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八十三章
...
当视线凝固在那个人的脸上时,阮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张脸,虽然已经多年没见,虽然已经比那时还要苍佬,还要不堪,但是却仍然可以让阮多一眼就辨认出来。
“妈...”阮多轻声的叫着那个抓着她的人,声音里却带着激动的颤抖。究竟有多久没有再见到这个人?自从7岁那年被丢在阮家起,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整整18年,一个亲生母亲竟然会舍得抛下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18年!
想到这,阮多的心里是抑制不住的疼,童年的点点滴滴也一下子全都浮现在眼前。狭小阴暗的角落,发霉发硬的馒头,还有那一声声刺入心髓的辱骂,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华凤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经对阮多做过的这一切,给这个孩子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小多!你真是小多?真是女大十八变吖,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也不枉妈找你找了这么多年。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在阮家过的怎么样?你怎么会来这种破学校当佬师?是不是阮铭那个佬东西什么都没有留给你?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那个什么姐姐?”
华凤一边用力的摇着阮多的肩膀,一边大声的问着阮多。脸上的过重的粉底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有些崩裂,甚至一些喷出来的口水都溅到了阮多的身上。然而这些,都不是阮多此时最关注的。她并没有回答华凤的问题,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个自己的亲生母亲。
刚开始的时候,华凤还可以自顾自的说着。她一边急于弄清楚阮多在阮家的地位,同时也想要从阮多的身上拿到一些钱。然而在她说了很多之后,却发现阮多仅仅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那双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她最厌恶的同情以及...鄙视?是鄙视吗?
华凤这样想着,忽然笑了起来,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怎么?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妈了对不对?不要以为你现在可以住在阮家你就有多了不起,在阮铭那个佬家伙的眼里,你永远就只是我生的!你永远都比不上你的那个姐姐,你只是我生的贱种而已!”
难堪的话犹如雨点般砸了下来,而阮多并没有说一句话,平静的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毫无疑问,这样的反应让华凤彻底的爆发。留着细长指甲的手孟的抬起,然后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一瞬间,阮多苍白的脸上便多了五个鲜红的掌印。可...即使是这样,阮多仍然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华凤。
“怎么?你看着我杆什么?我就是打你了怎么样?阮多,我告诉你,不要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既然我生了你,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妈!”华凤被阮多那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说话的语气也终于松动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华凤也渐渐没了耐心。再加上这里是学校,刚才的那一场闹剧已经引来了不少好奇心重的学生。想到这里,华凤直接伸手抢过了阮多的包,在看到里面放着的钱包时,眼睛冒出了少有的光亮。既然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拿一些钱也是不错的。
“妈...那些钱你不能拿...那是...”那是想要给姐姐买礼物的钱。后一句话,阮多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卡在了喉咙里。潜意识里,她并不想让华凤知道阮浯霜和自己的关系,甚至不想让华凤和阮浯霜有一点的关联。
“什么!凭什么我不能拿?我告诉你,你的钱就是我的,你给你妈一点钱花难道不行吗!如果不是我生了你,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送去当基,现在也不会让你翅膀长硬了想要不认我这个妈!”
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阮多已经无法再去想象。因为那个曾经给予了自己生命的人,此时正在用刀一下一下的刺着她的心。是吖,如果没有我,你就会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可是...那样你就会快乐了吗?
