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遥揪住慕熠臣的衣领,趁机吻了上去,她与他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顾时遥嗓音娇娇的:“督军,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慕熠臣愣住了,这是顾时遥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这件事,他低头道:“快了,等张副官洗好照片,我们就去。”
漫漫长夜,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慕熠臣抽出别在腰间的手枪,递给了顾时遥,他似乎想要考察顾时遥最近是否在认真练枪。
顾时遥接过手枪,下一秒,她眼神一变,动作迅速地拆解着手中的手枪,然后快速还原。
慕熠臣鼓了鼓掌,他笑了起来:“进步神速,顾老板不愧是我亲手教的学生。”
顾时遥同样也笑了起来,她把枪还给了慕熠臣,沾沾自喜道:“督军教导有方,说实话,我要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我?”
顾时遥娇软的身体紧贴向他,勾起了他的下巴,她的眼睛散发出晶莹的光芒:“今天我批准你可以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慕熠臣心情愉悦,他抱住顾时遥的腰,和她一起平躺在床上。
“好啊,不过顾老板,如果能把今天改成每天,那我此生一定心满意足了。”
顾时遥抿唇,她拂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抬眸看他:“督军,你能要点脸吗?”
慕熠臣单手撑头,侧着看她:“顾时遥,如果我不主动,你也不主动,我们之间还有发展的可能吗?”
顾时遥轻轻地摇了摇自己的头,说实话,她并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人。
慕熠臣勾唇,眉目温柔地望着顾时遥:“我主动一些,顾老板可以早一点投进我的怀抱。”
顾时遥就这么看着他,灯光下的他,俊美如斯,谦谦君子,眸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慕熠臣执起顾时遥的手,吻在了她的手背上:“顾老板,今日早些休息,我还要去书房一趟。”
顾时遥点头,她望着慕熠臣走出了房间。
慕熠臣在书房待了没多久,他查看了一下保险柜,之前送给顾老板十根金条,现如今他这里的金条不多了。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顾时遥似乎睡着了,他关上床头柜上的台灯。
慕熠臣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一件睡衣,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忽然,一双手环抱住了他的劲腰。
慕熠臣诧异,他心跳加速,深深地望向顾时遥:“顾老板,你还没睡啊。”
顾时遥睁开了眸子,黑夜中,她一双漆黑的眸子发亮。
她靠在慕熠臣怀里,听见他有节奏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声总能给她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慕熠臣,我心里有事,一直睡不着。”
慕熠臣揉了揉顾时遥的眉心,不解地问:“何事?”
顾时遥抿唇,她并不知道应该如何跟慕熠臣解释这件事情,一旦她说出这件事,慕熠臣会相信吗?
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情,她能确定慕熠臣的心思,他心里一直有她,而在慕熠臣心里,他一定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此时,顾时遥目光复杂,她往前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与慕熠臣贴得很近。
“慕熠臣,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除了我自己,谁都不知道我的来历。”
慕熠臣自然清楚,他刚把顾时遥接到云州城督军府,他派人有调查过她的背景底细。
可他怎么调查,只能查出她是一个开旗袍店的老板,至于她从哪儿来,他一直查不出来。
慕熠臣搂住顾时遥,他低垂眸子,道:“顾老板你说,我听着呢。”
顾时遥咬了咬自己的红唇,她觉得是时候让慕熠臣知道这件事了,如果现在不说,难道要等到他们的新婚夜才说吗?
