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熠臣揽着顾时遥的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顾时遥双眸认真:“慕熠臣,我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后,顾时遥迷迷糊糊,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睡着了。
  她从慕熠臣怀中起来,扶着石桌,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间,清醒了过来:“慕熠臣,我去柜台拿我的包,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小会儿。”
  慕熠臣“嗯”了一声,他捏了捏自己发麻的腿,顾时遥坐在他腿上的时间有点久。
  他察觉到她昏昏欲睡,可他并没有喊醒她,而是让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浅睡。
  尽管他腿麻脚麻,可他为了能让顾时遥睡得更加安稳,他没敢有任何举动。
  …
  顾时遥穿过后院,向柜台走去,只是还不等走到柜台,她望着柜台处围绕着很多人。
  两个打扮时髦的小姐左一句右一句地争吵了起来,二掌柜在一旁耐心地劝说,可似乎没有起到多大效果。
  二掌柜无奈地抚额,他眼尖地瞧见了站在人群中的顾时遥,看见顾时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连忙走到顾时遥跟前,低声跟她叙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仅仅只是因为一件旗袍,两个银行家的千金直接破口大骂,大打出手。
  顾时遥觉得此事不像是刻意捣乱,她走到她们中间,语气平和地跟她们说话。
  “秦小姐,你冷静一下,这件旗袍是王小姐先定下的,店里还有其他的旗袍可以挑选,你们是朋友,不要因为一件旗袍而伤了彼此的和气。”
  秦思雨似乎并没有放弃,她揪住手中的旗袍不松手。
  “不行,我就要这一件,之前我明明跟二掌柜预定了这件,为什么现在这件旗袍是她的,而不是我的?”
  顾时遥对待所有的事情一向公平公正,她跟秦思雨讲述了原因。
  “口头协议不算数,如果那天你付了定金,这件旗袍一定会给你留下来。”
  秦思雨气愤,她语气不依不饶道:“顾掌柜,我都是你们悦己的老顾客了,你觉得我会付不起定金吗?”
  王星吟毫不示弱,她脾气很冲:“你是老顾客,我还是老顾客呢,之前还是我介绍你来的这家旗袍店,秦思雨,你就忘恩负义吧,因为一件旗袍,这样对我。”
  顾时遥最讨厌有些人仗着家世好胡搅蛮缠,肆意撒泼,不过她脾气好,她现在充当一个和事佬,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秦小姐,这不是回头客的问题,而是悦己旗袍店向来公平,我们也要以理服人,不是吗?”
  王星吟鼓了鼓掌,道:“顾掌柜说得极对。”
  秦小姐说不过她们,她气愤地把手中的旗袍丢在地上:“顾掌柜,如果今天你不把这件旗袍给我,以后我再也不会买你们店的旗袍了。”
  顾时遥十分厌恶别人威胁她,她更厌恶的是,秦思雨把旗袍丢在了地上。
第195章
有多甜,让我尝尝
  她脸色不好看,冷笑了一声:“秦小姐,我不缺你这个顾客,我们悦己一直都很讲理,这件事确实是你错了。”
  秦小姐气得跺脚,她看着围在周围的人都在看戏,她恼羞成怒地走出了旗袍店。
  顾时遥轻微皱了一下眉,她往前走了几步,将地上的旗袍捡了起来。
  她将旗袍展开,铺在柜台上,认真地查看了一下这件旗袍,并没有任何瑕疵。
  她把手中的旗袍递给了二掌柜,示意二掌柜把这件旗袍整理一番,再认真熨好。
  二掌柜动作迅速地接过旗袍,赶紧去办事。
  王星吟长叹了一口气:“顾掌柜抱歉,因为我,让你得罪了三阳银行的千金。”
  顾时遥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挂在心上,来她店里买旗袍的人不在少数,她丝毫不担心会没有生意做。
  她直说:“王小姐,云州城又不是只有她家一家银行,我以后绝对跟她打不上交道。”
  王星吟很欣赏顾时遥的性格,敢说敢做,像她这样的女子她很少见。
  她由衷地赞美道:“顾掌柜厉害,说实话,我早想跟她撕破脸了,如果不是她爸跟我爸有生意往来,我才不会跟她这种人打交道。”
  “现在你可以摆脱她,不用跟她打交道了。”
  二掌柜熨好了旗袍,他把旗袍包装好,放在一个手提袋中。
  他双手奉上了手提袋:“王小姐,旗袍已经给你整理好了,可以这边付钱了。”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顾时遥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把慕熠臣这个人给忘了,他现在还在后院等她。
  她赶紧从柜台拿出自己的包,回到了后院。
  顾时遥走到凉亭,站在慕熠臣跟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自己的头:“慕熠臣,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回督军府。”
  慕熠臣站了起来,他刚才在人群中观看了全过程,顾时遥冷静沉着地处理了那件事,她处事能力越来越强了。
  “遥遥,刚才你做得很好,任何时候,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你要记住,你背后的靠山是我,出了事情,有我给你撑腰。”
  顾时遥惊异地“啊”了一声,她本以为慕熠臣在后院等急了,谁知他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时遥牵着慕熠臣的手往外走,她边走边说:“慕熠臣,我能解决的事情一般不喜欢麻烦别人。”
  “我清楚。”
  慕熠臣顿住脚步,他把顾时遥扯进自己的怀中,语气认真道:“遥遥,我了解你的性格,但我们是夫妻,我不怕麻烦,我喜欢你来麻烦我,麻烦我做任何事情。”
  顾时遥点了点头,慕熠臣是她有生之年见过最温柔,最好的男人。
  她嗓音软糯糯道:“督军,以后你等着给我跑腿吧。”
  慕熠臣执起顾时遥的手,吻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他眸光万分宠溺:“荣幸至极。”
  他们走出后院,慕熠臣绅士地给顾时遥打开车门,让她进去,他绕到前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慕熠臣开车往前驶去,行驶一段路程后,忽然,他停下了车。
  顾时遥歪头,莫名地瞥了他一眼,慕熠臣这个时候停车,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下车买什么东西吗?