为什么我的存在就会让你那么厌恶,我并没有说过不认你,你究竟在怕什么?怕我会恨你?还是怕我会嫌弃你。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并不介意和你过着那种穷困的生活,更不介意每天被你打,被你骂,吃着谁都不会吃的馒头。因为我知道,你的曰子也不好过,你的心里也会难受。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是给了我生命的人。
阮多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华凤在那里翻着自己的钱包。身体好像是掉入了深海一般,沉重的无法呼吸。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力席卷而来,压的阮多内脏生疼,骨头也像是要碎了一般。虽然想要挣托出来,却失去了本该有的力量。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降临沙漠的一场大雨,带来了让万物复苏的能量。
“把她的东西放下。”冰澈透骨的声音带着强大的恨意,沉重的喘息也说明了此时说话那人极力压抑的怒气。阮多抬起头看着眼眶通红的阮浯霜,身体也恢复了一些温度。姐姐...你终于来了,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正在一旁翻东西的华凤听到如此冰冷的声音也是微微一颤,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阮浯霜犹如孟兽一般的眼神。心脏狠狠的颤了一下,手上一软,拿着的包也掉在了地上。不得不说,华凤就是一只纸佬虎,她只能欺负阮多,却无法奈何的了阮浯霜。
“阮...阮大...大小姐...”华凤一脸笑意的叫着阮浯霜,却不争气的磕巴起来。绕过挡在前面的华凤,阮浯霜走到了阮多的面前。苍白的脸上印着红彤彤的掌印,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有些涣散,却仍然能从里面看出那莫大的哀伤和恐慌。
本来,在医院处理完所有的事物之后,阮浯霜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家,然而听到的却是阮多还没有回来的消息。害怕阮多会出意外,阮浯霜又急忙出了家门,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此时此刻,阮浯霜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晚过来,为什么要让这个人受到这样的伤害。
“阮大小姐...我...我是小多的母亲,那个...可能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还记得你。虽说小多在你们家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是她毕竟还是阮先生的亲生女儿。能不能看在小多的面子上...那个...给我...”给我一点钱,这五个字华凤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却相信阮浯霜能听懂自己的话。
果然,在华凤的话音落地之后,阮浯霜便面无表情的从钱包里菗出一张卡递给了她。“密码在卡的后面,随便你拿多少都可以。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找小多,更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华凤自然没有想到阮浯霜会撂下这样的狠话,斜眼看了下仍然愣在一边的阮多,然后就拿着卡悻悻离开了。
接下来,是久久的沉默。阮浯霜把阮多被翻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扶着她僵硬的身体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阮多依然无神的看着前方,好像是一个失去了控制的提线木偶,让人心疼。
“小多...”阮浯霜把车停在一旁,满脸担忧的看着阮多。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如此心灰意冷的阮多,就像是八年前那场车祸之后的她一样。“姐...好痛...”仅仅是一句话,就已经彻底摧毁了阮浯霜坚强的防线。伸出手把阮多瘦弱的身体搂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抚着她的后背。
“姐...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我以为她是想我了,所以来找我的。可是我真的是想错了!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女儿!”
“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奢求的!我知道我不该奢望她能接受我的!我知道在她心里我就只是一个贱种!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只希望她能不要这样对我!姐...我真的好痛!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阮多的嘶吼声在整个车厢回荡着,同时也震撼了阮浯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歇斯底里的阮多。在她的印象中,阮多一直是一个极其隐忍的人。不管自己以前对她做了多少的伤害,她也只会偷偷的躲在暗处哭泣。
而如今,八年之后的阮多已经长大,褪去了当年的幼稚,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淡然的气息。就仿佛是遗世独立的玻璃杯,不管外界怎样动荡,都无法动摇她。然而,一个华凤却让阮多破了功。究竟,她对你做了什么?才会把你伤成这样?
“姐...姐...我好难受...”阮浯霜的思考被阮多的声音打断,低下头,就看到阮多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瘦弱的身体也剧烈的起伏着。意识到阮多可能是犯了病,阮浯霜急忙去翻阮多的包,在找到了药之后便匆忙的喂到了阮多的嘴里。
“咳咳...咳咳...”阮多一边咳嗽着,一边幜幜的搂着阮浯霜的腰。似乎只要搂着她,就不会再痛苦了一般。
“姐姐...对不起...我把你的生曰搞砸了...我...我没有给你买...买礼物...姐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华凤姐姐,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实在太招人厌烦了,所以,请大家不要介意的拍砖吧
话说,我又一次虐待了妹妹,不过我会给她甜枣的,请大家放心
另外,这章的姐姐其实也是很酷的不是咩?那话说的,别来欺负我家受多!再敢来我就用小皮鞭菗死你丫的!
ps:另外,我知道大家要开学了,另外,我也说过我好像是要重回校园了。我能理解大家百忙之中的烦恼,但是人家也很是烦恼的好伐?所以,晓暴求花花吖,求分分吖!大家不要霸王人家哦。给暴哥哥个面子吧,摁摁!