顾时遥下定了自己的决心:“慕熠臣,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所在的那个世界没有战争,只有和平,那个世界根本不用担心战争来袭……”
顾时遥认真地讲解着她在的那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
慕熠臣大为吃惊,足足震惊了几分钟,才接受她说的这番话。
顾老板对他坦白了一切,她把她的全部都坦露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爱上了他,顾老板一定不会对他说这些话。
慕熠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和顾老板的缘分果然是上天注定,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她离开。
他抬头,吻在了她的唇上,他又吻了吻她的侧脸:“顾老板,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但你要明白,这辈子你是我慕熠臣一个人的,我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顾时遥双手穿过他的腰,弯眉浅笑:“慕熠臣,你也是我顾时遥一个人的。”
慕熠臣闭了闭自己的眼睛,他早已把顾时遥当作了自己的人。
“顾时遥,我的遥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坚决不敢往西,这辈子,我要宠死你。”
顾时遥笑吟吟道:“督军,那就来吧,我等你宠坏我,惯坏我,让我作天作地,让你来为我善后。”
深情时刻来临,慕熠臣轻柔地吻在了顾时遥的额头上,他眸光温柔到了极限:“顾时遥,你等着接招吧。”
顾时遥:“……”
慕熠臣紧紧搂住顾时遥不松手,他与她对视:“顾时遥,既然你都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了,那么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第161章
遥遥
慕熠臣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跟顾时遥说这一件事,可他不知该怎么开口,就这样,他一直等到了今晚,等到了顾时遥向他吐露秘密的时候。
房间内,嫩黄色的窗帘遮掩住了打进来的月光。
慕熠臣漆黑的眸子十分闪亮,即使房间内关着灯,也不妨碍他跟顾时遥进行深入交流。
慕熠臣握住顾时遥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和秦京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现在只有你,我,还有秦京周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顾时遥表情怔住,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从未想过慕熠臣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会是这个,她渐渐失神,埋在他的胸前。
“慕熠臣,你们之前一定过得很苦吧。”
慕熠臣嘴上说不苦,其实他心里却说了一个苦字,他并不想顾时遥为他担心。
“不苦,再苦的日子都熬过去了,现在我很庆幸自己当初参军,如今坐上督军这个位置,我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好你,所以顾时遥,以后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
“那是自然。”
顾时遥大着胆子摸了一下慕熠臣的腹肌,她勾了勾红唇:“睡觉,以后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
慕熠臣轻笑了一声,小色女。
顾时遥装作没听见他的笑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双手抱在胸前,埋在慕熠臣的胸膛中,听见他有节奏的心跳声,安心地睡了过去。
慕熠臣今晚心情愉悦,他很高兴顾时遥跟他坦露了一切,可他隐隐又有些担心,万一哪天顾时遥突然消失,他该去哪里找她。
但愿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慕熠臣深吸了一口气,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明日赴死,他也心甘情愿。
……
翌日清晨,天色大亮,房间内的窗帘被拉得紧紧的,此时昏暗的房间内,慕熠臣缓缓地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昨晚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睡过最安稳的一次觉,有喜欢的人睡在他的身边,他有点想赖床了。
顾时遥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一张俊脸,慕熠臣单手撑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顾时遥眸光含笑,心情不错地戳了一下慕熠臣的胸膛:“慕熠臣,早呀。”
“遥遥早上好。”
顾时遥眸光一惊,她稳了稳心神,一晚上的时间,慕熠臣就对她改了称呼,节奏快得有些吓人。
顾时遥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瞥见慕熠臣一直往她身边凑,她轻轻地推了一下慕熠臣,只是这么轻轻一推,便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顾时遥轻颤了一下自己的眼皮,慕熠臣一定是故意倒在床上的。
她起身,气得鼓着腮帮子看他。
“慕熠臣,以后不准给我赖床,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早上苏城说的话了,让我高抬贵手放过你,你起得这般晚,苏城心里又该骂我了。”
慕熠臣躺在床上,俊美的脸庞带着一抹凌厉:“他敢?我疼在心尖上的人,他敢骂你,我就敢罚他。”
顾时遥与他对视:“千万别这样,你罚他一次,万一苏城心里记恨我,以后我们之间还要怎么相处?”
慕熠臣慢慢地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他抬头笑了:“以后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你跟他相什么处?”
顾时遥:“……”
这个时候,慕熠臣叹了一口气:“张副官比较靠谱,我还是让张副官跟在我身边吧。”
顾时遥压了压眼睑,觉得慕熠臣说换人就换人,肯定会引起苏城的猜疑。
等那个时候,按照苏城的性格,他一定会暗中打探消息,一来二去,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必然能猜出原因出在她的身上。
顾时遥不想麻烦找上身,她说:“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苏城肯定气死了。”
“放心,没那么容易气死,如果说几句话就能气死的话,他不配做人。”
顾时遥心里斟酌了一番,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赶紧洗漱。
慕熠臣站在浴室里,他低头洗了一把脸,试探问道:“遥遥,明天开始你搬进我的房间住,如何?”
顾时遥瞥了他一眼,刷完牙后,才跟慕熠臣说话:“你喊我遥遥,好别扭。”
“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所以顾时遥,你要习惯我对你的称呼,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天天喊你,自然而然你就能接受了。”
顾时遥点了点头,多看了他几眼:“我都没问题,反正你之前说过,新婚夜我们才能在一起,我相信督军能说到做到。”
慕熠臣淡淡笑了,顾老板记性一向不错,尤其是在某些事情上,她可以给你提醒很多次。
他贴上顾时遥的掌心,嗓音柔和:“是我说的,我说话一言九鼎,自然不会有任何逾越。”
顾时遥拍了拍手,赞赏道:“督军明白就好。”
……
慕熠臣开车来到办公大楼,他没有着急去处理军务,而是一个电话就把闻潜和秦京周喊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椅上,神情极为严肃:“我发现你们胆子挺肥,都敢明目张胆地翘班出去玩了,这件事行为严重,没有打报告就擅自出去,回去给我写一千字检讨。”
秦京周眸色一冷,他条件反射道:“微月来云州城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督军,你不照样也是上班时间出去玩吗?”
