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招月 > 第129章
梁招月坐在镜子前,通过镜子看着那双皮肤白皙、骨节均匀的手在自己头发间来回折腾着,不去仔细分辨两人现在不进不退的关系,还是有些温暖美好的。
梁招月头发多,来回吹了六分钟,周云川这才将吹风机关掉,放在桌子上。他梳好头发,转过身将那梳子放在吹风机旁,然后转过身看着梁招月。
极是温婉沉静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从现在到以后,都是他的。
一想到这件事,周云川整个心口就微微发热。
他想起一个多小时前在姚崇景家,询问当年姚崇景当年和姜瑶结婚是何心情。
姚崇景看着在陪女儿散步的姜瑶说了句:“一想到她未来一生的时间都是我的,结婚就有意义了。”
现在周云川看着梁招月,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魅力和诱惑力是多么的强大。
他俯下身,蹲在梁招月面前,握住她的双手,说:“安安打算下个月结婚。”
梁招月说:“我知道,怎么了?”
第185节
他想她不知道。
曾经他和她也结婚了,可因为他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错过她的同时也错过了一场本该给她的婚礼。
周云川紧紧盯着她看,说:“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许是先前和孟安安以及柳依棠聊过这个话题,因此他这会再提起,梁招月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酸涩感,她的回答和之前回复孟安安及柳依棠的没有任何变化:“你并没有欠我的,那时就算我对你有喜欢,我们才刚见过几次面,就要办婚礼,也不现实不是吗?”
周云川说:“最开始认识的那段时间可以这么说,但后来我们相处得最好的那段时光就不能解释得过去了。”
听他这么讲,梁招月心里的那份酸涩感一点一点淡下去。
她说:“都过去了。”
周云川却说:“我觉得没有过去。”
“那你打算什么怎么办?”
梁招月确实好奇他要怎么办。
也想看看他补救态度。
周云川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我们从恋爱开始谈起可以吗?这次换我慢慢追你,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谈得水到渠成了,我再跟你提结婚的事。”
梁招月想,这种事难道不是留给对方的惊喜,他倒是把什么事都说出来了。
她正这么想着,却听到他说:“刚才等你从浴室出来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想过,要不要就这么和你求婚,可是我想了很久,觉得这对你并不尊重,那晚你说得对,我不能我想要什么,就不考虑你的任何想法,一股脑全部施压给你,而你除了答应我再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在逼你,没有任何尊重可言。”
周云川看着她,面上淡淡笑着。
他说:“招月,我们重新谈一场恋爱好吗?我们不定时间,谈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是时候了,我们就进行到下一步,这次我不那么着急,以后的时间还那么漫长,我打算和你慢慢一起走。”
梁招月喉咙一酸,眼睛湿润润的。
她低头,望进他的眼睛里,说:“要是我一直觉得没什么确切的时候,或者谈着谈着我们发现彼此不适合呢?你不能总想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你也要想想。”
周云川摇摇头头,说:“我没想过和你分手,也没想过和你分开,就算是那年要离婚的时候,我有想过动用非寻常手段把你留在身边,就算你恨我也好,但是后来我又想,你在我身边这么不快乐,我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岂不是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类人。”
他低头,伏在她的双膝上,将额头抵在她的双手上,说:“招月,这次我有信心,我会做到让你满意,做到让你没有任何顾虑,心甘情愿和我步入婚姻的殿堂。”
梁招月看着这个埋首伏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当年这个男人高傲得不可一世,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任何能让他弯腰的事物。
那时,梁招月也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这个男人始终是和自己隔着距离的,能有一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余她已是圆满了。
可现在,这个男人弯下他倨傲的头颅,在她面前俯首臣服,为的是希望和她有个未来。
而且是一个以永远为期限的未来。
时隔多年,梁招月再一次觉得,她流浪了多年的时刻,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求得一方安稳的船舶靠岸。
再也不用时刻备受海浪袭击,飘荡浮沉。
见她许久没有做声,周云川轻声问:“招月,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屋里一片沉寂,就在周云川觉得自己今晚大概不会得到答案了。
