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人产生幻听幻象的怪物,力量超群的导游旗,像强者一样浴血战斗,旅程这场游戏,比卫洵想象中的更要刺激!
“嘤——”
被旗杆连番击中的怪物几乎从中被劈成了两半,它凄厉哀嚎着,挣扎着想要逃进茫茫林间,却被卫洵掷出的旗杆从中贯穿!
啪嗒
穿了两只怪物的旗杆落地,后面这只还在无力挣扎,前面那头被卫洵当锤子使的,已经浑身糜烂,成了滩猩红黏腻的肉泥。
激烈战斗落幕,卫洵有点微喘,他从兴奋状态恢复,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但是,等冷静下来后,那股浓郁的,宛如被屎腌了半个月的烂鱼的浓郁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卫洵一哆嗦被熏得打了个喷嚏,战斗时一直都在笑的脸露出几分惊恐神情。
“阿嚏!”
喷嚏声不大,却把石涛吓得颤了颤。
对这个在刚才战斗中驮的挺稳的‘坐骑’,卫洵还挺满意,他安慰般拍了拍石涛肩膀,顺便把手上沾到的臭血蹭了蹭。
“去,把它杀了。”
穿在旗杆上的怪物还在微弱挣扎,没有死绝。银色蝶形徽章已经恢复冰冷,这两头怪物就是山路上的全部了。
卫洵像老母鸡似的乍着两臂,不想让手上沾着的血沾到身上,更不想再在这臭气熏天的战场上多待。
石涛却被拍的腿一软差点倒地。他大脑一片空白,耳畔还回荡着丙九屠杀怪物时,疯狂兴奋的笑声。
疯,疯子丙九,屠夫丙九——
他说母亲,哥哥——难道丙九在现实里亲手杀了家人吗?!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怪物有什么好怕的,能有丙九可怕吗!
‘去把……她杀了……’
丙九恶魔般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他,他要让他杀谁?
苗芳菲吗?
不,不会吧,丙九不是刚救了苗芳菲吗?
可——
可丙九就是这样一个疯子!
石涛浑身僵硬紧绷得像块石头,丙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在催促!
苗芳菲,快跑啊!
石涛内心无声呐喊,经过刚才那场恐怖的战斗后,他被丙九吓破了胆,知道自己完全无法反抗丙九。
就算现在丙九让他去杀人,石涛恐怕都会对他言听计从,就像是为虎作伥的伥鬼!
快逃啊,苗芳菲,快跑——
可惜苗芳菲听不到石涛心底的绝望嘶吼,反倒扑了过来。女人满肩满脸都是血,疯了似的拿刀在水泊中的小怪物身上乱刺,刀刀都在要害,那种狠劲看的人心底发寒。
刀刺不穿怪物的身体,苗芳菲便捡起掉落在地的导游旗,两手攥着,狠狠冲怪物头颅扎了下去!
小怪物一阵抽搐,终于不再动弹了。补刀成功的苗芳菲脱力倒地,喘着气,又勉强爬起来,将导游旗双手捧着交给丙九。
“谢,谢谢您救了我。”
苗芳菲声音嘶哑,痛的有点佝偻,语气却异常认真。
“我的命是您的了。”
卫洵注意到苗芳菲手心里全是烫伤,旅客不能使用导游旗,强行使用将会遭到惩罚。
掉落泥水,又沾满了怪物血肉脑浆的导游旗脏的不忍直视,卫洵满脸嫌弃,幸好他能将导游旗收回到胸针里,不用亲手拿着。
当收回导游旗后,卫洵脑海中滴的一声响。
一股饱含怨念的冷意降临,如有实质般萦绕在卫洵身边。卫洵为旅社的判定疑惑,为什么苗芳菲杀死的飞狐算到了他的身上?
是因为他伤害最高,还是因为飞狐是苗芳菲用导游旗杀死的?
尸化飞狐剧毒,卫洵看了眼自己的右手,被飞狐咬伤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溃烂,但卫洵只是感觉有点痒而已。
而苗芳菲已经疼得浑身打颤,面色苍白发青,看起来快要命不久矣了。虽然她经验丰富,很快自己吞下了几枚自制解毒丸,又从旅行包里翻出了糯米给自己敷上,但糯米能拔除尸毒,却无法完全解除尸化飞狐的剧毒。
这种特殊的剧毒,通常毒物自身就是解药。
苗芳菲对毒物有研究,当丙九命令她,去挖去怪物的胆囊时,苗芳菲心脏都在狂跳。她知道这就是唯一能救治她生命的良药!
