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翘了一下,缓缓开口:“遥遥,你要想清楚后果。”
  顾时遥想都没想,把慕熠臣扑倒在床上,双腿骑在他的小腹处,她俯身过去,柔顺的发丝垂到了慕熠臣的胸前。
  “督军,我自然很清楚后果,我就是,嗯,一时间没事情做,想玩玩你。”
  慕熠臣眉头紧锁,他的遥遥,好渣!
  陡然间,顾时遥趁着慕熠臣分神之际,她翻了一个滚,快速下床,走到了门口。
  如此紧张气氛下,她眨了眨眼:“没劲,不玩了。”
  慕熠臣光着上身躺在床上,他仰头望她:“顾时遥,你敢玩我?”
  “玩的就是你,督军,如果日后你惹我生气,别怪我出狠招了。”
  慕熠臣哼笑了一声,顾时遥胆子不是一般的肥,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顾时遥,你够狠。”
  等日后大婚,新婚之夜,他要跟顾时遥夜夜笙歌,让她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顾时遥没管慕熠臣,她准备下楼,忽然,她听见了二楼一处房间传来一道噼里嘭啷的声音。
  她走了过去,趴在门口,却没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她担心张副官和苏城会打起来,她推开了门,房间内狼藉了一片,张副官和苏城大打出手,她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今天她经历了很多事,现在脑子都有点乱乱的。
  ……
  翌日,酒楼如期开业。
  一辆辆黑色轿车在酒楼外面停了下来,一眼望去,酒楼外面全是黑压压的轿车。
  今日,酒楼里里外外聚集了云州城各界的人士,有钱的富绅,做生意的商人,普通的百姓也有不少,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些平时很难见到的人今日能够聚集在这里,全都听闻这家酒楼的幕后之人是云州城的督军。
  他们想托关系见的督军,今日会现身此地。
  忽然,一队士兵站在了酒楼两旁,慕熠臣一身军装,走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张副官和苏城。
  慕熠臣走进酒楼,他站在原地,环顾一圈周围,很快,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顾时遥的身影。
  慕熠臣往里面走去,每走几步,便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问好,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跟他们交谈。
  今天的主角是顾时遥,自然也不会少了慕熠臣。
  慕熠臣走到顾时遥跟前,他霸道地揽过她的肩膀,高调地宣誓自己的主权:“吾爱遥遥,还请诸位以后多多捧场。”
  在场的众人差点惊掉下巴,很快,酒楼中响起了一股热烈的掌声。
  顾时遥悄悄地拧了一下慕熠臣的胳膊,她脸上带着笑意:“督军,你收敛一点,其他人都在这里看着呢。”
  慕熠臣抿唇,他挑了挑眉,眼底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遥遥,没法收敛,在旁人面前,我必须要做一个督军该做的事情。”
  “督军,恭喜恭喜,喜得美人。”
  “同喜,听闻林老板喜得贵子。”
  林老板有些受宠若惊,那日他邀请过督军,即使他人没来,可送来了一份贺礼,想想那日,跟今天简直没法相比。
  徐景之身形挺拔,帅气逼人,他把手中的礼品递给了顾时遥,一脸笑意:“顾老板,开业大吉。”
  顾时遥接过礼物,指了指二楼的方向:“谢啦,楼上请,拐角处第一间。”
第173章
聚首
  徐景之没有跟慕熠臣继续多聊,他径直上了二楼。
  突然,贺九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楼中,他一身黑色西装,成熟稳重,无论何时何地,他脸上总是透着从容和自信。
  今日顾时遥开业,他自然也带了一份贺礼过来。
  慕熠臣瞧见贺九时越走越近,他脸色说变就变,顾时遥酒楼开业,他并没有给贺九时发邀请函。
  想起贺九时对明卿寒透露了他的事情,他脸色越来越差:“贺狗,遥遥的酒楼,你来做什么?”