秦京周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让在办公室内的其他两个人听见。
闻潜脑子轰地一下炸开,秦京周怎么什么都敢说,他这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啊。
慕熠臣没有任何耐心,他站了起来,睥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想跟我攀伴吗?”
办公室内寂静得诡异,仿佛陷入了僵局一般。
闻潜吓得不敢抬头,他悄悄地戳了一下秦京周的胳膊,示意他小心说话。
秦京周心想,他实在太想莫微月了,他跟她平时只是电话往来,很少能见到面。
这次她来云州城找他,他不过只是出去了一趟,慕熠臣至于这么生气吗?
第162章
训人
慕熠臣神色寡淡,目光逐渐冷了下来,他不会因为他们是他的得力助手,就轻易放过他们,如果云州城所有的军官都像他们这样玩忽职守,岂不是要乱了。
慕熠臣沉声道:“有事请假,这是明文规定的事情,我之前说过这件事,不要以为你们职位高,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闻潜低头,心中忐忑不安:“督军,我知道错了。”
秦京周冷冷地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说话。
慕熠臣摆了摆手,神色未变:“秦京周留下,闻潜你先出去。”
闻潜临走之前,递给秦京周一个眼神,示意他服软,不要跟督军作对。
秦京周神情冷漠,面色阴沉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慕熠臣抬眸看他:“到现在,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犯下的错误吗?如果你想随时随地出去,就要坐上我这个位置。”
“秦京周,不要以为我这次不会计较,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绝对让你不好过。”
秦京周歉意地低头:“我知道,这次是我做得不对。”
慕熠臣往前走了几步,他拍了拍秦京周的肩膀,脸色好了不少。
“莫微月来云州城,你完全可以提前吱一声,如果所有的军官都像你这样全都因为私事偷偷翘班,那么还要这些明文规定做什么?还要奖励分明做什么?”
秦京周点头,慕熠臣说得没错,这次他确实疏忽了,他眸光一动:“我写两千字检讨。”
“既然认错,那就长好记性,下一次不要再犯了。”
“是,督军。”
慕熠臣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了办公椅上,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是时候给他们松松筋骨了,他一日不管他们,一个两个胆子都肥了。
他眸光微变了几分,必须要给他们认真上上课了:“出去吧,下楼顺便把苏城和张副官给我喊来。”
秦京周“嗯”了一声,退了出去。
很快,张副官和苏城走进了慕熠臣的办公室。
张副官内心敲响了警钟,他刚刚瞧见闻潜和秦京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一定被督军骂惨了。
张副官顿时警觉了起来,他必须谨慎说话,他往前走了几步,低声询问:“督军,你找我和苏参谋有什么事情吗?”
慕熠臣抬手往对面一指,示意他们坐下。
“秦京周和闻潜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不要随随便便去触碰我下达的指令和颁布的规定。”
苏城和张副官刚坐下,立刻又站了起来,他们异口同声道:“是,督军。”
慕熠臣察觉到气氛紧张,他说话顿了一下,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张副官,照片洗好了吗?”
张副官心头一紧,幸好昨晚他努力了一番,否则今天他一定会被挨骂。
今天早上,他把洗好的照片装到了一个黄色档案袋中,此刻这个档案袋就放在慕熠臣的办公桌上。
张副官指了指桌上的档案袋:“督军,照片全都清洗完了,我一上班就放到了你的办公桌上,难道你没注意到吗?”
慕熠臣顺着张副官的视线望去,一个黄色的档案袋子就在他的眼前。
他原以为是什么机密文件,原来张副官为了掩人耳目,把照片装到了档案袋中。
他不得不佩服张副官的办事能力,他点了点头:“我一来办公室就处理闻潜和秦京周的事情,这个档案袋确实没注意到。”
慕熠臣正襟危坐,他的目光在档案袋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它放到了抽屉里。
他眸光掠过一抹深沉:“明卿寒最近有什么动作?”
苏城抬头,如实汇报:“他入股了胜北银行,还去阮行长家里吃过饭,最近他跟阮行长走得比较近。”
慕熠臣眸光闪烁了一下,明卿寒竟然还没有离开云州城,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个档案袋,打开,随即问道:“贺九时呢?他还在云州城吗?”
苏城道:“他依旧住在明月饭店。”
慕熠臣思量了片刻,贺九时这次在云州城逗留的时间够久,难道他对阮织夏还没有死心吗?
慕熠臣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他声线一如既往的平静:“把监视贺九时和明卿寒的人立刻撤回来,以免打草惊蛇。”
“是,督军。”
苏城瞄了一眼慕熠臣,他觉得督军有些大题小做,他派去监视他们的人全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慕熠臣观察着苏城的神情,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苏城,不要一味地觉得自己出不了差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不及时撤回来,我可不敢保证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