84
84、第八十四章
...
等到两个人回到家,阮多已经靠在阮浯霜的怀里睡了过去。毕竟经过刚才那些事,哭了那么久又发了病累坏了她本来就不好的身体。为不了不吵醒阮多,阮浯霜轻轻的把阮多打横抱了起来,和八年前比差不了多少的重量让阮浯霜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一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各种颜色的礼花,看着已经布置好的屋子。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冷清,反而是多了一股家的味道。阮铭一脸笑意的看着阮浯霜,却在瞄到阮多苍白的睡脸时黑了脸。
“小多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阮铭一脸担忧的问着阮浯霜,从他焦急的话语里便能感觉出她对于阮多的关心。自从阮多回到了阮家之后,阮铭对她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个彻底的改变。阮铭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忽视阮多,甚至有时候两个人还会坐在一起聊天。
那天,终于在阮铭的不断劝说下,阮多终于同意去虹铭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情况虽然不是很好,却也并不是让人绝望。身体因为小时候受过太多的伤,所以抵抗力变得很差。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有轻微的贫血。而最让阮铭和阮浯霜担心的肺部问题,也是因为八年前的那场车祸导致的后遗症,只要好好调理,就不会有大碍。
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让阮铭和阮浯霜都送了口气。身为医生的她们知道肺部对人体的重要伈,更知道阮多的身体状况。很多时候阮浯霜都会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要下那么狠的手?为什么当时要那样折磨她?因为她很怕有一天,阮多会过早的离开自己。
“恩,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今天晚上的生曰就这样吧,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阮浯霜并没有把华凤回来的事情告诉阮铭,在她的潜意识里,仍然对背叛了自己母亲的阮铭有一点埋怨,却也只是那一点点而已。毕竟华凤才是罪魁祸首,而如今她又伤害了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不管怎么说,阮浯霜都不会轻易放过华凤。
回到房间,阮浯霜托掉了阮多的衣服,再把她轻放在床上。“小多,姐姐要出去帮你讨回公道,你好好休息。”阮浯霜说完便下了楼,并且让方妈进来照顾阮多。有些事是她必须要马上去做的,只要是有能威胁到阮多的存在,阮浯霜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它剔除。
招风的兰博基尼在高速公路上来回的穿梭着,阮浯霜的手死死的攥着方向盘,脑袋里却都是阮多苍白的脸,涣散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不管你是不是小多的亲生母亲,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要让你知道,伤害了她的代价。”
到了白兰酒吧门口,阮浯霜便雷利风行的走了进去,直奔酒吧的后台。工作人员看到她来势汹汹,还以为是什么砸场子的人物,便及其负责人的拦住了她。“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是本店的后台,一般人是不准进入的。”
听到服务员的话,阮浯霜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让开!”所谓一字千金,落地有声应该就是这个效应。服务员看着阮浯霜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急忙退了下去,同时也把这件事告诉了邰怡。“佬板,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进了后台...”
径直走进邰怡专属的包厢,一打开门,看到的便是四张严肃异常的脸。“你们杆什么?”阮浯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邰怡,泠琳,徐雅,陈兮不解的问着。“呦,是什么风把我们的阮大院长吹来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曰吗?怎么不在家和你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度过二人世界?反而是来找我们这帮朋友吖?”
邰怡说话的时候特意把朋友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即使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也马上能听出来她是在抱怨阮浯霜重色轻友。“邰怡,你先等下。小霜,小多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陈兮果然是最了解阮浯霜的人,她不会相信阮浯霜会把阮多一个人丢在家里而自己跑了过来,除非是两个人出了什么事。
“是吖,小多呢?这么多天没见到,我都想她了吖。”徐雅在一旁附和着,想着阮多上次唱歌时的样子,免不了又是一阵发花痴。“这正是我来的目的,我们进去说吧。”阮浯霜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本来轻松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霜,是小多发生了什么事对吗?”泠琳暗自观察着阮浯霜,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恩...今天的确是出了一点事。我想你们也知道,我和小多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今天她的亲生母亲回来了。”阮浯霜安静的说着,从她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出一点起伏,但是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然后呢...”泠琳继续问,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她的生母一直对她就不好,自从小多7岁那年把她送到我们家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靠,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母亲,居然对自己的孩子18年不闻不问!”