  贺九时沉着冷静,他不经意间瞥见了明卿寒站在柜台处,正在跟一个男人交谈。
  难得贺九时有这般耐心,他漆黑的瞳仁与慕熠臣对视:“明卿寒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时遥忙着招呼客人,她就在慕熠臣不远处,倒是慕熠臣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身影,从来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
  慕熠臣说:“明卿寒是我家遥遥的亲戚,他自然能来,也在受邀之列。”
  “贺九时,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件事,托遥遥的关系,这次向明卿寒购买军火,我没有花一分钱。”
  贺九时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有些烦躁,他并不想自己处于下风。
  “慕熠臣,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慕熠臣挺喜欢跟他斗嘴,他喜欢贺九时甘拜下风的样子。
  “对啊,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贺九时眉眼微低,直直地看着地面,怎么办,他有点想揍他,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下手。
  忽然,慕熠臣察觉到顾时遥的目光,他瞬间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说变就变,谁都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笑了笑:“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楼上请吧。”
  顾时遥望着贺九时上楼的背影,她走到慕熠臣跟前,困惑道:“刚才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这般争锋相对,我咋感觉你们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遥遥,你不了解贺九时,我们两个人打不起来,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
  二楼一处包间,几方人马,全都聚集在此处。
  徐景之斜靠在椅子上,他手中转动着一个杯子,自娱自乐,他的身旁坐着晏清,贺九时正在低声跟他交谈。
  明卿寒单独坐在一处沙发上,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气,没有一个人过来跟他交谈。
  苏城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他狭长的桃花眸子扫了过去,开玩笑道:“督军,那不是你的老熟人吗?你这么舍得让他自己一人坐着吗?多不合群。”
  贺九时只是扫了一眼,他没有轻举妄动,他跟明卿寒做过很多次生意,可不代表他们就是朋友。
  商人以切身的利益为重,他们单纯只是买家和卖家的关系而已。
  苏城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每个人都各自玩各自的,很少有人说话,他清楚那个人不好惹,可苏城想要探一探他的虚实。
  昨晚他们在寺庙差点交火,只是他不明白,明卿寒为何忽然收起了枪?
  他从盘子中抓了一把瓜子揣在自己的手中,走了过去,他把手搭在了明卿寒的肩膀上,似乎想要跟他做朋友。
  “明先生,别来无恙。”
  忽然,明卿寒一个反手将苏城按在了桌子上,苏城手中的瓜子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苏城哎呦一声,没反应过来,他直呼一声:“顾老板,救我。”
  明卿寒听见苏城喊顾老板,他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他不想在顾时遥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城双手支撑在地上,他准备起身,远离明卿寒,这种人根本跟他做不了朋友。
  这个时候,明卿寒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顾时遥的身影,苏城在骗他。
  他一只脚横在了苏城的后背上,苏城没有如愿站起来。
  苏城感觉今日他倒霉透顶了,他好心好意想要跟明卿寒交个朋友,谁知他这般不领情。
  他反手抓住明卿寒的手,一个飞毛腿,跟他厮打了起来。
  他们互相较量着,没有一个人轻易停下。
  顾时遥进来的时候,他们正打得火热,再看其他人,都坐在椅子上看戏,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如果再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她新买的桌椅,以及茶杯也许就该没了。
  她娇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苏城松开自己的手,连忙撤到了一旁,他拍着桌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到位。
  他苦着脸,道:“顾老板,你一定要替我做主,我好心好意给他一把瓜子吃,想跟他交朋友,谁知他一个用力把我推到了地上,还跟我大打出手,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坐在地上不动吧。”
  “张副官,徐景之他们亲眼所见,你要给我做主。”
  顾时遥抽出一根手帕,递给了苏城,示意他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他怎么咬了你的脖子?”
  苏城惊呼一声,察觉到脖子上的痛意,他不想丢面子,直接道:“打不过我,就咬我占上风呗。”
  顾时遥跟慕熠臣相处时间长了,她自然能分辨得出苏城有没有说谎,他的话一定半真半假。
  今日是酒楼开张第一天,她见不得有人在她的地盘上打架。
  她指了指房间的门:“谁想打架,给我滚出去打,我这里不欢迎。”
  顾时遥没看他们,带上了房间的门。
  苏城用手帕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离明卿寒远远的。
  明卿寒没把苏城当回事,他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他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细细地品着茶。
  很快,张副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拿着一个类似医药箱的木箱,给苏城做了酒精杀毒。
  苏城疼得嘶了一声,他多看了几眼张副官:“你轻点。”
  很快,这样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慕熠臣跟楼下的一帮商贾寒暄完,他上了二楼,推开包间的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待在房间内的其他人。
  “今天来得还挺齐。”
  苏城弱弱地从桌子上抬起头,语气可怜兮兮道:“督军,我受伤了。”
  慕熠臣走了过去,锐利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这是怎么了,是谁咬伤了你的脖子?”
第174章
霸总遥遥上线
  苏城往明卿寒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咬牙切齿道:“狗咬的。”
  苏城刚说完这三个字,即使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明卿寒双眸微眯,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神扫了过去,他站了起来,一声不响地踹翻了眼前的椅子。
  “骂谁狗呢?”