  慕熠臣没说自己要做什么事,他只是侧身道:“遥遥,在这里等我两分钟。”
  顾时遥背靠在车座上,她垂眸思考着一些事情,只是还不等她深入思考,慕熠臣很快回来了。
  他坐上车,伸开顾时遥的手,将十来块奶糖放在了顾时遥手上。
  顾时遥低头望着躺在掌心上的奶糖,惊诧地抬头,她眉眼弯弯,浅浅地笑出了声音:“督军,这么想把我当小孩哄吗?”
  慕熠臣淡淡笑了,这些奶糖不是用来哄人的,他哄人,一向喜欢以行动证明。
  他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遥遥,这是我对你的奖励。”
  顾时遥一次性吃不了这么多糖,只留在手里三块奶糖,她把剩下的奶糖放进了自己的包中。
  她捏着手中的奶糖,下意识出声:“督军,难道你想用十几块奶糖就把我打发了吗?”
  慕熠臣神情散漫,他望向身侧的顾时遥,顾时遥皮肤白皙,犹如剥开糖纸的奶糖一般,尝起来一定齁甜。
  忽然,他尾音上挑道:“难道遥遥想要其他的奖励吗?比如说我吻你,或者说我陪你睡觉,亦或者是我跪在你脚边,求你吻我。”
  顾时遥叹了一口气,她摸了摸慕熠臣的头顶,无奈开口:“督军,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慕熠臣低笑了一声,他漫不经心地往侧边倾身,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遥遥,刚才你摸得一定不过瘾,现在你可以对我任意妄为了。”
  顾时遥:“……”
  顾时遥心想,原先她想让慕熠臣爱上她,爱上她之后,再甩了他。
  谁知后来这个冷血无情的督军竟然变成了一个恋爱脑,他无时无刻地缠着她,黏着她,她觉得他们一定是拿错了剧本。
  顾时遥剥开一块奶糖,填进了嘴中,甜甜的奶糖味萦绕在口齿之间,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太甜了。”
  慕熠臣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一颗糖果,他问:“有多甜,让我尝尝?”
  顾时遥剥开了另一块奶糖,她递到了慕熠臣嘴边,慕熠臣含住奶糖,顺便含住了顾时遥的手指。
  顾时遥发觉到指尖酥麻,她瞳孔微缩,气愤地打了一下慕熠臣:“督军,你给我松口。”
  慕熠臣听话地照做,谁知下一秒,慕熠臣扣住顾时遥的手,吻上了她的唇。
  顾时遥尝到了慕熠臣残留在舌尖的奶糖味,她咬住了他的舌头。
  慕熠臣撤出自己的唇,轻声笑了起来:“遥遥轻点咬,咬坏了,今晚我就不能吻你了。”
  “活该!”
  慕熠臣再次俯身过来,顾时遥恶狠狠地瞪着他,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他把顾时遥额前的碎发刮到了脑后,摸了摸她的头顶:“遥遥,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只是想给你整理一下发丝。”
  顾时遥双臂抱怀,一副警觉性很高的样子:“谁把你想得太坏了,难道你会读心术吗?”
第196章
雪中送炭
  慕熠臣勾起唇角,语气幽幽道:“遥遥,我能看透你的心思。”
  顾时遥略微皱眉,慕熠臣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会传说中的读心术吗?
  顾时遥心里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问了一句:“慕熠臣,难道你会读心术吗?”
  慕熠臣懒怠地笑了,顾时遥聪慧过人,可她有时候会把一件简单的事想得太复杂。
  他解释道:“从你的面部表情来看,我大体能猜到你的心思,遥遥,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有的时候可以说明一切。”
  顾时遥明白了慕熠臣的话,她稍微懂点心理学,她知道可以通过观察一个人的神情得知一切。
  她点了点头:“慕熠臣,我们就在这里闲聊,不打算回督军府了吗?”
