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故意纯情 > 第62章
  方欣小声补充。
  “虽然会长更难请。”
  顾泽西思索片刻,应:
  “好。”
  
  巫宇来的时候还确认了三遍是不是导航出了问题,逢夏选的签约的场所真的接地气到可怕,就是A大学生街边上的烧烤摊。
  今天学校开了校运会,来学生街闹的年轻人更多,四周吵吵嚷嚷,刚下过雨,地面上都是劣质的签子。
  巫宇目光触及坐在边上的宋疏迟,瞪大了眼:
  “您怎么也在这儿?”
  “来吃饭呗。”逢夏应得好笑,“不然他来欣赏人间烟火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巫宇的话还未说完,对面的眼神懒怠地扫了过来。
  他兀自闭上嘴。
  “是……今天天气还不错。”
  巫宇忽然觉得自己办事还是靠谱的,提前带了笔出来,连合同一起拿给逢夏看。
  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合同上的内容。
  巫宇很难形容看到这画面的震撼感。
  少女咬着烧烤签,身上还是那件贵气十足的赫本小黑裙,似乎是觉得发顶间皇冠的分量太重,直接扯了下来放在桌上,束了一天的卷翘长发慵懒地披在耳后。
  所谓逢夏身上的生命力,她可以身着华裳站在万人舞台上有条不紊地主持大局,也可以就着这身衣服,在遍地烟火气的小巷里,喝着两杯啤酒,自由自在的谈笑风生。
  她难得的,在名利圈摸爬打滚,却没有被欲望捆绑的模样。
  她是如此。
  宋疏迟便不是。
  男人哪怕遥遥觑一眼都只非池中物,清隽出尘到和这市井场所格格不入,在逢夏看不到的地方,他脸上的神情总想蕴着曾薄冰。
  瞧不出几分融洽来。
  只是在此刻,却也愿意陪在她身边。
  巫宇奇妙地想着。
  逢夏应就是他生命里恒远的独一无二。
  巫宇乱想的间隙,逢夏已经看完合同,上面各种条件合约都比华希曾经给她的那份要好,太细节的东西她没看,签上自己的名字盖手印。
  没写日期。
  “我合约还没解完,到时候日期您自己填。”她说。
  她这随意的样子,像极在市场上挑大白菜。
  宋疏迟笑,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衬得这后背的人间烟火都高雅了几分。
  “你不怕他骗你?”
  “怕什么?”
  逢夏应得理所当然,有股恃宠而骄的味道。
  “你不是我金主吗,有事你会解决的。”
  她很少直接了当的说这种词,手托着下巴,一双狐狸眼清凌凌地望过去,说不出来是不是威胁的语调。
  “我更担心你骗我。”
  “宋疏迟,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逢夏这语气给巫宇听得心惊肉跳的,即便是名满江城的世家子弟,谁不是都得恭恭敬敬地,断断没有敢这么气势汹汹的和他说话。
  嘈杂的氛围好似独独开辟出一道安静的壁垒,巫宇紧张到呼吸都静了几分。
  须臾。
  对面的男人敛眸,淡笑了声,骨节轻叩着桌面,回答得四两拨千斤。
  “夏夏脾气挺好的。”
  逢夏乖笑起来,“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吃饭到最后,隔壁桌有人喝多了聊天。
  “学生街最底下开了家实弹的射击俱乐部。”
  “哇这么帅,开业了吗?”
  “开了,但是私人的俱乐部,一般人进不去。”
  逢夏玩消消乐的手顿了下,这顿饭最后是巫宇结的账,美名其曰是NGC3132对她的欢迎会。
  巫宇有眼力见,拿走合同后便说第二天再来找她拿身份证签约,办完正事早早的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还和宋疏迟说了句“人在路上”。
  逢夏没听明白,问:“谁在路上。”
  他笑得温和。
  “等下你就知道了。”
  逢夏应了声也没再问,大抵猜着他等下应是还有事。
  她的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沉浸在消消乐的小游戏,全神贯注,也不担心被撞到人,任由他拉着。
  只是他似乎很喜欢玩。
  从她的指尖勾到手背,慢慢悠悠地,像在逗弄着小猫,在看她什么时候会有反应。
  这种不温不火地触碰,比直接的来更撩人,弄得她手心泛痒,有些看不进去屏幕上的游戏内容。
  灰色屏幕跳动——Game
Over.
  点错了。
  逢夏有些哀怨地看他一眼:
  “怪你。”
  宋疏迟低笑了声,也顺着她的话应。
  “嗯,怪我。”
  逢夏才注意前面的场馆,装修得阴沉沉的私人场馆,没有半点正常店面该有的标识,紧在一侧画了个枪的标识。
  玻璃门内也关着窗,看进去时漆黑一片。
  逢夏问:“关门了,我们到这儿干什么?”
