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澎湃手里有移魂雕像,间接算是能控制村长,此刻它的消失恐怕只是历史场景重现中该发生的事,苗芳菲倒不太为这个担心。
他们这次去村长家,只是想找到飞狐。
那头移了阿龙残魂,被萍萍养大的飞狐,绝对是和切壁村村长同样重要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手里并没有飞狐雕像,这点才让苗芳菲格外在意。
“冲破切壁村人的阻拦,救出萍萍,该是第一重难关。”
除了昏迷的许晨外,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战斗准备:“考虑给出的线索,阿诚没能按时去到私奔地点。他可能是被切壁村人困住,或者躲藏了起来,找到阿诚,把他带到私奔地点,这是第二重难关。”
“救萍萍和找阿诚这两点要同时进行。”
侯飞虎沉声道:“分头行动。”
“对,第三哭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私奔时间还没有传出来,苗芳菲他们只能做两手准备。第三哭后就是出嫁,也就是说最晚在第三哭的时候,他们要将萍萍带出来,突出重围才行。这件事交给会参与到第三哭的王澎湃,侯飞虎和赵宏图,他们三人实力最为强劲,有所保障。
而苗芳菲,郁和安等人则趁乱去寻找阿诚,双方相互配合,最终的目的就是将阿诚在约定时间内,送到私奔地点,不再让萍萍空等。
“其实按历史,萍萍是自己成功逃脱,到达私奔地点的。”
侯飞虎肃然道:“关键在找到阿诚,把他带到。”
“如果许晨还醒着就好办了。”
苗芳菲道,许晨能看到怨气的称号实在非常有用。
“看情况,如果防备不严,我们会想办法帮你们。”
实在是苗芳菲他们这边老弱病残都有,战斗力不足,而寻找阿诚这件事,很可能敌人会是阿龙。毕竟阿诚与阿龙生日相同,这点细节老手旅客们都能找到。
如果萍萍真有独自逃出切壁村人的监管,到达私奔地点的话,王澎湃他们就会想办法与苗芳菲他们会合,或者拖延萍萍,直到找到阿诚。
商量完毕后,王澎湃他们回到自己的屋子等待。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晚上八点越来越近,天色暗了下来,王澎湃他们却没有被叫去准备第三哭的食物,这实在是让众人提起了心。
“来人了!”
石涛精神一振,他一直站在窗边注意着王澎湃他们那边的情况,石涛正看见两个纸人将王澎湃,赵宏图三人带了出来。
“现在是七点半。”
苗芳菲点头,环视众人,看到大家又是惶恐,又是激动紧张的表情,她轻喝道:“稳住,冷静,记住咱们的任务。”
“大家都提起精神来,最后一关了,成败在此一举。”
“嗯。”
“明白。”
众人纷纷响应,声音参差不齐,却都透着坚定。石涛按照之前的分配,背起仍昏迷不醒的许晨,用登山绳将他牢牢捆在自己的背上。绑绳子的时候石涛想起丙九,当初他背着丙九上乌螺山的时候,当时朝不保夕的惶恐与害怕,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谁能想到最可怕的醉美湘西旅程,却是他被选入旅社以来,大家最团结一致,最真正像个旅队的旅程。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到最后关头也没有抛下任何一个人。
房间里一时安静,石涛背起许晨的动作让其他人也想到了丙九。苗芳菲想起自己在凶骨栈道,丙九离队时,她暂时接过导游胸针的场景。被导游认可的队长啊,苗芳菲眼神坚定起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当队长,但绝对是她最认真,最用心的一次,不再只是想着自己的命,而是第一次去想着如何把大家都带出去。
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九哥在就好了。”
