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臣眸光微闪,漆黑的瞳孔划过顾时遥精致的脸庞,他把顾时遥抱在腿上,吻在了她的唇上。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这一刻,车内燃烧起浓烈的氛围。
  顾时遥紧紧揪住慕熠臣身前的衣服,狠狠地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张副官听见响亮的巴掌声音,吓得他赶紧目光直视前方,丝毫不敢回头看热闹。
  这女人好生厉害!
  敢打督军的嘴巴子,督军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扇了一巴掌,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顾时遥气愤地看着他,丝毫不畏惧迎上他锋利的目光:“堂堂一个督军,你说话不算数,以后还在众人面前怎么服众?”
  “担心我吗?”慕熠臣把她紧紧抱在怀中不松手,他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顾老板,下手确实够狠。”
  顾时遥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半边脸都红了,打完之后,她又有点心惊,慕熠臣是何等身份的人,如今被她打了,背后岂不要弄死她。
  完了,这下是要玩完的节奏!
  顾时遥把头转到别处,不去看他,她说话的语气很明显弱了不少:“谁让你欺负我的,慕熠臣,你这是在强取豪夺,你知道吗?”
  慕熠臣的脸色说变就变,他捏起顾时遥的下巴:“跟我回云州城,我给你三倍的店面,我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顾时遥抬眸,眼圈发红,她的泪珠落在了慕熠臣的手背上,炙热的泪珠仿佛烫了一下慕熠臣。
  顾时遥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好这辈子,开一个旗袍店,有吃有喝就行,而不是在你身边,整天被人追杀,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你赶紧把我推下车,麻溜地让我走吧。
  顾时遥眼中含着泪,眼神倔强地望向他:“督军,你还是放过我吧。”
  天杀的男人,当初就不应该大发善心救了你的性命。
  慕熠臣拧眉,看见顾时遥一滴滴泪水落了下来,他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别哭,这辈子我会护你安全。”
  顾时遥咬着唇,低下头,让慕熠臣丝毫察觉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她说:“可你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
  慕熠臣浑身冷若冰霜,他双眸直视着顾时遥,此时此刻,他并不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回想起之前第一次与她相遇的画面,她的容貌,她的笑容,以及她说话时候的沉着冷静,毫不留情面,细细想来,他现在都记忆深刻。
  他想要顾时遥跟他去云州城生活,他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今日听见她离开的消息,他感觉胸口闷闷的,还好她还没有上船。
  “你会愿意的,”慕熠臣冷漠的嗓音响起,他揽住她的纤纤细腰,嗅着披散在腰间的秀发,他嗓音低沉:“顾老板,你乖一点。”
  顾时遥抬头,认真地看向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督军,你也乖一点,强扭的瓜不甜。”
  噗嗤一声,开车的张副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让督军乖一点,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太有趣了!
  这一趟他果然没有白来。
  慕熠臣一记冷眼扫了过去,张副官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他连忙坐直身体,认真握好方向盘开车,殊不知他的耳朵尖尖地竖了起来,只等慕熠臣再次开口说话。
  慕熠臣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他懒怠地往身后一靠:“你看我像是强迫别人的人吗?”
  “像啊,怎么不像,”顾时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后又低下了头,心情有些低落,她当初怎么就救了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回来。
  “督军,你有权有势,最喜欢做强迫别人的事了。”
  顾时遥不给他面子,专捡他不喜欢的话来说,她想,都这样了,慕熠臣还不快赶紧把她推下车,让她滚蛋。
  就在这时,慕熠臣独自笑了起来,他吻了吻顾时遥的发丝,心情似乎十分愉悦:“顾老板,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顾时遥心想,惊人,这男人竟然没有生她一点气。
  慕熠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握着顾时遥的手说的,顾时遥浑身一哆嗦,怎么刚才冷脸相对,现在他的心情偏偏变得极其愉悦。
  喜怒无常,说变就变,果然是掌权者的特点,她小幅度的往外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顾时遥低下头不去看他,她嗓音低低的:“督军,你别说这种话,搞得你好像爱上了我似的。”
  慕熠臣下意识瞥向身旁之人:“……”
  坐在前面开车的张副官没有憋住笑声,再次笑出了声音,为了自己的小命,他猛地刹住了车,顾时遥猝不及防地跌进了慕熠臣的怀中。
第7章
初到云州城
  张副官眼角的余光往后一瞥,要命了,督军那冰冷的目光活脱脱的像是要宰了他一般,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推开车门,连忙跳了下去,往后面跑去。
  慕熠臣脸色一冷,周身的寒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看来他还是太惯着手底下这帮人了。
  想笑就笑,想跑就跑,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顾时遥快速拂去慕熠臣搭在她腰上的手,她笑了笑,完全忽略慕熠臣一身的冷意:“督军,看来你手底下的这些人都很爽朗,都很爱笑。”
  她说的这句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慕熠臣听来,却觉得有些嘲讽。
  此时,张副官连忙跑到了后面一辆黑色轿车前,他打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徐公子,督军喊你去开车。”
  “张副官,你确定吗?”