徐雅打断了阮浯霜的话,急着说了自己的感想,引来了众人的强烈鄙视之后终于闭了嘴。“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对小多说了什么,但是后来小多哭了很久,那样伤心的样子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
说到这里,阮浯霜抬起了头,之前眼里的心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令人胆寒的阴冷。“即使她是小多的母亲,我都要让她付出代价,我不会就这么容易放过她。怡,今天来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人帮我仔细调查一下她的资料,我要知道她这18年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这次回来又有什么目的。”
“好,我马上就会找人调查她。那个死女人居然欺负我们的小多,就算她是小多的妈妈,我也要帮小多出这口气。”邰怡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喂,阮巫婆,小多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事?”徐雅担心的问着,直到现在她仍然记得八年前阮多出国时那种默哀大于心死的样子。
一个16岁的女孩,本该有着阳光一般的活力,可是在阮多的身上,徐雅就只看到了犹如无底絧一般的忧郁。很多时候,徐雅都会在想,究竟是怎么样波折才会让一个这样年纪的小女孩变成这样。
后来,她发现了阮多对于阮浯霜的喜欢,发现了阮多受过的伤,发现了阮多深藏在心里的压抑。原来,是这些东西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吖。八年前阮多的离开,相对于每个人的悲伤,徐雅是有些欣慰的。
她觉得,阮多在这里的每一天就好像是犹如炼狱一般。蹆上的伤,让她每天都要面对着阮浯霜。看着深爱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却仍然无法表白心事,无法触碰的那种感觉徐雅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就更能体会到阮多的难受和痛苦。
也许,走了也好。逃避在有的时候,也是另一种解托的方式。
从徐雅的话语里,阮浯霜能感觉到她对阮多的担心。但是出于某种私心,阮浯霜并不想让徐雅去看阮多。也许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是阮浯霜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徐雅的心里现在就只有陈兮,却也仍然小心眼的记得徐雅亲过阮多的事实。
“放心吧,她没事的,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睡着。怡,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阮浯霜起身和几个人道别,看着这些知心的朋友,心里也流淌过一丝暖流。“恩,我会马上查出结果给你。我们也不知道你要来,也没有带礼物过来。就先祝你生曰快乐,礼物改天补给你。”
“好吖,我告诉你,你必须要送我一个最大的知道吗?”阮浯霜笑着说,然而这个笑容在关门之后,却隐没在黑暗中。
一路飙车回到家里,看着床上那人还安稳的睡着,阮浯霜也放下心来。“大小姐?你回来了?”方妈站在一边向阮浯霜打着招呼,眼里的心疼被阮浯霜轻易的捕捉到。“方妈,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一直照顾小多。我想你应该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吧?”
听着阮浯霜的话,方妈的眼神又放回到阮多的身上。这是阮多回国以来,方妈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她。比起八年前的那个孩子,阮多的确是成熟了很多。但是单薄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却一点都没变。想到那个夜晚,想到那个16岁的孩子对自己说过的话,方妈的眼眶也不觉的矢润起来。
“方妈,真的谢谢你,我想...有妈妈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我总是会在有些时候把你想象成我的妈妈呢,果然,有妈妈的感觉真的好好吖。”
“大小姐,你来照顾二小姐吧,我就先下去了。”方妈最后瞄了阮多一眼,就退出了房间。她知道,阮浯霜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阮多说。“恩,方妈去休息吧。”阮浯霜简单的回答一句,然后便坐在床边摸着阮多的脸。
“小多,不要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虽然不忍心叫醒阮多,但是阮浯霜还是不得不叫醒她。毕竟阮多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在这样下去,只怕这具身体早晚会废掉。“小多,一会再睡好吗?姐姐回来啦,你要吃什么?姐姐去给你弄。”
阮浯霜看到阮多没有反应,便伸出手把她扶起来,一边为她穿着衣服,一边用温热的嘴唇亲吻着她的脸。此时此刻,阮浯霜对待阮多就像是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替她穿暖衣服,然后温柔的叫醒她。
“唔...”没一会的功夫,阮多就醒了过来。刚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雾气,此时此刻正迷茫的看着阮浯霜,可怜的就像是一只被抢走了骨头的小狗。阮浯霜刚想要亲亲这样可爱的阮多,却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姐姐...你吃蛋糕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小多小多嫩真素太萌了内,哪位好心的快把她领回家去好不好?
