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故意纯情 > 第75章
糯着声。
  “别……我明天要上镜的。”
  她皮肤嫩还白,
平常用粉底都是最白最白的色调下去调的,基本轻轻一按就会染一圈水红色,
更别说现在。
  她估计有的地方已经起吻痕了。
  逢夏沾着水雾似的眼睫扇动,她唇被他吻得发麻,
跟没了力气的小猫似的低在他的怀里。
  似是见她这忽然卖乖的模样玩味,
宋疏迟敛眸笑了声,
手整理着她不知何时凌乱掉的双马尾蝴蝶结,
慢慢捋着她的往上走的短裙。
  他斯文调笑着:
  “宝贝哄人确实没什么诚意。”
  “……”
  都这样了还要没有诚意吗!
  逢夏的呼吸还未平复,额角难得在初冬来临时分冒上细汗,
她凌乱的衣服被他整理的差不多,只是还有褶皱。
  她目光打量过他身上的衣物,和她像是两个极与极,完美到挑不出错处来。
  倏地撞进他黑沉的眼眸里,染着几分浅薄的欲气,
偏生他的衬衫不乱,
神色也是清明,
这点反差勾得人一直情不自禁地想要往他那看。
  像浅尝辄止不得趣味,他这会看上去比平时还要野些,看过来的目光都似带着浓重的侵略感。
  在那瞬间,她怀疑他是真想动真格的。
  未关的窗落进继续微凉的冷风,寒冷和灼热一同攀附在她的肌肤间,耳际似是还能听见肆意风声的回响。
  逢夏还什么力气,这会懒洋洋的像只猫窝在他怀里,她有些走神,还播放在耳边的小黄歌倏地断了,被她手机的铃声取缔。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清晰分明。
  陌生号码,地址江城。
  逢夏这几个月都太熟悉这种陌生号码的来电人是谁了,她目光本能地看向他,在她动作要挂断之前。
  宋疏迟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接。”
  “……”
  “夏夏——”
  顾泽西刚过劫后余生的声音就这么荡漾开。
  电话里的男声絮絮叨叨地说话,一句句都是顾泽西情真意切的恳求。
  “夏夏你相信我——”
  “宋疏迟骗你的,他不是好人!”
  逢夏没挂电话,把玩着他垂落在身侧的手,骨节漂亮分明,十指修长。
  她想,他如果去弹钢琴应该疯的人也只多不少。
  “饿了。”她喃喃道。
  似乎没人记起来回荡在车内的电话声。
  “想吃什么?”宋疏迟不疾不徐地问,“川菜?”
  逢夏摇了摇头,说起这事儿她就想起来之前在M2他们说的那话,“你不是不喜欢吗,回去吃就行。”
  每次按她的口味出去吃饭,宋疏迟其实基本都不会怎么动筷子。
  更多的是在看她。
  逢夏想着他刚飞回来的行程累,“反正我最近也得减肥,吃清淡的。”
  最近又要抛头露面,她身材偏辣,上镜总是会些丰腴,体重还得往下降点。
  他说好。
  这回问完吃什么,电话还显示正在通话中,但是对面已经一言不发许久了。
  他们都没压着声音交谈,内容和人都好辨认,逢夏似乎都能想到顾泽西在那头憋屈又无解的表情。
  她轻懒的笑着。
  “说完了?”
  “说完我就挂了,不管你有多少个电话,不要在给我打电话了。”
  逢夏向来秉承的是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还千百倍,宋疏迟能给她的安全感,她一样能给回去。
  她要爱是平等纯粹的,一味的付出只会让人感觉到疲惫。
  所以。
  逢夏贴在他怀里挂了电话,似呢喃的说。
  “他今天跟我说了很多废话,但我一句也没有信。”
  停车场的时候,逢夏注意力全放在顾泽西跟她讲的话上,她其实并未注意到宋疏迟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听见顾泽西说的那番话。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我信你,顾泽西说的话我都当做是废话。”
  逢夏蓦地起身,对视上他的眼,一字一顿地。
  “宋疏迟。”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这是他们之间,到目前为止,第一句最清晰明了的告白。
  不是情人、金丝雀,也不做他取乐的玩意儿。
  她经过千百倍提醒也没能让自己守住那道洛希极限,万有引力的定律是谁都违背不了的,她逆了浑身挣扎的反骨,心甘情愿地企图妄想他一回。
  她知道“教训”在前,知道自己不足一提,知道他们间所有的困难和阻碍,这一跃,必定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但逢夏。
  喜欢就是喜欢了。
  她从不骗自己。
  因为是他。
  她傻逼的愿意做一回扑火的飞蛾。
  她目光赤诚而干净,那双清凌凌的眼融着整个宇宙最纯粹夺目的星河。
  “我信你,所以你不要骗我。”
  不要骗她。
  
  银泰。
  逢夏懒散地靠在他家不知是多名贵的沙发,在玩他上次充钱了的麻将APP,女声带感的“糊”“碰”“二饼”,和这座高雅纤尘不染的屋子格格不入。
  手里的白板还没打出去,他手机里滴出七七八八的邮件信息。
  有的是意大利语、有的是英语,有的是学校里老师发过来的,不一会儿,这些自动跳出的内容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知道宋疏迟忙,这会儿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和他这忙碌的范围。
  他才到书房处理事情半个小时,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逢夏咕哝着:
  “又不是超人,怎么什么都要来问。”
  “——问什么?”