  说话之人名为徐景之,他是云州城徐公馆的徐大少爷,也是云州城的首富。
  徐家家大业大,旗下的铺子不计其数,可偏偏首富家出了一个生性桀骜不驯的大少爷,徐景之聪明出众,跟在慕熠臣身后闯南走北,就是不肯回家继承家业。
  见张副官一脸正经的样子,徐景之从车里走了下来,张副官连忙钻进车中,他目视前方,兄弟,自求多福吧,论坑人,张副官觉得自己是一等一的厉害。
  徐景之来到主驾驶座,他往后瞥了一眼,女人一袭紫色旗袍,复古优雅,一身气质灵动又不失娇俏,堪称绝色。
  “谁喊你来的,让张副官滚回来开车。”
  慕熠臣冷漠的话刚落下,徐景之便明白了一切,原来张副官惹毛了慕熠臣,他专门去他那里挖个陷阱,让他自投罗网。
  徐景之神色不为所动,他哼笑了一声:“换个开车的而已,不要这样大惊小怪,不让我开车,难道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提起这个,慕熠臣觉得很烦躁。
  “闭嘴,开车。”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然后踹了一下前面主驾驶座的位置。
  顾时遥正眼瞅了一眼徐景之,陌上人如玉,说话的那张嘴看起来挺毒,不过毒起来也好,总比她一个人面对慕熠臣要好得多。
  顾时遥心里琢磨了一小会儿,别人喊慕熠臣一声督军,开车的男人却什么都没喊,而且还熟络地跟他开玩笑,想来,他跟慕熠臣的关系不错。
  顾时遥清了清嗓子,询问道:“敢问先生贵姓?”
  徐景之认真地开车,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双人徐,名景之。”
  “徐景之。”顾时遥将三个字连起来低声念了一遍。
  慕熠臣英俊的脸庞冷意十足,听见顾时遥喊徐景之的名字,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些不对劲,心里痒痒的像是刚结痂的伤口,好想把它挠破。
  他再一次踹了一脚前面:“开车不要说话。”
  徐景之冷哼一声,他这是嫉妒了。
  ……
  历城督军府。
  贺九时看见莫云商递过来的密报,他神色一愣,从密报中得知,慕熠臣因为一个女人出兵包围了整个码头。
  以他对慕熠臣的了解,他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可是今日的密报是隐藏在清河县多年的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不可能出错。
  贺九时把手中的密报合上,宛若深潭的眸底划过一抹波澜:“云商,你亲自去一趟云州城,查查慕熠臣抱上车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长江一号的计划拿到手。”
  “是,督军。”莫云商应道。
  想起刚刚的密报,莫云商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抹美丽的倩影,从慕熠臣逃出历城的那天,她也跟着一起消失了,那个女人会是她吗?
  莫云商摒弃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恭敬地退了出去。
  ……
  等车抵达云州城督军府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慕熠臣望着车内熟睡的顾时遥,就连打开车门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抱着顾时遥下了车。
  徐景之从驾驶座中走出来,他望见慕熠臣的背影,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了一个女人,出兵包围了整个码头,这样强取豪夺的行为居然会发生在慕熠臣身上。
  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他,可是今日的行为,他有些看不透他了。
  张副官连忙跟在慕熠臣身后进了督军府,他溜得极其迅速。
  徐景之嗤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有一天他会找张副官算这一笔账。
  想起慕熠臣在清河县交待给他的任务,让他今日必须拿到云州城梧桐路一间铺子的房契,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美色误人啊。
  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慕熠臣也会栽在她身上吗?
  **
  顾时遥醒来的时候,捏了捏眉间,她看见慕熠臣坐在书桌前,正在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也许是顾时遥注视的目光太过直接,慕熠臣抬眸望了过去,正好与顾时遥对上了眼。
  “顾老板,醒了?”
  慕熠臣站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军装,军装的线条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浑身散发出一种禁欲且清冷的气息。
  慕熠臣说的这句话一时间让顾时遥产生了错觉,她歪着头环顾了一下周围,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里是云州城的督军府。”
  慕熠臣这个人向来清冷,这是他第一次特意给人解释,解释的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顾时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想想她都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已经身处龙潭虎穴当中。
  顾时遥道:“我饿了。”
  顾时遥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问他,而是想要吃饭,慕熠臣低笑了一声,吩咐张副官赶紧去准备饭菜。
  慕熠臣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到了顾时遥身边:“顾老板,看看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顾时遥低着头没有看他,她不想要慕熠臣的任何礼物,一旦接受了这份礼物,她觉得自己恐怕余生都要待在这里。
  见顾时遥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慕熠臣抬起她的下巴,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认真:“之前答应你给你一间铺子,这是房契,云州城最繁华的地段。”
  “我不要,”顾时遥拒绝得很快,她说:“督军,我不喜欢这里,我只想过我想要的生活。”
第8章
督军,女人是要哄的
  慕熠臣眸光深邃,他瞥了一眼顾时遥那张精致明艳的脸庞,他将盒子中的房契放到顾时遥手上:“顾老板,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但是有时候要学会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你个头。”顾时遥想都没想后果,她将盒子连房契一起都拂到了地上。
  她不喜欢别人掌控她的人生,她现在特别期待慕熠臣生气,然后对她说,让她滚,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马上她就可以滚得远远的了。
  果然,如她所料,慕熠臣的脸色阴鸷得令人可怕,那张英俊的脸庞此时更像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掌权者。
  这个时候,张副官走了进来,他看见摔在地上的盒子,再看督军一脸阴沉的模样,张副官已经在脑海中还原了刚刚发生的情景。
  督军一定惹顾老板生气了!