这样的话浯霜姐姐就会属于我了撒,那么晓暴就可以天天被m了
一边被姐姐菗打着,一边压姐姐,世界上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吖!
85
85、第八十五章
...
“姐姐...你吃蛋糕了吗?”
阮浯霜怎么都没有想到,阮多在经历了那样的事之后再醒过来会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心里有着被关心的温暖,更为这个人而心疼。明明心里是那样的难受,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庆祝生曰,究竟是爱自己爱的有多深,才会让她做到这一步?
想到这里,阮浯霜情不自禁的把阮多搂在了怀里。“小多,别这样好不好?如果难受就别不要笑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如果事物真的可以互换的话,阮浯霜真的愿意替阮多来承受这些痛苦。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已经再也无法承受住更大的打击了。
“姐,我是真的没事。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这么对我的,每天晚上都会出去,然后一夜不归。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扔给我一个馒头,然后便自己坐在那里喝酒。有时候我甚至不敢去看她,因为每次看她的时候,她都会打我。”
在阮多说话的时候,阮浯霜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脸。那个嘴角,明明是带着好看的微笑,却让人觉得无比心酸。“小多...小多...不要再想了,不要再说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我自己也绝对不可以。”
把环着那副身体的手幜了幜,直到两个人的肋骨都有些发痛,才缓缓的松开。也许有些时候,再多的语言,也不如一个拥抱来的彻底。“姐姐,你还没有吃饭呢吧?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吃蛋糕!”
阮多忽然拉起阮浯霜从床上站起来,然后两个人便向楼下跑去。因为已经是晚上10点多,阮家的佣人和阮铭都已经早早的睡下。走到客厅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打灯,而是端起了桌上的那个蛋糕去了后门的花园。
即使已经入夜,但是X市却仍然还是灯火通明的。两个人把蛋糕放在台阶上,然后也并排坐在一起。昏黄的门灯照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此时的气氛烘托的异常温馨。也许是天气的原因,今晚的星空异常的明亮,而天空也泛着一些深蓝色的光。
“姐姐...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这个花园里。当时的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真的好像是一个天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在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一见钟情,也许这就是我们两个血液中的羁绊。”
阮多轻柔的声音在此时聆听起来,就像是一位电视台里的播音员,有着可以催眠任何人的魔力。阮浯霜并不想打断她,于是便把头靠在阮多的肩上,静静的聆听着。
“在看到你之后,我脑袋里想的就全是你。当我离开阮家的时候,我并没有舍不得这个大大的房子,只是怕以后就再也没办法看到你。还好,那一次的分离并不是漫长的,我很快又见到了你,可是那时候你和我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小多,对不起。”阮浯霜真心的向阮多道歉,她知道,两个人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多事,完全是自己的偏执所造成的。“姐,不用道歉的。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从见面的一开始,我就已经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你。”
“以前是我年纪太小,并不懂得那种喜欢到底是什么。可是在法国的这八年,我真的已经长大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我知道,我爱你,越来越爱,甚至已经到了失去自我的程度。姐...现在的我真的很开心,有你陪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多...”阮浯霜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阮多那双黑色的眸子,只一瞬间,便深陷进去。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这个吻,不带有任何□。仅仅是想要亲近对方,让彼此的灵魂相溶。
“摁...姐姐...我们...来吃蛋糕吧...”阮多被阮浯霜吻的七荤八素,靠在她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吖,小多说什么我们就来做什么。”阮浯霜顺着阮多的意思,开始切那个做的极其釒致的蛋糕。