这时头顶传来轻轻的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明晚公司开年会,回来要很晚了,可能不会更新,实在抱歉
本章发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4章
84
◎告诉个别有心之人,你名花有主了,少打你的主意。◎
梁招月就此在老宅居住下来。
她住在二楼,
周云川住在一楼。虽然两人隔了一个上下楼的距离,但每晚周云川都会故意在她房间待上许久。
二楼的房间是带有一间小书房的,用完晚餐稍作休息,
梁招月都会回房加一会班,这期间她自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她,周云川摸准她这点,
也借着楼下书房的灯出问题了,
赖在她的房间同她一起加班。
两人各占了一张书桌,
彼此安静工作,
唯一的声响便是那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一时倒也没谁打扰谁一说。
梁招月见他只是真的过来加班,
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两个晚上之后,
她倒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除了晚间时候,上下班的时间,
周云川照旧要在她这边挤占一点存在感。
早上他亲自开车送她到国新上班,
傍晚他再亲自开车过来接她下班,有时她要加班晚了,他也会过来等。
可以说,他是风雨无阻地在接送梁招月。
那一段时间他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国新大厦楼下,时间长了,便有传言流出来,说是周云川在追梁招月。
当然,
这里边的流言蜚语自然也少不了。
比如有人猜测梁招月拿下这个项目是不是依托了周云川背后的资本运作。
放在从前,梁招月或许会在意这等流言,
跟自己计较,
经过三年的历练她倒是看开了。
与其在意别人如何说,
倒不如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而且只要你不在意,好事者也刮不起什么风,久而久之,那些揣测和编排也就慢慢淡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梁招月不知道是不是这就是周云川说的谈恋爱。
可是她是喜欢这样的相处,以前她总追着他跑,如今换成他在她身后跟着她跑,这样的位置变换,让她有种两块破碎的玉在慢慢重合、归于一体的感觉。
转眼时间进入十月,迎来黄金长假的同时,梁招月也迎来了孟安安和徐明恒的婚礼。
两人的婚礼定在五号和六号,而梁招月整个国庆基本是没有假期的。
那一整个假期她们几家中介机构都在开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好像在赶场似的,梁招月没时间参加孟安安的婚礼,只在临近中午休息的那两个小时赶去现场见证了下他们交换戒指。
孟安安的父母也来了,几年不见,孟望夕看着似乎更为羸弱,也更为娴静了,身子骨看着极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一样。
从孟安安口中知道她的事后,梁招月再见到她,总有种复杂的情感,心疼她的同时,又为她的遭遇感到愤懑不平。
因此当梁招月见到周霁华,就像是看见一个陌生人,别说什么点头打招呼了,她连正眼看他都曾未有过。
周霁华见她不搭理自己,心想,果然是有人撑腰了,当年去港城对自己还毕恭毕敬的,现在知道周云川非她不可,回头找她,自以为找到靠山了,脾气也跟着拽起来。
他当即说:“云川,我上回给你介绍董总的女儿,你去见过没有?”
周云川冷冷瞥了他一眼,说:“今天是安安很重要的一个日子,我不想和你吵架。”
话落,他再也不看他一眼,牵着梁招月的手,举着酒杯,带她去见某行的行长。
周霁华再清楚不过,他这个儿子是最讨厌社交的,这种酒会上的人脉交际,他从来不屑于做,现在他为了一个摆不上台面的梁招月,竟然开始做起最厌恶的事。
看着他将梁招月举荐给那些有声望的人时,周霁华觉得这一幕实在碍眼加刺眼,当年他跟周云川那么吵,吵到最后他最疼爱的小儿子都没有了,周云川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根本不走他铺好的那条康庄大道,而是要自己再闯一条。
孟望夕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如今他也是找到自己的幸福,你别再去气他,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周霁华说:“你也不看看他找的那个女人刚刚看我那样。”
“哪样?”
周霁华没说话。
总不能说,梁招月看他就像看一摊狗屎那般嫌弃吧。
他牵起孟望夕的手,眼里满是柔情蜜意:“明天下午我们就回港城吧,在这边待得没什么意思。”
孟望夕说:“怎么会没意思,今天是你女儿大婚的日子,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该高兴吗?”
周霁华喉咙就跟卡了跟鱼刺一样,不上不上的,让他十分难受。
见他这样,孟望夕笑着抿了口红酒。
这边梁招月被周云川带着见了好几家银行那边的行长,还有税务局那边的人,她忍不住调侃他:“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以前多是别人主动来找他攀谈居多,刚刚竟是他主动,梁招月明显能看出那些人的震惊,再看他的主动不过是为了将她介绍给他们认识,那些人的震惊更是藏都藏不住了,言语间对她也客气了很多。
周云川拿走她手中的红酒杯,换了一杯果汁放到她手里,说:“不是项目上遇到点困难了?你和他们认识了,接下来的进程会顺利许多。”
梁招月不禁莞尔:“你连这都只知道?”
