是不说,这心里又憋屈得慌,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
“抓紧干吧,马上就天黑了。”
戏耍完宇文成龙后,武信神色一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对着身旁一众士卒沉声说道。
“王爷都一把年纪了还爱捉弄人。”
宇文成龙满脸无奈,嘴里嘟囔着,蹲在水源地旁边,一边用力搓洗着双手,一边小声抱怨着。
“哈哈哈,这是跟着陛下学的。”
武信爽朗地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意,解释道,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陛下也一大把年纪了,不照样喜欢看热闹,爱捉弄人。”
“撒进去,都撒进去!”
随着一声令下,士卒们纷纷用刀划开麻袋口子,将里面的毒药一股脑儿地往水里倾倒。
宇文成龙见状,立刻起身,上前狠狠踹了那正在倾倒毒药的士卒一脚,没好气地骂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
这玩意儿遇水就化,直接把袋子扔进去不就得了,还费什么劲一点点撒?”
“哦,也对。”
那士卒挠了挠头,一脸憨笑,这才反应过来。
“噗通!”“噗通!”
伴随着一声声闷响,越来越多装有剧毒的麻袋被丢入水中。
毒药入水后,迅速随着水流朝着龟兹城蔓延而去,一场无声的危机正悄然降临在龟兹城百姓的头上。
妥善搞定水源下毒一事之后,武信带着士卒们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幕悄然笼罩大地,尽管龟兹城已然陷入隋军的重重包围。
城内的西突厥士卒们仍得像往常一样埋锅造饭,维持基本生计。
“隋人此番是铁了心要困死咱们,水源必定会被他们切断。
快,立即派人把所有能收集到的水源都聚拢起来,务必留作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城内的西突厥将领在这危急关头倒也急中生智,瞬间洞察出隋军的险恶意图。
他反应敏捷,果断下达指令,安排人手即刻去落实应对之策。
“那还分不分给百姓一些?”
一名士卒听闻指令,心中满是疑惑,临出发前,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问道。
“守城的重担全落在咱们肩上,他们这些百姓手无寸铁,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口水也别给他们喝!”
将领眉头紧锁,短暂思忖之后,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他眼中,此刻保障士卒的生存才是重中之重,百姓的需求只能暂且搁置。
“好嘞。”
那士卒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紧接着,便见一群西突厥士卒手持水桶、各种盛水器具,气势汹汹地冲向水源地。
他们全然不顾百姓的惊愕与哀求,粗暴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前来打水的百姓驱赶至一旁。
随后,这些士卒心安理得地将水源据为己有。
还在周边设下关卡,严禁他人靠近,试图独占这珍贵的生命之源。
转瞬之间,便到了吃饭之时。
龟兹城内的西突厥士卒们早已饥肠辘辘,听闻开饭的指令,纷纷迅速围拢到餐食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食与香气四溢的汤水,士卒们眼中放光,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瞬间冲垮了仅存的一丝矜持。
他们全然不顾形象,争先恐后地伸手抢夺。
起初进食之时,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并未有任何异样。
然而,片刻之后,诡异的变化接踵而至。
有人率先感觉脑袋昏沉,仿若被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
紧接着,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好似有无数钢针在狠狠刺扎。
一名士卒双眼圆睁,却眼神涣散,神志已然不清。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毒里有饭!”
“不好,有毒!”
这一声呼喊仿若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众人。
刹那间,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士卒如梦初醒,惊恐万状地一脚将面前的食物踹翻在地,试图与这致命的危险拉开距离。
可一切都已无力回天,士卒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痛苦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在空气中回荡。
军医们心急火燎地赶来,却被眼前这一片混乱、绝望的景象惊得手足无措。
望着满地打滚、痛苦不堪的士兵,一时间竟不知该先救谁。
“隋朝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西突厥将领目睹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气得睚眦欲裂,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骂声中,他又不禁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刚才动作慢,没有吃下那一口食物。
否则此刻恐怕也早已像这些可怜的士卒一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第598章
杨广:城内的人也在吃烤全羊?
“祸事了,祸事了!”
一名士卒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狂奔而来,嘴里大声呼喊着,
“隔壁营帐的人全都中毒了……”
话刚说到一半,他那惊恐的目光匆匆扫过四周,这才猛地惊觉有些不对劲。
再定睛一看,自己所在的这个营帐里,士卒们不也都呈现出中毒的惨状了吗?
“快,把水都倒掉,不准再喝了!”
西突厥将领见状,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那些死了的人怎么办?”
一名士卒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恐惧与无助。
“就地挖坑,把他们扔进去。”西突厥将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狠厉。
在短暂的思忖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连忙高声补充道:“还要再加一把火!”
在他看来,像这种中毒死去的人,尸体极易携带疫病。
万一传染开来,眼下他们被隋军围困在城内,出又出不去,所有人都得被疫病无情吞噬。
倒不如索性一劳永逸,一把火把隐患彻底烧尽,永绝后患。
“是!”
士卒们接到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