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遥心想,按照她现在的心思,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慕熠臣犯错。
她没事找事,语气淡淡道:“今天我看你很不顺眼。”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慕熠臣低下头,他低笑了一声,点了点了头:“遥遥,这点我认。”
顾时遥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她洗漱完后下了楼,走到餐桌前,她喝了一小口粥,狐疑地问:“督军,这是你做的粥吗?”
慕熠臣在顾时遥对面坐了下来,他感到十分意外,遥遥的味觉有这么厉害吗?
他自认为自己跟厨娘学了有九分厨艺,顾时遥一品尝便尝出今早做的粥与平时不太一样。
慕熠臣仿佛像是一个小学生,认真地询问问题:“遥遥,你是怎么尝出来的?”
顾时遥观察得细微入至,她没有点破,而是沾沾自喜道:“我男人亲自熬的粥,难道我还能尝不出来吗?”
慕熠臣和督军府上厨娘做的粥,味道上有那么一点点差别,她能尝的出来,但她也有几分不确定性。
她这次敢这般笃定,那是因为慕熠臣身上沾了一点点面粉,这次她不是尝出来的,而是观察出来的。
慕熠臣眼底溢满了笑意,他很喜欢顾时遥这副样子,她完全愉悦到了他。
他说:“遥遥,你很棒,那么我奖励你一锅粥作为奖品,有没有被我惊喜到。”
顾时遥搅了搅碗中的南瓜粥,南瓜粥甜甜糯糯很好喝,只是那么一大锅粥,如果全给她,那么她今天肯定走不出这个门了。
顾时遥狠狠地瞪着慕熠臣,她拿起放在一侧的筷子,敲打了一下慕熠臣的手背。
她语气不悦道:“你想撑死我吗?撑死我,你可就没有媳妇了。”
慕熠臣耸耸肩膀,他哪敢撑死顾时遥,这不明摆着找死吗?
“我只是开句玩笑而已,遥遥,你这就当真了吗?”
徐景之是闻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下的楼。
顾时遥听见脚步的声音,她侧身抬眸,惊讶地望向下楼的男人:“徐景之,昨晚你睡在了督军府?”
徐景之点了点头,他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喝了太多酒,我就留在了督军府,没回徐公馆。”
他嗅着空气中弥漫出来的味道,忍不住吸了几口气:“好香的粥啊,这是哪个厨娘做的?”
顾时遥莞尔一笑,她伸出手指,指着坐在对面的慕熠臣。
骤然间,徐景之浑身一抖,刚才顾老板指的是慕熠臣,难道这些粥是慕熠臣亲手做的吗?
如果他喝了慕熠臣亲手做的粥,那么今天他还能走出督军府吗?
或许可能,但他极有可能是横着出去的,或许不可能,他永远都出不了督军府的门。
顾时遥冲他一笑,让他不要怀疑自己内心的想法。
“徐景之,今早这粥管够,慕熠臣熬了一大锅,一定够我们喝的。”
徐景之不敢抬头直视慕熠臣,他脸上带着些许尴尬:“那我真的是沾了顾老板的光,没有顾老板,我何时才能品尝到慕熠臣亲手熬的粥。”
顾时遥笑笑,似乎想要缓解其中的紧张氛围:“慕厨师厨艺很棒,做的饭是一等一的好吃。”
慕熠臣伸出长臂,将徐景之眼前的粥端走,他明人不说暗话:“交钱吃饭或者我让厨娘重新给你做一份早餐。”
徐景之:“……”慕熠臣这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他第一次听说,在督军府吃饭还要交钱。
徐景之低头,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他好像把自己的钱包落在了家里。
他抬起头,弱弱地问:“先赊账,下午我派人把钱送过来,你看这样行吗?”
第218章
生生世世在一起
徐景之见慕熠臣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他惊讶地说:“难道你担心我说话不算数吗?慕熠臣,我真看透你了。”
慕熠臣什么都没有说,徐景之就在脑海中自行想象了一番。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语速不缓不急道:“我没有说一句话,你就给我安上了罪名,刚才你说的这些话,只是你的猜想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开玩笑:“先吃饭,下午记得派人把钱送过来。”
徐景之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原来慕熠臣从来没有跟他开玩笑,他讶然道:“你还真要啊。”
“那还有假?难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假话吗?”
徐景之愣住了,慕熠臣这一番操作,简直惊呆了他的眼球。
吃饭过程中,他们三个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顾时遥吃完饭,都没有看见晏清下来,她不明所以,侧眸问道:“徐景之,晏清人呢?”
徐景之吃完最后一口,他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如实道:“他回晏府了。”
顾时遥惊讶地“啊”了一声,她想不明白,晏清和徐景之同时喝了酒,晏清能自己回家,而徐景之却回不了徐公馆。
顾时遥问出了心中所想:“徐景之,昨晚晏清能回去,你走不出督军府?”