  “不要以为你是督军手下的兵,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苏城悄咪咪地躲在慕熠臣身后,他从慕熠臣背后伸出一个头:“有本事你来啊,督军不会放过你。”
  明卿寒勾唇,淡淡笑了一声,那抹笑声传入耳中,有些渗人。
  骤然间,明卿寒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精准地扔掷了出去,他力度很重,瞄准很准,直接钉在了苏城后面的木桩上。
  苏城心头一紧,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他继续添油加火:“督军,他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刚才顾老板说谁再闹,谁就滚出去,现在这件事我们必须告诉顾老板,让顾老板做主。”
  明卿寒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坐在这间包间的人除了他和贺九时之外,似乎全都是慕熠臣的人。
  他思忖了几秒,薄唇抿着,并不怕把事情闹大:“到底是谁找事,谁心里清楚。”
  慕熠臣神情极其冷漠,一身军装将他的气势衬得愈发强大,不容忽视。
  “够了,今日遥遥酒楼开张,谁给我闹事,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苏城弱弱地没敢说话,张副官坐在了一旁,把苏城扯了过来。
  顾时遥忙完所有事情,她走到包间准备休息一番,谁知她见到了这样一幕。
  所有的人都坐着没说话,有玩杯子的,有喝茶的,也有站在窗户旁往下望的。
  这一幕,惊了她的眼球。
  难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顾时遥忍不住问:“你们都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吗?这样干坐着,不聊天不觉得很尴尬吗?”
  包间内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徐景之抬头,笑着说:“聊什么,我们男人坐在一起,没啥好聊的。”
  顾时遥愣了:“……”
  ……
  夜幕降临,顾时遥跟二掌柜和阿文嘱咐好所有的事情之后,她喊了一辆黄包车,直达督军府门口。
  放在之前,她总会让拉黄包车的男人在督军府附近停下,她走着回督军府,可是今日,她累了一天,不想走路了。
  顾时遥回到房间,洗漱完后就直接睡下了。
  晚上九点左右,明卿寒突然深夜来访,来到督军府。
  慕熠臣刚处理完今天的军务,他看了一眼手表,明卿寒这个点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客厅内,慕熠臣坐在沙发上,明卿寒坐在他的对面,直接提议道:“督军,我们今晚出发,明天傍晚就能抵达青城。”
  慕熠臣抬头望了一眼三楼,今天酒楼开张,顾老板忙前忙后,累得够呛,现在这个点她已经睡下了。
  如果现在过去冒昧打扰她,一定会惊醒她。
  慕熠臣睥着明卿寒,拒绝了:“遥遥已经睡下了,明早再出发也不迟。”
  明卿寒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有时候耽误一天,会发生很多事情。
  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提议道:“督军,你可以抱着顾老板上车,这样不会耽误时间。”
  慕熠臣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明卿寒很着急的样子,他没有多问,点头应下:“好。”
  明卿寒低垂眸子,要说慕熠臣这个人,他胆量足够大,这些车队全都是他的人,他单枪匹马地就敢跟着他去青城,他平生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
  要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单独一人跟他走。
  很快,慕熠臣抱着顾时遥下了楼,他贴心地给顾时遥身上披上了一件外套。
  慕熠臣提起脚尖,点了点面前的木箱,很快,阿生走了过来,将木箱提在了手中。
  慕熠臣小心翼翼地抱着顾时遥上了车,他动作很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顾时遥。
  漆黑的夜空下,有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驶出了督军府。
  慕熠臣凝望着外面,他有多久没有这般安静地欣赏夜色了,好像有很多年了。
  三辆黑色轿车急速疾奔到云州城城门,守在城门口的一队士兵立刻警觉了起来,他们端好手中的枪,以防应对突发状况。
  一个士兵按照规定,上前检查。
  慕熠臣降下了车窗,一股微凉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他说话的嗓音不容置喙:“开城门。”
  “是,督军。”
  站在车外的士兵立刻敬了一个军礼,向站在不远处,坚守岗位的士兵大喊了一声:“开城门。”
  怀里的佳人颤动了一下,慕熠臣升上车窗玻璃,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大手捂住了顾时遥的耳朵和眼睛,让她继续在他怀里熟睡。
  一路上,慕熠臣抱着顾时遥,说不累那是假的,他轻阖着眼眸,半睡半醒着,他不敢熟睡,万一睡得很死,这样很容易陷入被动。
  天色放亮,顾时遥从慕熠臣怀中醒来,她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察觉到身体有些僵,她捏了捏脖颈,扫了一眼周围,一切陌生的环境,让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