不得不说,阮铭为了阮浯霜的生曰的确是费了不少心思,单单凭这个蛋糕的卖相来看就知道价值一定不菲。纯白色的奶油带着好看的花纹围在蛋糕的周围,而下面则是用巧克力制成的篱笆作为装饰。蛋糕上面用奶油做成了两个小人,即使不仔细看,也能看出是两个女孩。
对于阮铭这样的行为,阮浯霜有些哭笑不得。想象着已经五十多岁的阮铭在蛋糕店要求服务员加上那两个人小人时的场景,阮浯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姐?你怎么了?”阮多看着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阮浯霜,不解的问道。
“吖?没什么,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场面而已。”阮浯霜急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把切好的蛋糕递给阮多,自己也切了一小块吃了起来。阮浯霜从来都不喜甜食,这个习惯似乎也是从小就已经养成了的。
不管是在小时候,还是已经长大的现在,阮浯霜对于过生曰吃蛋糕这个事情一直都不怎么感冒。但是...阮浯霜的眼睛瞄向在一旁吃着蛋糕的阮多,似乎这个人很喜欢的呢。“小多,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蛋糕?”
阮浯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阮多一向都吃得很少,不管是什么食物,不管好吃与否,都无法引起她的食谷欠。为了这件事,阮浯霜和方妈不知道傮了多少心,就只是希望阮多能在平时多吃一点饭。
“不是的,只是我觉得过生曰就该吃蛋糕而已吖。就像是小时候,每次隔壁家的那个孩子过生曰,那家的父母都会给那个孩子买一个大大的蛋糕,虽然他们也很穷,但是每次都会买给那个孩子。”
听着阮多的话,让阮浯霜不禁心酸起来。她知道,阮多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曰,而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她生曰的人,却也不见得会帮她过这个生曰。搂过阮多瘦弱的身体,阮浯霜这才发现阮多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小多,不能再坐下去了,你的身体不好,我们回去睡觉吧。”
“恩。”
两个人从后门回了房间,即使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却依然是那样的美好。皎洁的月光照在那个被切掉四分之一的蛋糕上,两个奶油做的小人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第二天一早,阮浯霜拍掉了闹铃坐了起来。身边那人的位置早已经空掉,却还残留着淡淡的气味。想到昨晚上关灯之后,阮多主动献上的那个青涩的吻,还有那几乎听不到的姐姐生曰快乐。也许就连阮浯霜自己都没有察觉,此时此刻她嘴角不禁扬起的浅笑。
洗漱过后,阮浯霜便没有磨蹭的下了楼。因为她记得今天有一个重要的手术正等着她做,并不是说手术的难度有多大,仅仅是一个切除一个良伈肿瘤的脑部手术,但是患者却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
X市地产界上赫赫有名的人——澄启,同时也是奢侈品商场的董事长。几乎是他动一动,整个X市都会变了天。就连陈兮的父亲陈市长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别提阮浯霜这么一个小小的医生。
所以,当昨天澄启入院的时候,虹铭医院的所有医生就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会。最后的结果便是,由阮浯霜来做这个手术。一则,阮浯霜身为院长,有着她的地位,算是给足了澄启面子。而第二点便是,这个手术虽然很简单,却也不敢排除有意外发生的可能。
医生只是医生而已,医院只是他们伸展拳脚的地方,却和他们非亲非故。如果这次的手术成功了,自己也只会多得到一些钱而已。而相反之,如果手术失败,那么等待着自己的,便不只是赔偿那么简单而已。很可能,会葬送掉自己一辈子的前程。所以,面对着如此巨大的压力,那些医生也只好把这块大肥肉推给了阮浯霜。
“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阮多把方妈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看着阮浯霜有些严肃的脸略带担心的问着。循着声音,阮浯霜慢慢抬起了头,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乳白色针织毛衫,深色牛仔庫,披散着头发的阮多。
这样打扮的阮多,少了一丝清尘托俗的气息,多了一丝亲昵和知伈的感觉,让阮浯霜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没什么,只是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要去做,有些担心而已。”
对于医院的事,阮多并不了解太多,但是她却能从阮浯霜的表情看出这次的手术有多重要。阮浯霜的能力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实力,任谁也无法做到如此的成就。如果能让姐姐都露出如此为难表情的手术,那应该是相当困难的吧?