徐景之哑然失笑:“顾老板,我总算看出来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跟督军果真是般配极了。”
顾时遥能听出徐景之话里有话,他言语中暗含嘲讽。
她一脸淡定道:“嗯,你在骂我。”
徐景之朗声笑了,他说话没有带一个脏字,却被顾老板安上了一顶高帽。
“顾老板,我哪敢啊,当着督军的面骂你,我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顾时遥笑笑,在督军府,她也是有话语权的。
“就算你没骂我,我跟慕熠臣说不让你走,恐怕你也走不出督军府的大门。”
徐景之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往慕熠臣的方向瞥去,发现慕熠臣像块木头似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他叹了一口气,慕熠臣谈个恋爱,他怎么感觉他的魂儿都丢了。
徐景之站了起来,他现在必须回去给慕熠臣重新准备一份生辰贺礼。
“我先走了,不用起来送我。”
慕熠臣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慢走不送。”
顾时遥瞄了一眼慕熠臣,发现他神思恍惚,不在状态。
她关心地询问:“督军,刚才你怎么了?一直都没有说话。”
慕熠臣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他轻掀起眼皮,散漫道:“我看你和徐景之聊得挺欢,我根本插不进去一句话。”
顾时遥:“……”
顾时遥无奈地笑了笑,慕熠臣吃起醋来无人能比。
“你怎么谁的醋都喜欢吃。”
顾时遥绕到对面,她把手放在了慕熠臣的肩膀上,微微弯下自己的腰。
“督军,你身上的味道好浓啊,一股子醋味,都快熏死我了。”
慕熠臣淡淡抬眸:“熏死了,正好可以泡在醋坛子里,那么我们生生世世就可以在一起了。”
顾时遥吻向慕熠臣的唇,轻轻柔柔地碾压着他的凉唇。
她愉悦地笑了,低垂着头,把手放在了慕熠臣的胸口处:“我喜欢跟督军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督军,醋吃多了,会伤身,而我也会心疼。”
慕熠臣抓住顾时遥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把她抱在了腿上。
“遥遥,你乖一点,别调戏我。”
顾时遥与他相望,她贼兮兮地笑了:“这算是调戏吗?昨晚我没穿衣服,也没见你对我做过什么。”
慕熠臣皱起眉头,他的眼眸泛起一层冰冷的寒意:“顾时遥,昨晚你是故意的。”
顾时遥什么都不怕,她迎上他危险的目光,直接说:“我就是故意的,先前没喝醉,只是没有力气而已,喝完那一整瓶酒后,我才觉得自己是真醉了。”
“所以昨晚你故意勾引的我。”
顾时遥没把昨晚那件事放在心上,她伸出手指卷了卷自己垂下来的发丝,此时她整个人显得妩媚动人。
“这不是没勾引成功吗?督军,你是个真君子,没有趁我酒醉,占我便宜。”
慕熠臣冷笑了一声,昨晚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没碰她,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他语气严肃道:“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顾时遥缓缓笑了,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存在,如果真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把慕熠臣踹到床底下面,让他双膝跪地求她原谅。
顾时遥继续挑战着慕熠臣的底线,她拔高了自己的音量:“慕熠臣,你敢吗?”
慕熠臣高喊了一声,他咬牙切齿道:“顾时遥。”
顾时遥不惊不慌,她对上了慕熠臣那双漆黑的眸子,语气轻飘飘的:“督军,我在呢。”
慕熠臣抿唇笑了起来,他还真拿顾时遥没有一点办法:“遥遥,你真拿捏住我了。”
顾时遥扬起眉梢:“你不照样也拿捏住我了吗?”
慕熠臣把手放在了顾时遥的肩膀上,他俯身趴了过去:“唉,这辈子就栽在你身上了,遥遥,你一定好好对我,否则我就是变成鬼也会对你纠缠不清。”
顾时遥推开慕熠臣,她捂住他的嘴,轻轻地呸了一声:“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什么叫变成鬼,你才不会变成鬼呢,给我好好活着,你敢死,我就不要你了。”
慕熠臣眸光狠厉:“你敢?”
他掐紧顾时遥的腰,言语威胁道:“敢不要我,我就去找明卿寒,去找祖母,让他们给我做主,你这个渣女,难道你忘了你的小娇夫了吗?”
“督军,”顾时遥轻喊了一声慕熠臣,她戳了戳他滚动的喉结:“给我正经一些,你不正经的时候,真像个痞子。”
慕熠臣如顾时遥所愿,他痞痞地笑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带着一丝戏谑的光芒:“遥遥,就算我是个痞子,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顾时遥抬眸,慕熠臣生得极美,他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尤其是他脸上带着笑意,一抹笑意,让顾时遥直接看呆了。
第219章
提要求,给督军奖励
“慕熠臣,你这张脸真好看,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也是看颜值的人。”
慕熠臣欢心笑了起来,他很满意顾时遥的说辞,他逐渐凑近顾时遥,想让她更加清楚地看见他整张脸。
他嗓音低沉雅致:“遥遥,多看几眼,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顾时遥是一朵人间清醒花,即使她喜欢慕熠臣的脸,可她并不会因为一张脸而不吃饭。
她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看脸又不能当饭吃,所以慕熠臣,我少看你几眼,或许我吃饭的时候会多吃几碗。”
慕熠臣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摸了摸下巴道:“遥遥,就着我这张脸才能更下饭。”
顾时遥不想跟慕熠臣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她站了起来。
“我要去悦己旗袍店,不奉陪了。”
顾时遥走出客厅,还没等走出门口,她又折返了回来,她走到慕熠臣跟前,按住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唇。
此时,顾时遥那张明媚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与慕熠臣近在咫尺:“督军,可以满足我一个小要求吗?”