  他捡起地上的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低声说:“督军,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张副官见慕熠臣没有任何表示,他眉头一挑,似乎在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顾小姐,别看这张小小的房契,这张房契可是督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徐公子买回来的,督军真的对你很用心。”
  “不用你多嘴。”
  “关我何事。”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张副官叹了一口气,不怕死地提议道:“督军,女人是要哄的。”
  慕熠臣抬手指着门口,怒吼一声:“滚出去。”
  顾时遥噗嗤笑出了声音,敢做敢说,张副官真是一妙人!
  张副官抖了一下身体,立刻低头离开,而顾时遥跟在张副官身后往外面走。
  慕熠臣眸底尽是压制的怒气:“我没让你滚。”
  张副官:“……”
  张副官心想,督军究竟在说谁?说他还是在说顾老板?
  顾时遥没有转头:“不让我走,难不成你要我当饿死鬼吗?”
  慕熠臣整理了一下军装,一双大长腿很快来到了顾时遥身边,他霸道的揽过顾时遥的肩膀,顺便往自己怀中带去。
  顾时遥啪的一声打掉了慕熠臣的手,说话毫不客气:“督军,说话归说话,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胆子还挺肥,顾老板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顾时遥心里清楚,慕熠臣说不会强迫她,她暂且就相信他一次,无论任何时候,她都不想委屈了自己。
  她说:“距离产生美,这点常识督军难道不懂吗?”
  闷闷的笑声从慕熠臣喉咙中散发了出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望着顾时遥。
  顾时遥不懂,她的这句话似乎取悦到了他?
  真是个怪人!
  慕熠臣按住她的肩膀,悄然凑到她耳边:“那有没有人告诉你,适当近距离接触,可以增加彼此的感情。”
  顾时遥反问一句:“督军要跟我谈感情吗?”
  顾时遥的话刚落下,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哟,督军,什么时候你府上来了个女人?”
  顾时遥闻言,看向来人,男人一身军装,里面的白色衬衣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他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却不带一丝情绪,此人像只笑面虎,城府极深,这是顾时遥对他的第一印象。
  慕熠臣冷眼一扫,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股压迫感:“苏城,来我书房一趟。”
  顾时遥跟着张副官走了,苏城紧跟慕熠臣身后,在拐弯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顾时遥。
  明眸皓齿,天生丽质,能让慕熠臣这样杀伐果断的人特殊对待,此女子不能小瞧。
  书房中,窗边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慕熠臣目光冰冷:“此次我去历城,都有谁知晓,暗查一下知道这个消息的所有人。”
  “是,督军。”
  谈军务的时候,苏城一本正经,他跟慕熠臣汇报了最近两天的军务,汇报完后,他笑着打趣道:“督军什么时候近女色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城低垂眸子,快速的划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想起顾时遥的模样,慕熠臣阴沉的脸色总算正常了一些:“顾老板来云州城是来做生意的,以后有时间多去捧场。”
  顾老板?做生意?
  苏城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现了幻听,他跟在慕熠臣身边已有三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直截了当的跟他说话。
  慕熠臣没有跟他继续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等他下楼吃饭的时候,顾时遥早已填饱了肚子,他站在楼梯旁,安静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小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的肚子享福了。
  顾时遥优雅地喝完水,发现慕熠臣站在楼梯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慕熠臣一双长腿很快来到了顾时遥身旁,他望着见了底的盘子,漫不经心道:“顾老板,吃得还挺多。”
  顾时遥美眸一挑:“督军嫌我能吃,可以立刻把我赶走,我求之不得。”
  “就这么想走?”慕熠臣拿出餐巾铺在桌子上,举止之间优雅矜贵:“不要变着法子想离开我身边,想都别想。”
  顾时遥站了起来,这口吻妥妥的霸道,她不想多听他说话,准备回房间休息。
  谁知,她刚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过来,过来陪我一起用餐。”
  顾时遥:“??”她已经吃完了,难道要坐着看他吃吗?
  她不想让某人得逞,也不想陪某人吃饭,顾时遥低垂着眸子,嗓音很低:“督军,我太累了,想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