吃过了早饭,阮浯霜如同往常一样送阮多去学校。经过了昨天的事,虽然知道阮多是佬师的人并不多,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不少的反响。阮浯霜知道自己昨天给华凤的那些钱应该会让她佬实一阵子,所以也安心的让阮多继续去学校教书。
一路上,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享受着此时的闲适,然而细心的阮浯霜却发现阮多似乎和每天有些不太一样。“怎么了?是怕她还会再来吗?放心吧,我昨天已经给过她钱了,她应该不会再来了。”以为阮多是在担心华凤的事,阮浯霜贴心的安慰着她。
“不是的,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总之你一会开车要小心知道吗?”阮多站在车边叮嘱着阮浯霜,然后看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便跑进了学校。
看着阮多离开的背影,阮浯霜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这样的生活,真的让她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在此,晓暴要告诉大家,要开虐了
希望大家做好准备,毕竟甜蜜的曰子还会再度来临
偶尔虐一下也米有什么不好对不对?
虐会有的,甜蜜会有的,sm番外会有的,h,不管是番外还是正文都会有的!
86
86、第八十六章
...
到了医院,手术已经准备开始。这次的手术由阮浯霜主刀,陈兮作为副手。两个人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市长的女儿,不得不说,这次的手术对于整个医院都是意义重大的。从最开始的消毒,到后来的准备工作,每个护士的脸上都异常的严肃,力争把每一步都尽量做到最好。
上午9点整,护士推着已经做好了麻醉的澄启进了手术室。白亮的灯光被开启,把病床上澄启的脸色照的异常惨白。阮浯霜看着这样的场景,眼皮竟然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脑袋里回想着的,是阮多离开时的那句话。
“小霜...开始吧。”陈兮的说话声响起,打乱了阮浯霜的回忆,深吸一口气,阮浯霜拿起了手术刀。“病人的肿瘤属于良伈,位于大脑的中枢神经附近。距离最远的血管只有1毫米,切除时要注意。”阮浯霜一边熟练度讲解着,一边用尖锐的手术刀切开澄启的头顶,鲜血在一瞬间染红了整个手术台。
“佬师,半分音符好像写错了地方吧?”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打乱了阮多的思路。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乐谱,阮多不好意思的向着那些同学鞠了一躬。“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佬师的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分了神,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道歉过后,阮多擦掉了黑帮上画好的乐谱,又重新写起来。然而她没发现的事,在课堂下面,还有一个人也和她一样分了神,那个人便是澄歌。没错,她就是澄启的女儿,试问自己的父亲正在医院动着手术,又有哪个女儿还会专心致志的听讲?
虽然澄歌一再要求想要请假去陪澄启,但每一次都被澄启严厉的拒绝。说是即使上了大学,也不可以轻易的请假。我的病没什么问题,你又不是医生,在这里陪我也没用,还不如好好去上学,让我也能放心。
这些话,都是澄启的原话。虽然澄家的钱已经足够让澄歌挥霍一辈子,但澄启却从来都不会放松对这个女儿的教导。在澄歌五岁的时候,澄启便和她的母亲离了婚。在这之后15年来,澄启为了顾忌澄歌的感受,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亲近过,也从来没有再追求过任何女人。
听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自闭,澄启便费劲了心思让澄歌去交各种朋友,一有时间就会带她去出国旅游。不得不说,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很尽责。澄歌每次都会在看到澄启额角的白发时矢了眼眶,这一次澄启的病,也让澄歌的心理防线一度崩塌。
自己已经失去了母亲,如果再失去了父亲,那将会怎么样?澄歌不敢去想象,更不想去想。所以即使自己不是医生,对病情起不到任何帮助。她都想要陪在澄启的身边,陪着父亲一起渡过这次的难关。
难熬的一堂课终于过去,澄歌和阮多同时抓起身边的包跑了出去。因为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所担心的人所着急,所以也并没有发现对方。澄歌出了校门便直奔来接自己的私家车,然后去了虹铭医院。而阮多也打了一辆车,向虹铭医院赶去。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同时下车,虽然都有些诧异会在这里看到对方,却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冲进同一个地方。
红色的手术灯已经不再亮着,而是散发着灰色的光。阮浯霜愣愣的站在手术室,看着那个已经被白布所覆盖的尸体,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变得冰凉。为什么会这样?仅仅是一个摘除良伈肿瘤的手术,为什么自己会失败?为什么病人会忽然停止了心跳?怎么会...怎么会...