林曦低声道,情绪仍有些萎靡。
“丙导会在出口等着我们。”
苗芳菲语气坚定,率先站起身来:“走吧,完成任务,我们一定能和丙导再见面的。”
整支队伍仿佛被注入的力量,迅速提起早就收拾好的东西。苗芳菲在前,然后是背着许晨的石涛,林曦在中间,最后是郁和安。等出了门以后,郁和安留下,苗芳菲他们几人继续往阿诚的屋子都去。
这是他们计划好的,阿诚进了萍萍屋子后就一直都没有出来。虽然按照历史来看,阿诚肯定是与萍萍分开了,两人不是一起到约定地点的。但也要考虑到阿诚是被某种东西困在萍萍屋里的可能性。
苗芳菲将斑斑暂时交给郁和安,正是为了双方联络。郁和安会留下来监督萍萍屋里的动向,一旦有情况发生,他能迅速通过斑斑告诉苗芳菲。
接过斑斑的时候郁和安动作有点僵硬,苗芳菲还以为是他怕蛇,安慰郁和安几句。斑斑不是寻常毒蛇,而是苗芳菲的蛊兽,不会随意咬人。而且苗芳菲给了郁和安一小管她的血液,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斑斑发狂,只要把苗芳菲的血抹在眉心,它就绝对不会攻击郁和安。
郁和安喏喏应事,低着头,似是紧张。但现在他们这小分队里,郁和安还真是最靠谱的一个,苗芳菲相信他。
看着苗芳菲他们远去的身影,郁和安将不满嘶声的斑斑塞进兜里,然后拿出那小瓶血液。只听微不可闻的振翅嗡声响起,一只金色圆球似的胖蚊子从郁和安发后慢悠悠飞了过来,矜持落在瓶口,挑剔吸了口里面的血。
“不再多喝点啊?”
郁和安自言自语,劝酒似的给蚊子劝血:“别误了丙导的事。”
“嗡嗡。”
金蚊子却不理他,径自飞走,远远似乎是缀在了苗芳菲他们后边。郁和安这才安了心,收起血瓶,把斑斑拿出来,缠绕在手腕上。
郁和安望向萍萍小屋的方向,却并不怎么担忧。要知道那时丙导刚联系他的时候,可把郁和安给吓了一跳!为什么丙导会进来项目里,而且还取代了阿诚的身份??
但转念他一想,丙导神通广大,连慧慧残魂都能给捞回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遇到丙导实在是他们有福气啊!
郁和安就像吃了个秤砣,心一下就安定了。这婚契和金蚊子都是丙导给他的,他这一切行为,包括拿出婚契,包括主动提出留下来监视萍萍那边动向,用斑斑联络苗芳菲,表现出怕蛇,从而得到苗芳菲的血,这一切都是郁和安照着丙导说的做的。
连把苗芳菲的血给这蚊子吸,郁和安都做的没有正大光明,因为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丙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一定是关心苗队他们罢了!也就是现在丙导身份特殊,不能暴露,否则郁和安相信只要丙导一说,苗芳菲肯定也会同意的。
有丙导在,就算遇到再多危险,他们肯定也是不怕的。
郁和安就是对丙九有这样近乎盲目的信心!
*
*
丙九在搞什么?
王澎湃对丙九完全没有信心,只觉得这人处处都是疑点。尤其是在和赵宏图他们捧着煮鱼,进入萍萍闺房里,却看到‘阿诚’也在这里的时候,王澎湃心里更是拉响了警铃。
“我和萍萍的事,实在是多谢诸位了。”
尤其是当脸色苍白的‘阿诚’虚弱开口时,王澎湃更感到他又要搞幺蛾子,抢在侯飞虎和赵宏图前故作震惊开口:“阿诚,你怎么在这?”
他这话让惊愕中的侯飞虎和赵宏图瞬间清醒,赵宏图提防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切壁村人阿香,侯飞虎则是暗中扣枪,双眼微眯。
阿诚第三哭时仍在萍萍屋中,这种情况他们也提前预想过,一旦发生,最关键的就是先处理掉阿香,保护阿诚。果然,见到阿诚后阿香身体立刻变得扁平起来,阴森凶恶抽出一柄纸刀向阿诚袭去。而阿诚状若虚弱慌乱,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装,再给我装!
