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晕血,又强撑着不适收拾了浴室,佳欣陪我待了一夜,而千濯中途一直没醒过来。如果白天再不醒,我也只能把他送去医院,医生不是与我交好十多年的佳欣,检查起他这副身体,问起身份,到时候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说清了。
佳欣有排班,医院的假不好请,我让她先走,自己看着千濯,如果他迟迟不醒,我就叫救护车来送他去医院。麻烦总比死了要好,如果死掉了,别提什么掌控与命运了,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所幸他醒了过来,看见我坐在床前盯着他看,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胳膊,想要抬起来,因为力气不够又垂下来。
佳欣临走前给他扎了吊针,瓶瓶罐罐的都是些什么,我看不懂,她让我挂完1、3换2、4,现在已经打到第三瓶。我庆幸,还好他正乱动的并不是打着吊针的手,不然回血了我会害怕,而且我根本不会处理,还要再给佳欣打电话。
一位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此时应当脆弱而敏感,我想了想,还是轻轻抓住了他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
昨晚进门的时候,我看见血痕蔓延至房门之前,门背和把手上也沾了些许。在我不知道时候,他曾绝望拍打房门,拉动被我锁住的把手,而在最后,他选择来到卫生间,一个最容易清理和打扫的地方,用黑色垃圾袋层层包裹住早已冰冷的死胎。
虽然佳欣告诉我,他腹中的胎儿早已冷却多时,是被阻挡了出路,才久久不下。按时间推算,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早在被方钦丢在出租屋中时,就已经奄奄一息,直到我帮他打开被缝住的穴口,冰冷的胎儿才得以从子宫中流出,连同着与血肉相连的胎盘。
佳欣说,他处理的很好,清理到位舍取果断,避免了发炎感染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有过系统的学习,就只能是经验所得,而看情况,他的身体也确实经历了多次的创伤,并且根本没有修复保养过。
最后,她说,这具身体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一个医学奇迹。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手或许暂时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自己在挂着药水,扎着针的手还是动了,暗红色的血液回流进细管里,吓得我的手抽了回去,随即偏过头,伸进衣兜,想要去摸手机找佳欣。
相比较而言,他显得冷静得多,让我帮忙抬一下他空着的手,够到调节器,拨弄了两下,再静置一会儿,血液又重新流了回去。
“怕血?”或许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伪声,他直接用了本音,雌雄莫辨,声调偏低,这一句话多气少音,听着虚弱得厉害。
没必要在毫无杀伤力的病人面前掩饰什么,况且我也不是爱逞能的人,所以我点了点头,又偷瞄了一眼已经变得透明的软管。
热水袋里的水已经冷透了,我又重新灌了温水,紧贴着末端的软管放置。从我出去到现在,他一直盯着我看,直到我把热水袋放好,他才偏头,闭上了眼睛。
刚刚经受重大打击的人应该不会想要孤单单的被锁在屋里,所以才会时刻注意我的举动,确定我暂时不会离去,才安心下来继续休息。
绝望而无助,痛到晕倒都没掉一滴眼泪的他现在不停地掉眼泪,而他休息好之后,重新睁眼说出的话却让我也酸了鼻头。
“你一定很害怕吧,”似是呢喃,似是叹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看,眼角挂着泪,打湿了过长的睫毛,眼神又空又冷,眼睛眨也不眨:“别担心,我不会死。”
愧疚,疲惫,担忧与恐惧一时间翻涌上来,我竟然趴在他的手边哭了起来。
方钦仿佛凭空消失,毫无蛛丝马迹可寻。我从小镇出来,在陌生的城市里待了这么多年,从陌生逐渐熟悉,可我还是与它格格不入。我的妈妈去年刚生了弟弟,去年过年时我给她发的祝福信息她没有回我。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本来是可以拥有一扇属于自己的房门,不必再因各种原因辗转搬家,我一个人整理所有的东西,把零碎的物品拼成一个家的模样。
如果找不到方钦,我还要在这所冷漠的城市飘零多久。佳欣是今年刚被调职来这里的,我哭着打电话叫她来的时候,她正和男朋友在一起,所幸江先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不然肯定会闹得佳欣十分为难。
可是除了佳欣,我没有其他可以完全相信和可供依赖的人,能够帮助我处理这样难搞的情况。
“要抱吗?”