  宋疏迟约莫是刚忙完,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坐在她身侧的位置。
  似是觉得累,摘下眼镜后可以看见两道清浅的印子,他抬手揉了揉。
  “没什么。”
  逢夏退了游戏,把手机递给他。
  “有人找。”
  她随手点播了一部港片电影在看,注意力却一直若有似无地看向身边的人。
  男人似乎什么时候都是板正而优雅的,靠向沙发上的动作完全不似她那般没规矩,桃花眼微敛,散漫地回复着消息。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觉得这个画面赏心悦目。
  只是现在觉察不出半点这样的心思来。
  逢夏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他刚忙完巡演和音专的录制,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去接了她,然后依旧没有半点罅隙地忙到现在。
  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逢夏电影都快看到高·潮的部分,他才处理完那些消息过来抱她。
  似乎是真的累了,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在从汲取她身上的热度和暖意,只有一点窸窣布料的动静,抵过来的呼吸低而沉。
  逢夏怔了会。
  现在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连他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晰分明。
  他的体温偏高,熨烫得她掌心也泛起些许热度。
  须臾。
  逢夏轻抚了下他的发,轻声问:“是不是累?”
  宋疏迟的声音轻了许多,低低的,像是被困意席卷,只是本能地在应着她说的话。
  “没事。”
  她转身看向他:“去睡觉?”
  宋疏迟:“要练琴,专辑演奏曲。”
  逢夏发现,他真的是标准得过分的完美主义。
  什么事情都会做到最好,绅士地照顾身边人的感受,拒绝的话也是善意而温柔的,他一直披着如清冷月的完美薄雾,遥遥远远,高高在上。
  谁也触碰不到半分真实面。
  从上次他说的那些她就有预感,好像一次错误便能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人生对沿轨行驶有疯魔的执着。
  “宋疏迟。”她忽的软声唤他,“没有必要事事都是完美的,会和不会,在我们这个年纪来说,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他没有常人会有的正常情绪,在旁人看来反倒成为了理所当然。
  可他也不过是还在大学解惑的年纪。
  逢夏牵着他的手,慢声说:
  “并不是优秀的人就不可以有任何的失败,人本来就无须完美,这世间芸芸众生,弱者有弱者的强大,强者有强者的懦弱。”
  “人间百态,本来就没有谁是十全十美,你真的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室内没怎么开灯,大半的光影都来自落地窗外江城繁华迷人眼的霓虹和灯火,杂糅着电影里清浅的粤语发音,731趴在窝里睡的正香,四脚朝天,背上蓝黑的毛蓬松到像炸开的棉花糖。
  男人的视线慢慢在一屋子的生活气息里聚焦,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时间有些久,挂在墙上的分针咔哒走动的声音都似能听的一清二楚。
  半晌。
  他轻笑了声。
  逢夏一点儿不知他在笑什么,偏轻偏磁的声音,浅淡的轻笑,似乎是真觉得得了趣味,蛊惑的桃花眼弯起来,懒怠的笑意在眼底漾开。
  他很少这么笑。
  比十里桃林还要润泽骄盛的春景,几乎一点点勾得她耳尖发热。
  “……你笑什么?”
  他就这么轻笑着说她没理解清的话。
  他说,她一点也没变。
  逢夏本来就不爱变,她才不要被世界磨平棱角,宁愿痛死也不和这操蛋的世界同流合污。
  她要是最热烈的夏天,最灿烂的午夜焰火,什么都该是自由而恣意的人生。
  可以腐烂。
  不要屈膝。
  逢夏见他的心情好多了,转眸继续看她了一半的港片,电影有些老画质影影绰绰的,她听得懂,也没有选择要有字幕的版本。
  安静地看了会,发现宋疏迟还坐在她身侧。
  她刚才被逗弄得恼,现在也生了点恶劣的心思,朝他扬了扬眉梢: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宋疏迟稍顿,温和应:“嗯?”
  “夸你聪明。”
  其实不是,这会儿主角俩人正腻歪着说情话。
  但宋疏迟不是会说情话的性子,和他那双含情眼截然不同的,她没听到过他怎么说情话。
  连喜欢,还是她今天说的。
  目光瞥到他那件矜贵不乱的家居衬衫上,他似乎什么时候都是这般含着些难以接近的意味。
  逢夏越想越觉得不对,转身看他,狐狸眼勾着,半哄半偏的姿态。
  “少爷,在我们广东,不会说这句话都会被拉出去打的。”
  “……?”
  他笑了笑,也聪明的知道她话里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