  店面似是还没装修好,头顶悬着的昏黄灯要亮不亮的闪烁着,宋疏迟站在那,神色淡然地输着什么,滴滴的动静荡在夜色里。
  逢夏抬头看的那一眼,总觉现在像极堕落前的幽暗色调。
  他调笑着:
  “闹事?”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
  玻璃门自动往两边弹开,很快的,里面自动走出侍者,黑衣裹身,人高马大的,看见来人恭敬地俯身。
  “能让您来闹事是我们的荣幸,东家想请您许久了。”
  见状,逢夏了然于心,这应是哪个富家子弟投资的玩闹场所。
  她懂事地跟在他身后,没太露脸。
  她能明显感觉到,侍者绷得极紧的弦,他的视线似乎都不敢看过来往他们这边打量,神色越俯越低。
  他略抬了眼,侍者聪明地未在多言,熟门熟路地做着指引状,将他们往二楼带。
  逢夏逡巡着满屋沉暗的环境,从他们离开门的瞬间,玻璃门自动缓慢地阖上,甚至没听到咔哒一声的动静,门外嘈杂的声色在此刻消散无声。
  她问:“你投资了?”
  “阿渡投了,朋友开的。”他说。
  逢夏在思量着这个所谓“朋友”的含义,他似乎身边的人都是温和的称呼为“朋友”,而每个“朋友”,对他的应是只有敬畏和臣服。
  高度不一样,看过去时自然而然只剩下仰望。
  实弹射击馆,逢夏刚来江城那两年压力大,不是玩这个就是去射箭俱乐部,对这些玩意熟门熟路,不需要教练在旁作陪。
  空旷得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场地骤然静了。
  少女带上黑沉沉的手套,动作松懒地将长发往后撩,狐狸眼在全透明的护目镜里微眯,狭长往下乜,眼底透出的精光锐利又嚣张。
  如在看轻而易举的囊中之物。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嘭的动静连环响,后坐力带动纤细的手臂发颤。
  赫本的公主裙在硝烟里勾出最极致的反差。
  ——9环。
  逢夏放下枪看了眼,啧了声。
  “太久没玩,看不准。”
  “这不是挺准的。”他说。
  “这是……”
  逢夏目光触及到他那边空着的靶面,有些抱歉,刚才说不用教练的时候忘了问他会不会了。
  她思索着他们刚才的对话,除去第一次来,再怎么看也没法把宋疏迟和玩枪这样的形象凑在一起。
  似乎是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他的弹匣没装进去,纯白的目光地往她这边迎。
  逢夏明白了,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她的护目镜没摘,将那把枪放到他手心里,试探问:
  “我教你?”
  “嗯。”
  男人眼底的笑意转瞬即逝,
  “夏夏教我。”
  “身体重心下降,两臂自然伸出。”逢夏帮他扶着手臂的动作,“这样……”
  她帮他调整的时候,他微抬了手臂。
  逢夏教得认真没注意动作,后背倏地抵上冷硬的胸膛时,整个人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
  黑夜寂静到没有半点声音,碎钻黑裙攀上他冷白的衬衣间,裙摆缠绕。
  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明明是微凉的触感,却像炙着火,周围铺天盖地都是雪松清冽的香气,气息贴面而渡。
  她仰头对视上他的眼波,有些愣神的。
  他深不可测的眸底似划过些兴味。
  “你……你是不是会?”
  逢夏的脸颊泛上些许潮红,后知后觉:
  “宋疏迟,你就是故意的。”
  靠得很近,他的气息就像落在她耳畔的位置,扣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间,轻笑起来。
  低沉的,酥麻得像过了电流的声音徘徊入耳畔。
  好像他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纤细霜白的颈,笑意轻懒的,最缱绻的情人呢喃语调,又像满是斯文无害的,缓缓落下:
  “不会。”
  “就是想让你这么教。”
  作者有话说:
  夏夏:少爷——但是绿茶:)
  今天的评论该不会都是少爷不行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文案名场面又要来了家人们!!!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
  ◎“宝贝,问你呢。”◎
  主席台就建在西南操场靠里的教学楼,
对面是广袤操场脚步杂沓的运动盛况,楼上是莘莘学子涤荡的上课声音。
  逢夏就这么夹杂在这两面截然不同的镜面画里,
兀自趴在桌面上睡觉。
  她犯困得很,
昨晚疯得太晚,很久没玩过射击,现在手臂还是阵阵发麻。
  逢夏真觉得宋疏迟就是故意的。
  她就在八丨九环上下徘徊。
  他不是十就是九点五。
  什么神枪手吗这是。
  逢夏模模糊糊地知道林意眠过来给她披了件外套,低声道:“比赛成绩出来了?”
  “还没呢,
你接着摸鱼,
”林意眠说,
“你今天可以轻松点,
我请播音系的小姐姐来念小纸条了。”
  “谢了。”
  逢夏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