明明他是该比我更伤心难过的,甚至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要停顿休整,但他向我提出了温暖的邀约,我不想拒绝,又碍于和他不够熟悉,于是抱住他纤细的胳膊继续哭。
“对不起,对不起,那种时候,却只有你一个人。”如果能够留下联络工具,那样至少他还能联系到我,而不是一个人绝望的拍打房门,又失望而返,独自承受。
“你会害怕。”那是一段足够痛苦的回忆,他不愿意多说,也没力气再说更多。我未免太过任性,居然还要痛苦许多的他来安慰我,可是,他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仿佛他可以容忍我犯任何错。
可这是不对的,他是个病人,不是他来容忍我,而是我需要照顾好他。
其实觉得来海棠并不是太理想,就,还挺有挫败感的,或许我的风格并不适合这里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完。
男主他就是条疯狗,疯起来自己都咬(但是不会咬明月),所以方钦不会一直逍遥自在的,下节写一下男主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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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结
抵债的男老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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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之前碎屏的手机重新充满电开机,装上我的备用电话卡,留给他当做通信工具。我调了四天的假来照顾他,可是时间到了,我不得不重新回去上班,为避免他再出什么意外,我必须确保他能随时联络到我。
至于他是否和方钦合伙来欺骗我,已经不是十分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至少得活着。他不太擅长用拼音打字,发消息时必须手写或者语音转文字,我告诉他,一天至少要发三次信息来,让我能够确保他的安全。
我实在有些害怕,这几天他一直不太有精神,流产过后身下恶露不止,我给他垫了毛巾,虽然他说要自己洗,但他根本连起身的精力都没有,那种苦涩腥臊,混着微甜血腥味的味道,这几天一直伴随着我。
我给他洗毛巾,他也给我洗过内衣,我倒是没什么吃亏的,就是每每看着从他身下流出来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联想到当时的场景,光是想想都要冷到发抖。
不光小产恶露不尽,他的奶水也多的很,虚弱的身体并不影响奶水的产出与乳头的胀痛,他没什么力气,前两天我有帮他用过几次,这两天他能自己坐起来,稍微恢复了些精神,都是他自己用吸乳器。
至于帮他使用吸乳器时的场景,无非我帮他把肿大的乳头塞进吸乳器里,再打开开关,然后看着吸盘里溢满淡黄色的奶水,再顺着软管流到手机瓶中,有时一瓶装不够,还要倒掉再换一次。
这个过程并不是旖旎的,更多的是痛苦与纠结的。奶水堵在乳孔中肿胀难忍,可由血液化成的乳汁喷涌而出时,也会伴随着痉挛抽痛,我已经调节到最小档,可他的手还是会下意识紧握,显出青筋与手骨的轮廓。
人或许会习惯疼痛,但不会免疫疼痛,皮肉会变得麻木,神经只会愈发敏感。
出了这件事情,导致我忘记把从超市买的糖果拿给他,今早摸衣兜,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就在出门前顺手把糖一股脑掏给了他,他从一堆糖果里捏出那只眼球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时我才发现,那颗糖的颜色和他的眼球颜色很像,是打了蜡似的蜜糖棕色。
原来他有一双这样明亮的眼睛,难怪会在十五岁少女的天空中亮的发烫,烫的小鹿扑通乱荡。但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况且当初也不是我先放弃掉他的,而是他恶狠狠的羞辱了我,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的个子比较矮,初中时尤甚,平时做操排队差不多都站在第一排,也有一些人开自以为幽默的玩笑,笑我跳起来还打不到他们的膝盖,但我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我并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也没兴趣去打他们的膝盖。
与千濯认识约摸半年,从夏天到冬天,我送给他糖果,饼干还有围巾之类,他都一一接受。虽然不太喜欢理我,但或许是他未明确表现出厌恶的情绪,使我会错了意,竟然误以为也许他能够给我交往的机会,莽撞的和他倾诉了心意。