  慕熠臣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他是来接顾时遥回督军府的。
  他低声道:“是我的错。”
  很快,慕熠臣发动车子,驶向了督军府。
  刚回到督军府,慕熠臣望见张副官和苏城站在院内闲聊着。
  他眸光闪了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张副官和苏城他们两个人一定不会同时来督军府找他。
  他不露神色,侧身吻了吻顾时遥的额头,轻声道:“遥遥,你先回去,张副官和苏城可能找我有事。”
  顾时遥下意识转头望向张副官和苏城,察觉到他们神色不明,她说:“好,你先忙。”
  慕熠臣下了车,张副官和苏城见此,赶紧迎了上来。
  张副官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心情很愉悦:“督军,你跟明卿寒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他派人送来一大批军火,还给你带了一封亲笔信。”
  慕熠臣颇为意外,他接过张副官递过来的信封。
  他低下头,信封上写着慕熠臣亲启,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原来明卿寒也得知了榕城的情况,他担心慕熠臣会缺少武器,所以派人加急给他送了一大批精良的武器。
  信上还说,让他对顾时遥好点,下次他来云州城,一定会当面向顾时遥取证。
  慕熠臣把手中的信折叠好放进信封中,他把信封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很清楚,明卿寒送来这批军火,全都是因为顾时遥,顾时遥简直就是他慕熠臣的福星。
  慕熠臣问:“那些武器怎么样?有多少数量?”
  苏城其实很想插句话,明卿寒为什么会分文不取,给督军送军火?
  但是他又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他觉得问这个问题的合适人选是张副官。
  张副官回想着自己清点的武器,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重武器比较多,箱子里有很多好货,市面上都很难买到,督军,天上真掉了一个大馅饼,我们发财了。”
  慕熠臣闻言笑笑:“不是馅饼,而是我们沾了遥遥的光。”
  张副官疑惑,这跟顾老板有什么关系?
  顾老板跟明卿寒的关系不是很一般吗?
  苏城同样疑惑,交易当晚,他并不知明卿寒跟督军谈了什么事,做了什么交易。
  那晚,督军抱着顾老板去了明卿寒的车里,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除了当事人之外,恐怕所有人都不清楚。
  他很想知道,督军背着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苏城为人谨慎小心,他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必须要长一个心眼。
  “督军,这其中会不会有诈?明卿寒诡计多端,就算是沾了顾老板的光,他送来这么多武器,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另有目的。”
  明卿寒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武器装备,而他只需把顾时遥照顾好就行,这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慕熠臣一向泾渭分明,他目光幽深道:“把所有武器检查好,放在军火库,这件事你们不必管了。”
  “明卿寒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以后他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所以苏城,有些事你无需斤斤计较。”
  苏城委屈极了,那日他被明卿寒咬了脖子,差点没疼死他。
  他仔细回想那天的情景,明卿寒的唾液中一定藏着毒液,否则他消了毒,那个牙印到今天还一直都在。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城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督军,我没有斤斤计较,那次明明是明卿寒错了。”
  “行了,化干戈为玉帛,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苏城从背后喊住了慕熠臣,他一本正经道:“督军,有了顾老板,你变了很多,以前,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一旦被外人欺负,你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我们撑腰。”
  “可是现在,你竟然对我们不管不问了。”
  慕熠臣觉得苏城越来越放肆了,他转过身,气势一变:“你在怪我?”
  “不敢,”苏城低下自己的头,心情失落到了极点:“督军永远都是对的,我不敢埋怨督军。”
  张副官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他脑海中回想着苏城说的话,确实如苏城所说,督军有了顾老板,他改变了很多。
  苏城继续道:“督军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日后顾老板被敌人抓住,他们以此来威胁你,你会怎么办?”
  张副官察觉到苏城越说越离谱,他立刻站出来打圆场:“督军,苏城只是想让你多关注他一些,并不是有意说这句话的。”
  陡然间,慕熠臣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嗓音冰冷:“看来我平时太惯着你们了,苏城,你现在就去训练场地跑两圈,清醒清醒脑子。”
  苏城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低声道:“是,督军。”
  慕熠臣丢下这句话,就这样离开了。
  张副官叹了一口气:“苏参谋,督军很在意顾老板,就算你对顾老板有成见,也不要当着督军的面说,有些事情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苏城抬眸,望着慕熠臣离开的背影,他心情丧丧的:“刚才多谢张副官帮我说话。”
  张副官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城沉默了片刻,他走到训练场地,把军帽丢在一旁,然后百米冲刺了出去,等跑完两圈之后,一根白色的毛巾递到了他的眼前。
第197章
隐秘文字
  苏城额头上冒着热汗,他意外地抬眸,看见慕熠臣站在他的跟前,他第一时间只是去看他,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毛巾。
  慕熠臣见苏城没反应,他按住苏城的头,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扔在了苏城肩膀上。
  “这根毛巾免费送你了。”
  “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