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故意纯情 > 第12章
  反复检阅完,逢夏再次补上很多个谢谢,才把私信发出去。
  退回主页,粉丝量还在源源不断地上涨。
  她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
  相比近一个月以来被冰冻入无底洞窟的黑暗而言,动态上涨的红点消息简直恍如隔世,像极了她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希冀。
  如果没有“S”的救命之恩般,她怕是如一粒砂石投入互联网的海域,从此销声匿迹。
  重重地舒气,她总算觉得这个闷热的夏天透进一阵名为s的薄荷清风,叫人得以喘息。
  逢夏紧张地捏着手机,脑海排练着要如何回报这样偌大的帮助,反复刷新S的界面等待他的回信。
  许久,没等到S反而等到了消失不见许久的经纪人华希回信。
  冷处理也算努力的,他们可真是努力死了。
  逢夏静静看完,唇边扯出一抹讥嘲的笑。
  在这个圈子里,果然。
  名气和钱,就他妈是爹。
  压下浓重的疲惫感,逢夏也不想在虚与委蛇的说客套话。
  华希回得很快。
  逢夏翻了个白眼,连回都不爱再回这条消息。
  之前华希百般反对她和顾泽西谈恋爱,等打探完他家底,在饭局上迫不及待地给顾泽西介绍新女模。
  她打开顾泽西的聊天框,这几天他一直都有发消息过来。
  他为那天的口不择言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说因为他的无心之失伤害她而自责,买了她喜欢想要了很久不舍得买的高跟鞋,亲手做的道歉小物件堆积成山,只想让她别生气。
  或许他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滑过,心中触动。
  可气堵心底,伤疤依旧抽疼。
  她垂下眼,只问正事:
  华希催她催得很急,等了很久,逢夏看着最近一排又一排没能得到回复的的消息列表。
  眉心紧蹙,最后还是选择拨打电话。
  
  “嗡嗡——”
  堆金叠玉的室内,两边落落大方通铺开的高定婚纱,大理石地面散出无数个轻盈明亮的光点,像无边的星河倒涌,将人也包裹得熠熠生辉。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没完没了的震动。
  沙发边的妇人看了眼,温和提醒:“阿泽,你手机一直在响,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接没关系的。”
  顾泽西赔笑,手形正好遮住来电人的名字,精准地按侧边键挂掉电话,将手机收进口袋。
  “没事儿阿姨,学校一点小事,快毕业了事情比较多。”
  “难为你了,这么忙还特地来陪可儿看婚纱。”对方笑着,满眼都是对他的满意,“你们俩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在一起后也要互相扶持啊。”
  “我会的,阿姨。”
  他说。
  “顾泽西,”邵可儿在试衣间里喊,“进来。”
  “这孩子——”她摇摇头,无奈道,“阿泽,你别惯着她。”
  “我去看看,您坐。”
  顾泽西从侧边帘进去,邵可儿正穿着大裙摆的蓬蓬裙婚纱,拿着手机,正在对镜自拍。
  见状,他特地往后退了两步。
  邵可儿讥讽:“这么害怕被拍到?”
  顾泽西在边上,没答,“有事儿?”
  “逢夏打的电话?”邵可儿翻看着拍好的照片,“她现在应该开心死了吧?不知道从哪儿掉了个金主爹地下来,乐意给她砸钱,视频火到连封杀都开始松动了。”
  “诶阿泽,你知不知道她的新金主是谁?这么大手笔的给她砸钱,可比你大方多了。”
  “邵可儿。”顾泽西冷着眼。
  “我实话实说你急什么?”邵可儿说,“你都能找下家,还不允许逢夏骑驴找马啊?”
  “我不想和你吵架,夏夏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是,那你是什么样人?”邵可儿看他,嗤笑道,“想要我们家帮你上位,处对象是你和我爸妈提的,订婚是你亲口答应的,约会、试婚纱也是你上赶着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我们现在这样是你迫不得已脚踩两条船啊?”