可是他说其实很讨厌我,只是碍于我是方钦的同学,才与我虚与委蛇,像我这样五短身材,到底有什么自信能够开口和男人表白,诸如此类。这绝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能够承受的侮辱,我只记得我尴尬的跑出去,很久很久都没再从那条街路过。
虽然个子有长高,将将长到了一米六,不再那样瘦小得引人注目,但多年来的习惯让我无法接受自己在外人面前脱下高跟鞋,我的鞋柜里面,除了拖鞋之外,根本没有一双鞋跟低于五厘米的鞋子,包括运动休闲款。
后续追·‘更23)069,239!6
有人曾自以为小声的讨论我,怀疑我是因为个子太矮被怀疑有侏儒症,所以父母才会丢下我各自组建家庭。同样的错误,别人犯了是性格不合脾气不好,到我就是缺父少母家教欠乏,被怀疑拥有性格缺陷。
恶语中伤不是最可怕的,孤独无助才是。我也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自我怀疑,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我做的不够好,身材不够高挑,身体性格有缺陷,又是个没什么用的女孩儿,所以才会成为没人要的小孩。
我已经受够了冷漠的人世,只想结交温暖善良的人,倾向阳刚又正气的人,这让我觉得充满希望,就像天气预报告诉我,明天是个大晴天,阳光会是暖融融的。
“早啊,明月,身体好些了吗?”齐盛打着标志型的笑容,像以往那样和我打着招呼,不同于千濯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他热情大方活力十足,看着就让人精神百倍。
“早~”
我不慎用了与千濯打招呼时的声调,懒散放松,拖着长音,还有那么点撒娇和委屈在里面,听得齐盛一愣,随即露出亮洁的牙齿笑了起来,好像是我太过分了,他尴尬的有些脸红,只能用笑容来缓解尴尬。
于是,我也回了个差不多甜度的微笑,可是好像我的缓和不起作用,让他更加难为情起来,刚才只是耳根子发红,现在连脸都微微发红。
果然是我太过分了吗,可是我和千濯这样说话的时候,他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不,重点不该是这个,重点应该是,我到底为什么会用撒娇又委屈的声音和千濯说早安啊……害得我在男神的面前这样丢脸,我都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脸了。
我还在愧疚和疑惑的时候,千濯的短信及时发了过来,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药有一点点苦,我可以吃一颗糖吗(?﹏?)”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完,就看到这条消息被对面撤回,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发了一条过来:
“对不起,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好好的收起来,绝对不会擅自决定。”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做我的事情。从夏天到冬天,把那些不易于存放的手工饼干和巧克力一直收藏在生锈的铁盒里,一块都没动过,甚至还做了轻微的防腐,对于制作食物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尊重与爱护的行为。
况且,他不是当着我的面把那些东西都毁掉了吗,连装着那些东西的铁盒都未能幸免于难,被砸扁成铁片,可怜兮兮的贴在地上。很吵,很乱,很可怕。
我还是没忍住,拿起了手机,回复了他:
“食物不适合长久保存,应该吃掉才对,尤其是别人亲手做的食物。”
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个曾满怀欣喜的少女。
直到中午,我才重新点进去看消息,看见了他的回复: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这样T_T。我从小就被关在地下室里,外面的人都是这样吗,那我会吃掉的 ︿_︿ 。”
地下室?从小?
我想到了在私人影院看的那个电影,阴暗狭小的地下囚室,逼仄压抑到令人窒息。女主角茫然空洞的眼神,和千濯平日的眼神一般无二,那是绝望到顶端的,毫无生机可言的麻木。
他秒回了我,但我没有及时回复,后面他也没再发信息过来,我有些害怕,拨通了他的号码。
所幸他接听很快,听起来声音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与他没什么话可说,他也极少主动引起话题,只负责回复我日常的没营养的询问。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没再特意伪声,不过可能有之前的习惯在,他说话仍然是又慢又软,轻轻地,不会一惊一乍,也不会突然暴跳如雷。
“明月。”
“嗯?”