他用酒杯碰了下她的,说:“我不是在追你吗?自然要有追人的态度。”
杯子相碰间,发出清脆的一道声响,在热闹嘈杂的会客厅,并不足以明晰。
可梁招月的心脏也像是被那杯子碰了下似的,怦怦跳着,但她嘴上还是不饶过他,故意问:“董总的女儿是谁?安安认识吗?”
周云川很是认真地说:“我不认识这些人,也没见过。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江柏调出我这三年的行程安排,在这三年里,我从未和任何一位陌生异性单独相处过,哪怕是工作上的往来,我都会带秘书或者助理一同前往。”
梁招月心里忍俊不禁,面上却是淡定:“你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他叹了声气,像是后怕一样:“怕你误会,怕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
他倒是会说话了不少,知道她爱听什么,专捡那些让她心动的话讲。
梁招月唇角微弯,喝着果汁不说话。
-
那天中午后来,孟安安和徐明恒在台上致誓词的时候,梁招月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人,心想,果然因为爱而走到一起、喜结连理的婚姻是让人觉得幸运而欢喜的。
她看着不远处台上的那对新人,而周云川则在看她。
他伸过手,慢慢牵起她的,轻声说:“我们也会有这一天的。”
梁招月想也没想就要甩开他的手,倒是被他紧紧抓着,她便说:“我不怎么想和你有这一天。”
知道她是故意的,周云川说:“那我却非你不可,你好心要我一次?”
梁招月说:“要一次是要多久?”
周云川说:“永远。”
话音刚落,一束捧花从中掉下,落在梁招月的面前,幸亏周云川眼疾手快,空手接住了。
人群有人惊呼,有人笑着起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这里。
梁招月傻住。
周云川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和众人说:“她脸皮薄,大家就别开她玩笑了。”
第186节
在场的有几个人经过刚才那场介绍,也知道他多宝贝旁边的这个女人,知道这句别开玩笑并不是表面的客气,而是真的如此。有人出声转移话题。
大家都是有眼力劲的,也都不起哄了,只是少数人还是将目光往里瞧。
周云川也没把那捧花当场送给梁招月,而是一直拿在手上,至于另一只手是一直紧紧握着梁招月的手不放。
下午两点,梁招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一点半左右,她就和安安告别。
安安那会正在房间换礼服,见她要走了很伤心:“招月你晚上要来哦,晚上是家宴,你不来我就不开饭了。”
梁招月说:“我会赶过来的,不用专门等我。”
孟安安说:“你真的得来,我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能缺席。”
梁招月再三和她保证,忙完工作一定赶过来。
孟安安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倒是和她说起那束捧花的事,“我故意朝你那边丢的,你不是喜欢铃兰花吗?怎么样,很好看吧。”
梁招月有些意外她竟然知道。
孟安安说:“不是我知道的,是哥哥和我说的,我当时在纠结捧花要选什么,哥哥说选铃兰花也不错。后来经我一番追问,哥哥才说你喜欢这花,但他没脸送你,想从我这边走个后门。”
因为孟安安这句话,梁招月坐在车里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在想事情。
她想,周云川为何会说没脸送她花呢,车子抵达国新大厦附近时,她也没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今天这车子没有停在国新大厦楼下,而是停在附近的一个街道。
午后时间,也正是大家下午一个开始上班的时间点,这会街上静悄悄的,唯一可以说热烈的,便是那照在地面上火辣辣的太阳光线。
十月份的北城,天气还是炎热异常。
车里开足了冷气,温度倒是很舒服的。
梁招月明显能清晰感觉到待会下车走向公司的这小段路上,那室外温度要有多灼人。
正不着边际想着,忽的,一道人影落下来,覆盖住了眼前的景色,她的视野里,只有周云川的脸。
岁月对于骨相好看的人来说,几乎是温柔以待的。
当年她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长这个样子,如今四年多过去了,他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要说有,就是那份道貌岸然的气质更加熨贴迷人了。
车里安安静静的,冷气源源不断地跑出来,可梁招月在他的注视下,却是觉得那冷气就跟没开似的,不然她身上的温度怎会那般高。
她静静地看着周云川,假装不为所动。
周云川看着她,说:“刚才路上在想什么?”
梁招月正要说话,就见他快一步自问自答:“在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