挖出那颗葡萄大的黑色胆囊时,一瞬间苗芳菲的求生欲望几乎控制她的身体,让苗芳菲想要立刻取一滴胆汁服下。可是——
压下翻涌的渴望与剧痛,苗芳菲老老实实将胆囊递向丙九。
如果是过去,死亡威胁下苗芳菲可能会趁丙九受伤攻击他,夺取胆囊。
但丙九救了她。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苗芳菲仍旧感激。她欠丙九一条命,就算丙九一滴胆汁也不施舍给她,任由她去死,苗芳菲也没有任何怨言。
而且——
看丙九右手被咬的对穿,滴滴答答淌血,半个手臂都因中毒变黑,而他却仍神情平静,不为所动,苗芳菲不由得心中发寒。
就算她出手,恐怕也打不过丙九。
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卫洵看了眼浑身都是血的苗芳菲,又嫌恶看了眼沾满腥臭血液的胆囊。
这啥啊,还要他亲自动手取胆汁啊?
“你把胆汁取出来。”
卫洵毫无压力的‘奴役’苗芳菲,反正这人命都是他的了,做点小事也应该吧。
怎么还不动?
震惊愣在原地的苗芳菲,在感受到丙九凝视后打了个哆嗦,立刻低头处理起胆囊来。
即使极度惊愕,苗芳菲取胆汁的动作仍旧很利落老练,很快黑绿色胆汁就落入手指大的小瓶中。
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苗芳菲将整瓶救命胆汁,全都交给了丙九。
……
卫洵看向小瓶里装着的胆汁,那种浓绿到发光的不详颜色,恶臭和浓郁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另一种腐朽鲱鱼罐头般的气息,简直就像斯内普给波特做的魔药般令人窒息。
不会吧不会吧,这真能解毒吗?图鉴是在驴他吧。
要不是右手烂的快见骨头了,卫洵绝不会碰这种东西!
“你尝一滴。”
卫洵嘟嘟囔囔道,试图垂死挣扎,他早觉得这旅社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是想趁机毒死他吧。
这胆汁真能喝??
他不信。
却没想到,听到他话后苗芳菲蓦然抬起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眼睛都像在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
卫洵:有毒吧,这一定有毒吧——苗芳菲,你先试试
苗芳菲:!!呜呜!我听到了什么!他让我先解毒!泪目了,这么好的导游是真的吗!
第8章
醉美湘西(8)
用银针蘸取一滴胆汁,放入口中,火烧火燎的剧痛顿然消失,苗芳菲忍不住轻呼一口气。
活过来了。
随后她立刻毕恭毕敬将胆汁递到丙九面前。如此近距离面对丙九,危险感令苗芳菲的身体下意识紧绷,感到丙九审视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苗芳菲将头埋得更低,姿态更恭敬,心生忐忑。
不知道丙九……对她满意吗。
苗芳菲胡思乱想,心乱如麻。
丙九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会突然变了口味?
苗芳菲知道,如果不是丙九看上了她,以疯子丙九的性格,是不可能来营救,还把珍贵无比的解毒胆汁给她的。
虽然苗芳菲整体五官普通,眼睛却是又大又明亮,有苗族人特有的妩媚。经常旅行运动的人身材总不差,更何况身为老手旅客,苗芳菲自有种别样坚毅的冷峻姿态,很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不仅是苗芳菲,就连石涛也这样想。
石涛甚至在想,怪不得林曦那么没用,还能嚣张肆意活到中阶三星。
疯子丙九确实异常强大,连醉美湘西里的怪物都完全不放在眼里,想救苗芳菲随手就救了,甚至都用不下地。
有这么强大的导游护着,就算是头猪也能过得好!
虽然内心各有想法,但苗芳菲和石涛却都不敢说,连眼神都不敢流露半分。丙九强悍疯狂,实在太难以捉摸,谁都不敢说,能猜到丙九的想法。
听话。
苗芳菲和石涛头更低了。
听话,好用,才能在丙九手下活的更长久。
啊这,这真能解毒啊。
青铜面具下卫洵垮着张批脸,勉强喝了滴胆汁,苦的差点变成流泪猫猫头。
简直像小时候被他挑食偷偷丢掉的苦瓜一朝组团回来报复。
呕呕呕,真的苦。
但这胆汁立竿见影,手臂上发黑的咬痕立刻恢复了原色。
等丙九解了毒,收起胆汁,三人向小龙义庄的方向走去。经过这场战斗,三人间的关系倒是更融洽些。
“那种怪物是尸化飞狐,它们喜欢结群行动,牙齿和血液都有剧毒。”
就在快到小龙义庄时,苗芳菲突然开口,感受到丙九的目光落到她身上,苗芳菲心中忐忑不已,仍硬着头皮道:
“人数越多,袭击的飞狐越多。我们只有两人,所以尸化飞狐只有两头。”
导游丙九不算人。
“原来是这样!”