“不要害怕,我不会死的。”
“……嗯。”
长久无言,他仍没有切断连线,一直等到我挂掉电话,浅浅的呼吸声才从我耳边消弭。十年前的事情,他应该也没完全忘记吧。
老规矩,千濯视角放彩蛋里。长,有h。h内容是千濯回忆被虐待被堵奶孔吸奶锤穴的悲惨过往,有女主视角未得知的隐藏剧情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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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话无法敲蛋喔。***
彩蛋內容:明月挂断电话后,千濯合上了她的相册,把它按照原位置放好,看着就像根本没动过一样。整理书桌时相册掉了出来,他就顺便看了,从头翻到了尾,相册的第一页,是明月十年前借亲戚的相机拍的他,她会在每一页空白处标注备注,给他的备注只有两个字:千濯。
看完这本相册,就基本了解了这些年她的经历与遭遇,她是惊弓之鸟,瞥见弓杯蛇影,从此抗拒漂亮阴柔的男孩,甚至对男人都产生了阴影,像她这样漂亮可爱又温柔体贴的女孩,这些年来竟然都没谈过恋爱。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无论阴柔或是阳刚,或者半男半女,都没一个好东西。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备注为[组长],对男人仍抱有期待,他的明月真的是个可怜的小女孩子。
小姑娘担心他会想不开死掉,他才不会死。被常年锁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作为方家的私有奴隶,起初他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对,他从幼时就被教导服从与无偿的劳作,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外界,对于这种生活,虽然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厌恶。
方钦偶尔带他出去,让他扮演正常人的角色,他还有一个特定的角色,那就是方钦的表哥。问题就出在角色扮演上,如果能不用挨饿受冻,也不用被惩罚鞭笞,暂时的体验过这种生活,就不想要再回到过去了。
他也有试图逃脱过,但幼小的他无法逃脱掌控,而初潮过后,方家人就再没让他出过大门,甚至让他出来做家务时,也要用手铐脚镣束缚他的手脚,用坚硬的铁链拴住他的脖子,以防止他逃脱。
夜间行动更无可能。夜晚是噩梦的主要来源,如果方家的男人有需要,就会到地下室来,用他畸形的身体发泄欲望与不满,到变成带别的男人过来,再到同时带好几个男人过来。
腥臭的,恶心的,带着汗臭味儿和狐臭的脏兮兮的男人。他们鞭打他的身体,让他跪在地上摇着屁股哀求淫诉,有身孕时也不在乎,这反而会让某些人更加兴奋,一边抽插他早已送掉的肉逼,一边用拳头捶打他的肚子,看到他疼的在地上打滚,笑的肆意而张扬。
那些人里面,有工人有老师,还有她相册最后照片里那个看似一身正气的男人。那时他已经被打了催乳针,奶子和现在差不多大,身体刚刚流产不久,那个男人用细竹条抽打着他肥大的乳头,刺激得乳孔喷出乳汁来,又用软塞堵住他的乳孔,不让奶水流出来。
一边堵,一边放,那个男人吮吸着他未被堵住的那只乳头,粗鲁又急切,把他的乳头啃的青紫咬破皮。一只奶子里的奶水被吸干,另一只却被堵住出不来,被吸得奶子被打的通红,却再也流不出奶水。
那个男人就用拳头砸他的肉逼,逼迫他快点产乳,他的力气比不过经常在健身房锻炼的男人,这幅破烂不堪的身体只会在性虐待下酸软求饶,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放好相册后,千濯站在桌前许久没动,双手禁握,指节发白。男人都是恶心的东西,惯会用虚荣假面伪装自己,他不会让这种男人有机会靠近她的,尽管他只是个千人踏万人骑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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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结
抵债的男老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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