慕熠臣被顾时遥这番操作整得有些懵圈,她刚走,又折返回来,他以为她落下什么东西了,谁知跑回来亲他,还要跟他提要求。
慕熠臣倒是想知道顾时遥想跟他提什么要求。
他来了几分兴致,靠在椅子上询问:“什么要求,说出来我听听。”
顾时遥咬了一下红唇,她凑过去再次啄了一下慕熠臣的脸。
这让慕熠臣有点受宠若惊,就算顾时遥提的要求再离谱,他也能满足她,谁让她今天这么主动。
他极其喜欢顾时遥主动,主动跟被动那是两种概念。
顾时遥嫣然一笑,她双眸发亮,像一把钩子似的勾着慕熠臣:“督军,你给我买辆车呗,我可以自己开车去悦己旗袍店。”
慕熠臣一脸震惊,买车这件事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他的遥遥,果然什么要求都敢提。
慕熠臣想起了一件事,他询问道:“遥遥,你确定你会开车吗?”
顾时遥用力地点着头,她在现代有驾照,而且是一次性通过所有的考试,她确定她能驾驭得了这个年代的车。
顾时遥忍不住笑了:“我会开车,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当场给你做一个示范。”
慕熠臣不是不相信顾时遥说的话,而是他想派人送她去悦己,这样才能保证她自身的安全。
如果她单独开车出去,万一路上出现突发状况,他很担心她一个人能不能处理好那些紧急的事情。
慕熠臣说:“遥遥,我相信你,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的安全最为重要。”
顾时遥点头,她清楚自己的情况,她不仅是悦己旗袍店的掌柜,还是慕熠臣的妻子,跟慕熠臣挂上钩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慕熠臣,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不是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吗?我自己一人开车,他们照样可以继续保护我。”
慕熠臣深思了片刻,有时候阻止一个人去做一件事,恰恰会适得其反。
他决定满足顾时遥这个小要求:“遥遥,我可以让你开车去,但是到了旗袍店必须给我来一个电话,我一定要确保你是安全的。”
顾时遥点了点头,她吧唧一下亲在了慕熠臣的唇上:“督军,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慕熠臣丝毫不满足,他面容深沉,眉目间透着平静:“就这么一点奖励,我白送给你一辆车,想想我都亏死了。”
顾时遥深吸了一口气,她按住慕熠臣的头,疯狂地亲了他好多下。
她觉得慕熠臣肯定会目瞪口呆,她把慕熠臣的脸摆正:“慕熠臣,我再继续这样亲下去,恐怕就要把你给亲晕了。”
慕熠臣晕乎乎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怕,你尽管来。”
顾时遥后退了几步,她双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见好就收,才能有下一次,督军,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慕熠臣扬眉,今日顾时遥这般主动,确实惊到他了,不过她说得极对,见好就收,否则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顾时遥不会给他一点好处。
“我让张副官立刻给你备好车。”
很快,慕熠臣吩咐了下去,张副官动作利索地赶紧去开车。
顾时遥站在门口等候,她回头望了一眼慕熠臣,他站在不远处,沉静而自信,嘴角的那抹微笑仿佛像是一缕阳光,温暖了她的心。
她就这么与他无声地交流,她仿佛明白了他的心意:“慕熠臣,你真好。”
慕熠臣漾起微笑,并没有走过去。
顾时遥坐上车,她慢慢地加油门,很快,开车驶出了督军府的院子。
张副官走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督军,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像你这么宠女人的,你绝对是咱们云州城,不,是整个世界上最宠女人的男人。”
慕熠臣轻声笑了,他要把顾时遥宠的无法无天,让她离开不了他。
但是他还是有所担心,担心顾时遥突然有一天会离他而去,有些事情,看来他必须要亲自询问一番了。
他生辰之日,他一定要跟明卿寒彻夜长谈。
慕熠臣想了想,他仔细询问:“所有的邀请函全都发出去了吗?”
张副官点了点头,督军的生辰最为重要,他就是忘了处理军务,也不会忘了督军的生辰。
“全都已经发出去了,督军,明日苏城应该能回来吧。”
慕熠臣笑了一声,他反问一句,让张副官自己猜:“你说呢?”
张副官不打算猜,他办事利索,有些事情他早已打听到了,可他还是想跟督军再三确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