门口传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敲打声,阮浯霜僵硬的走了过去,开了门。随之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记强有力的耳光,即使如此的用力,阮浯霜却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救活我的父亲!为什么他会躺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为什么你会失败!”
是吖,为什么会失败呢?阮浯霜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切除了那颗良伈肿瘤之后,病人会出现休克?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己的判断失误?还是药物出了什么问题?阮浯霜并没有回答澄歌的话,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服,对自己拳打脚踢。
“澄歌,别这样好不好?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姐姐也不想这样!”熟悉的声音在一瞬间传进耳朵里,阮浯霜诧异的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阮多一脸心疼的表情。“姐...你还好吗?”阮多问着阮浯霜,她从来没有见过阮浯霜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是一直斗败的公基,失去了所有的骄傲。
“我没事...没事...”阮浯霜愣愣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神却是异常的空絧。做医生做了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让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此时此刻,她并没有想自己以后的前途和声誉,只是觉得她愧对了澄启,更对不起这个只有20岁的女孩。
自己是凶手,是杀人凶手...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回音让阮多和阮浯霜回过头,看到的便是一群穿着警服的人慢慢走了过来。“你好,请问您是阮浯霜阮小姐吗?我们获得举报说虹铭医院使用假药,导致病人在手术台上抢救无效而死亡。从现在开始,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一瞬间,天昏地暗。阮多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说话的警察,心就像是被抛到了几万英尺的高山上那样起伏不定。“怎么可能?姐姐怎么会用假药,一定是出了其他问题。姐,你说话吖,姐!”
“小多...我...”“是你害死我父亲的对不对?是你用假药害死我父亲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用假药!如果不是你们!他就不会死!他还会好好的陪在我身边让我上学!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坏!”澄歌的话打断了阮浯霜想要说的话,更让那些警察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善。
澄歌吼完便跌坐在地上,把头用力的埋进膝盖里。她现在已经顾不得面子,澄启的死亡,对她来说,就犹如天塌一般的严重。“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害你的父亲,真的对不起。”阮浯霜的双手在被手铐铐住的时候,仍然还不忘记向澄歌道歉。
“姐...”阮多死死的攥着阮多的衣角,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已经转为惨白,呼吸也有一些紊乱。“小多,别这样,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听我的话,快点回去,这件事...别告诉爸爸。”
阮浯霜走了,阮多就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看着阮浯霜小小的身体被那些身材高大的警察带走,阮多只感觉胸口像是被利剑刺穿一样的心疼。什么时候,姐姐也变得这般瘦弱?想要叫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怎么会这样?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阮多无助的站在那里,空荡荡的走廊里就只有澄歌压抑的哭声。
“小多!”陈兮焦急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阮多看着那个向这边走来的人,心里也生出些许希望。“陈兮姐!”阮多应着陈兮,丝毫未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是带了哭腔。“小霜被警察带走了是不是?该死的!我佬爸居然和我说这件事他管不了!”
“快点,我送你回家,现在一定不能让阮叔叔知道这件事。等到过几天我会再劝劝我佬爸,先把小霜从那里弄出来再说。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澄启的背景很强大。现在他就这样忽然去世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拿小霜出气。”
陈兮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阮多上了车,然后火速的往阮家开去,现在他们只希望记者没那么勤劳,还没有把这件事播到电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