  半晌。
  顾泽西才道:
  “我是迫于压力!邵可儿,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对你没有这意思。和你订婚,也只不过是为了以后能给夏夏光明正大攀进我们家家门。我是喜欢她的。”
  “你别搞得好像我多喜欢你似的,各取所需的事情你和我表什么衷心?”邵可儿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好听,你不就是嫌弃逢夏没背景吗?”
  邵可儿走近,嘲讽:
  “你这么喜欢你女朋友还和我订婚,她知道吗?”
  “我是为了她好。”
  他口袋里的来电的电话铃声与女孩儿精致的高跟鞋一步步扣过地面的声响混合。
  顾泽西毋庸置疑、不容辩驳的自信语气,清晰落地。
  “夏夏会理解我的。”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
  尊贵的客人,您点的分手套餐百分百加急准备送到。
  (让渣渣④!!
  ①:歌词源自《开不了口》——周杰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听夏流火
20瓶;tata
3瓶;
第12章
  ◎“心动。”◎
  各种常规训练、会操表演、拉练等等的每日重复,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快至尾声,烈阳晨起朝落,饱受毒辣天气的苦总算也能落下帷幕。
  按照A大的习惯,最后一个军训日的夜晚都会办欢送晚会。
  周围熙熙攘攘,逢夏连续拒绝了几个来搭讪的同学学长,到台下最边上看手机。
  她查看顾泽西的回复,列表上显示的还是他说最近很忙的消息。
  大概是剪片后期和他也要带训的缘故吧,她问他什么,他回复的时间都特别久,只是在说有重要的事情在忙。
  只是经纪公司那边实在催得很急,她想着今晚欢送晚会,她在当面找他问。
  关掉页面,逢夏习惯性的去看。
  那片名为“S”雾气沉沉的广阔海面,像永远等不到人来孤岛小镇,也依旧没回复她的任何信息。
  逢夏轻轻叹气,这份偌大的人情还不出去。
  她担心是自己的话术会奇怪,解释道:
  检查完毕发送。
  逢夏习惯性的会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手指滑动,画面弹跳出别人拍摄的她那天的跳舞视频,标题
  正好是夕阳西下,漫天赤红晚霞,浪漫的黄昏梢头。
  光影偏爱地包裹她热烈舒展的身躯,舞动的发梢都染成惹眼的金红色。
  除去一些不好的评论,几乎整个弹幕都是女孩子的评论,说羡慕和喜欢她的自信。
  隐藏在这些满屏涌动的夸赞里,有一条轻飘飘闪动过的。
  逢夏思绪忽然有些恍惚,等回神来,本能往后退视频的进度去找这条评论。
  太庞大的数目,她在评论区里刷了很久才在最后排找到这条,底下还跟着一条被淹没的回帖。
  她盯着这层弹幕看了半天,思绪遥遥起起伏伏。
  她在想以前的自己跳到《WAP》会是什么样的。
  不会选择这么安全版本的舞蹈。
  不去担心顾泽西所谓的负面影响,不想着是不是她会被他的朋友们当成笑柄戏子,她不会甚至不应该犹豫。
  因为她从不觉得女孩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是错、是不好的,她更不会去在意谁来评判她的外貌、行为、身体。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变得这么敏感多虑,会反复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被误解成擦边。
  是从顾泽西温柔的一句——
  “夏夏,你别穿那么露的衣服,你看他们都盯着你呢。”
  “夏夏,你安安静静跳舞很美啊,为什么要跳那种用身体博热度的舞?”
  “不用当什么网红明星,那些人都不是真的喜欢你,只有我才是真的对你好啊夏夏。”
  “……”
  老树发芽,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的问题一遍遍的徘徊在她脑海里。
  槐树底的蝉鸣嗡嗡地吵个不停,让她的脑壳阵阵发疼。
  边上倏地传来一声极大声的冷哼
  “知道你有救世主让你翻红了,你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地一遍遍看自己的脸吧?”邵可儿问,“怎么样,被封杀这么久重新被人看见的感觉怎么样?”