王澎湃内心怒骂,表面上却情真意切叫着:“阿诚,快到这边来。”
奈何丙九果然沉得住气,看似是在胡乱躲避阿香的攻击,实则离他们这边越来越远,越发靠向萍萍那里。王澎湃也没想着能把丙九唬过来,心里捏着鼻子,和赵宏图他们一起奋斗在保护阿诚的第一线。
好在郁和安他们那次确认纸人弱点在火,王澎湃三人分工明确,王澎湃护住阿诚,侯飞虎抵挡住阿香攻击争取时间,而赵宏图已将烈酒浇上绑着符篆的弓刀,打火机点燃烈酒与符篆,炽热火焰烧的纸人凄厉尖啸嘶吼,不一会就烧成了灰烬。
而王澎湃也成功把‘阿诚’挤进了墙角,一把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假惺惺道:“阿诚,你没事吧,快让嫂子看看……”
丙九这人滑溜的很,这次抓住王澎湃就不打算再放手。正好这次项目是把萍萍和阿诚带到私奔地点,就算他不放手,郁和安他们也不会起疑心。
这是他早想好的,但是一攥住‘阿诚’的手腕,王澎湃就觉得不对!这手腕这么如此纤细,又这么冰凉,他捏了捏,被‘阿诚’轻飘飘扫了一眼。
坏事,这不是‘阿诚’!
“王嫂子,赵嫂子,候嫂子,多谢你们了。”
此时端坐在婚床上的‘萍萍’低声感激道,开口竟是男声:“拜托你们送萍萍出去吧。”
萍萍和阿诚竟换了服装,调转身份!天色已晚,婚房里昏暗的很,一时还真无法立刻发现二者的不同。王澎湃心里暗骂丙九小王八犊子实在太狡猾,一边讪笑着松开萍萍的手,咕哝了声对不住,转而去抓坐在婚床上的丙九,假情假意道:
“这不成啊,阿诚,你留在这里萍萍可怎么办。”
“没关系,只要萍萍能逃出去就足够了。”
阿诚任由自己被王澎湃抓住手腕,一副情圣的模样,虚弱笑了笑:“只要萍萍能逃出去就好,他们也无法对我怎么样。”
似是活跃气氛,阿诚开玩笑道:“总不会拉我去和阿龙结冥婚的。”
是不会拉你和阿龙结冥婚,你可能就快被阿龙附身了啊!
“不行阿诚,嫂,嫂子不忍心看你和萍萍劳燕分飞。”
赵宏图急声道:“你们一定都得走。”
如果历史上真是阿诚代替萍萍,留在这里,很可能就是这段时间,他被阿龙附身的。赵宏图迅速脑补出了一切,对,没错。应该是阿诚劝萍萍先走,他随后会想办法追上去,但萍萍没想到,阿诚已经被阿龙附身……应该就是这样!
阿诚故作迟疑:“可是必须有人留在这里才行……”
“我替你留下来!”
赵宏图立马懂了,主动道。阿诚却摇了摇头,迟疑道:“赵嫂子,你太矮了。”
紧接着他目光落到侯飞虎身上:“候嫂子太高太壮,像个男人。”
“倒是王嫂子,虽然胖了点,但帐子一挡倒是正合适。”
阿诚选择了王澎湃!
这是根据什么选择的?是他们实力的高低,还是进入房间的顺序?赵宏图和侯飞虎齐齐望向被‘选中’的王澎湃,担忧紧张中,赵宏图还有一分羡慕。
就像第二哭的时候,郁和安送出离娘鸡,得到婚契一样。婚契和飞狐雕像肯定是在接下来私奔中必须要用到的道具,赵宏图先入为主,理所当然认为这次被选中的人只要能活下来,完成任务,就能得到飞狐雕像的奖励,或许还有切壁村村长的第一本日记。
那日记上记载的可是移魂术啊!