石涛恍然大悟,不熟练讨好道:“怪不得九,九哥让他们先走!”
傻孩子,是因为只剩你们两人好对付啊。
卫洵苦的人都没了,敷衍拍了拍石涛的头。
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怪物,要是被其他旅客围观,反被发现到了他表现弱势,那可就糟糕了。
只有石涛和苗芳菲两人多简单,苗芳菲不救就会死,断臂石涛要是起了异心,只有他一个也好对付。
倒是苗芳菲……
卫洵早觉察到她一路上心不在焉,苗芳菲实力是目前旅队中最强的,她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不如小傻子石涛好解决。
卫洵一路都没减少对她的关注,殊不知自己的目光给了苗芳菲多大的压力。
“你看到了?”
卫洵似是而非问道,他知道的导游旅客消息太少,不清楚有关飞狐图鉴的消息,究竟是只有自己知道,还是所有旅客都会知道。
苗芳菲忽然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想在到达小龙义庄前,告诉他。
“是的,我看到了。”
苗芳菲豁出一切,反倒冷静多了,下一刻,她毅然决然将自己的称号展现在丙九面前。
哇哦。
卫洵心里惊讶一声,因为这个称号,他并未在旅客名单上看到过!
旅客名单上,苗芳菲有两个成就称号。一个是跟胖子相同的蓝色称号,另一个是绿色称号:
但苗芳菲现在展现在卫洵眼前的,却是个旅客名单上没有的深蓝色称号!
怪不得苗芳菲落到了队伍最后!
石涛恍然大悟,苗芳菲展现称号时没避着他,过去石涛虽然知道苗芳菲称号与蛊有关,但却不知道更详细的。
尤其是腹痛这点绝对是她的要害!如果有敌人知道这点,在苗芳菲腹痛的时候故意攻击,很可能会得手。
苗芳菲在和旅队其他人会和前,将称号完全展露在丙九面前,这是在单独效忠!
石涛隐约能猜到为什么苗芳菲会这样做,但他并不看好。
丙九看上你,是荣耀,是幸运,你只能受着。
在旅程里,活着就要竭尽全力了。
丙九的沉默让苗芳菲心中惶恐更甚,可是——
苗芳菲咬牙,丙九狂性未散的,凶残到像是要把什么狠狠撕碎的眼神,令苗芳菲不敢触他眉头。可是眼看就要跟其他人汇合了,苗芳菲终于下定决心。
她,她在性方面十分保守,不想被丙九玩弄,但,她又想报答丙九的救命恩情!于是她只能努力展现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希望丙九能在另一种方面看上她。
“我在看到飞狐时,就识别出了它的部分信息。”
苗芳菲拘谨道,只听“嘶嘶——”声响,一条拇指粗的花斑蛇缠绕着爬上苗芳菲手腕,被她爱怜抚了抚。
“斑斑就是我炼制的蛊兽。”
明明刚才被尸化飞狐咬的半死不活,但现在这花斑蛇只是小了一圈而已,又活蹦乱跳起来,显然不是普通蛇。
这次旅程是醉美湘西,湘西大山内多毒虫,苗芳菲拥有的蛊婆称号非常有用。
即便如此,苗芳菲在面对丙九时,心里仍旧十分忐忑。
她每月二十五天的剧烈腹痛实在太要命,新手蛊婆也不是很擅长近身搏斗。像丙九那样,一旗杆就把尸化飞狐杀死,她做不到。
这样一想,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有用了。
苗芳菲陷入焦虑中,和石涛一起忐忑等待丙九的答复。
卫洵在想苗芳菲的称号。
新手蛊婆的称号没显示在旅客名单上,是因为级别高,还是因为名单上最多只能显示两个称号?
要是后者,那些有两个称号的旅客卫洵都必须更加注意,因为他们可能也像苗芳菲一样藏了一手。
卫洵的沉默让石涛和苗芳菲等的越发心焦,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来。
“哈——”
卫洵忽然深吸一口气,这让石涛和苗芳菲瞬间神经紧绷,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会说什么?!
“呼——”
好险,差点没憋住这个喷嚏。
卫洵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受伤还是冷血者称号的副作用,卫洵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有点发烧的预兆。
“去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