  瞧见来人,逢夏也没着急着把手机收起来,她弯着眼。
  “还不错,但比不上你。”
  “扫厕所的感觉怎么样?我好几个姐妹都在夸你扫得干净呢。”
  “你——”邵可儿猛地瞪过来,“我是让人去扫的,又不是我自己去的。”
  “那怎么了?”逢夏偏头,乖巧发问,“你打赌输了不敢自己扫厕所很光荣吗?”
  “……”
  许久,邵可儿才涨红着脸吐出一句,“你别觉得你现在有点起色,你们公司就不封杀你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公司应该是眼巴巴地在等着阿泽电影上线吧?因为学校会大力宣传,你们也想借阿泽的东风再火一把。”
  逢夏略有兴味地听着。
  不知是不是她这无关紧要的态度激怒邵可儿,她话说得越发狠。
  “可惜,你又不是微电影的主角,哪儿来那么多东风让你借。”
  不是主角?
  逢夏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邵可儿总算开始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撞开她的肩。
  “阿泽没告诉你吗?”
  “你辛辛苦苦拍了一个多月的微电影,主角、换人了。”
  
  西南操场挂满彩灯,成排成排的长桌椅拼接,周遭蜂攒蚁集,沸沸扬扬的人声像要划破天穹,热闹喧天。
  逢夏满脑子都是邵可儿那句“电影主角换人了”,像中蛊一直源源不断地重复。
  当初顾泽西来找她拍摄时,没几个能接那样的本子,能跳的不能演,能演能跳的不愿意演,都在担心性|侵的角色会对以后演艺道路的角色带来负面影响。
  是顾泽西再三穷追猛打,看在剧本好的份上,她才同意。
  全程高温暴晒、熬大夜旷课的拍摄,她额外自编自排的舞蹈,最后还落了一个她走后门抢资源的风言风语。
  现在连戏份都被换了?
  逢夏疲惫地揉捏着酸疼的手腕,一时没注意触及底端凹凸不平腕骨皮肤,是之前泊油路拍摄还未愈合的伤疤。
  刺痛感传来。
  逢夏想找顾泽西问清楚,她连续找了几个地方,环视四周,试图寻找他的身影。
  今天是最后一天的军训晚会,所有人都必须要到场的。
  “狐狸——”有人抬手打招呼,“过来坐,没事儿。”
  逢夏顺着视线看过去,她记得这位是学生会负责宣传片拍摄的,军训的时候一直对着她拍,她社牛,三句之内必成朋友,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那边大概是学生会带训学长学姐的桌子,和他们用的不同,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沉黑色居然也能在黑夜里透出薄薄的清光。
  看起来金贵异常。
  她往里看,终于捕捉到顾泽西,他不知又在和狐朋狗友高谈阔论些什么。
  逢夏眼神淡淡,径直地朝着他那边过去。
  顾泽西的身边都坐着女孩儿,她没说话也没喊他,干脆地落座到他正对面的位置上。
  沉木桌椅拉开的碰撞声清晰。
  “夏夏……”
  顾泽西先是愣住几秒,才反应道:“你怎么过来了?”
  逢夏清凌凌地对视上他的眼眸,柔声笑着问:
  “我过来很打扰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这儿是学生会内部专用的,你坐到这儿不合适。”
  四周都开始往这边看,场面一时沉寂。
  叫她过来的人解释:
  “是我让狐狸过来的,再说只是一个位置而已,会长肯定不会介意的。”
  “这样不合规矩。”顾泽西说着,走到对面拉她,“你别捣乱了,有什么事儿我们那边说。”
  顾泽西生拉硬拽的手碰到她之前。
  “合规矩。”
  温润清冷的嗓音,像从闷热倦人的仲夏夜破开的寂静长风。
  她不自觉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斯文矜贵的男人已落座在她身边的位置。
  他松懒地靠在椅背上,正好遮挡在要拖拽她的力道前,微微垂着眼,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垂落下的细密眼睫。
  游荡的路灯映衬,蛊惑的桃花眼边界像多了一只小小的、绮丽跳动的蝴蝶翅膀。
  逢夏听见声音,后知后觉移开注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