被赵宏图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王澎湃只觉得牙疼,他皮笑肉不笑道:“好的,你们放心走吧,我会拖住他们的。”
赵宏图他们还以为阿诚是这次项目中的人物,说的话都是任务本身,王澎湃却知道丙九选他完全没什么好心眼,左右是拖延他王澎湃,让他暂时被困在这里。
但王澎湃可不会撕破丙九身份,要知道他使用替身巫毒娃娃后,不仅能强制让目标与巫毒娃娃的主人处在同一境地,而且能让目标人物的直播黑屏,正是为了防范场外的某些人。
只要他们辨不清阿诚就是丙九,不搞幺蛾子,等待景点结束,王澎湃自有十分的把握将丙九带走。
从这角度来讲,丙九演的越贴合人物,越像阿诚,反倒是帮了他的忙。
“我要穿上这身衣服吗?”
王澎湃主动道:“萍萍妹子这身衣服太窄,我倒可能穿不进去。”
在‘萍萍妹子这衣服’几句话上,王澎湃恶劣加重了音,但显然丙九这人脸皮实在厚,对穿女装这种事没有任何羞耻心。
“没事,只要王嫂能收收肚子,也是能穿进这身衣服的。”
卫洵礼尚往来,王澎湃也得穿萍萍嫁衣,还得收肚子才能穿上,他们大哥不笑二哥。
更何况卫洵有自信,凭他的帅气,就算穿女装也是超好看的。只要好看,那怎么能算丢人呢。
“时间很紧,快开始吧。”
侯飞虎挡住窗边,赵宏图提防门口,卫洵和王澎湃两人飞快换装。穿在卫洵身上还显得很合适的嫁衣,换到王澎湃身上就紧绷绷得,像是布料随时会被崩裂似的。而王澎湃的衣服换到卫洵身上,则像个宽口袋。称得卫洵更加瘦削。
“马上八点了。”
赵宏图神情越发凝重,他们被叫去村长家厨房时是七点半。果然因为之前的变故,这次切壁村民没有让他们动手处理鱼肉,而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让他们端进萍萍闺房而已。省下了准备食材的功夫,赵宏图他们把鱼端到萍萍闺房时才刚到七点四十。
接下来和阿香战斗,王澎湃与阿诚交换服装,到现在是七点五十五。
还有五分钟八点,时间格外紧迫。
“我们得先出去。”
八点整哭嫁第三哭,然后就是萍萍出嫁,阿诚异变恐怕也是这时候。如果可以,赵宏图当然希望他们中最强,经验最老道的王澎湃能在阿诚异变时,在他们身边。但王澎湃被选为代替萍萍,阿诚异变这种事只能靠他和侯飞虎顶着。
“都多加小心。”
王澎湃难得认真嘱咐道,他不担心自己,倒是担心赵宏图侯飞虎他俩,刚才攥住丙九手腕时,王澎湃探到了他的脉搏,感受到两个心跳。
当然不可能是丙九怀孕了,那也就是说,他体内说不定寄生着东西。阿龙究竟是如何附身到阿诚身上的?联想到现在还未出现,也没找到的飞狐,王澎湃有不好预感。
丙九恐怕就是这原因,才会让他们误解婚契和飞狐雕像都是项目奖励,又选定王澎湃,让他们以为王澎湃会得到飞狐雕像的奖励,估计就是要私藏下飞狐雕像,用来防备体内的寄生物。
丙九有飞狐雕像在手,王澎湃并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赵宏图他们没有防备,遭了丙九黑手。
这般嘱咐暗示过后,赶在八点前的功夫,赵宏图和侯飞虎带着阿诚与萍萍趁夜色出门。
“候阿嫂,赵阿嫂。”
他们出门时,果然有切壁村纸人阻拦。只见它们神情死板木然,漆黑眼瞳直勾勾盯着四人,声音尖锐怪异,不善道:“哭嫁还未结束,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我们这是要去……”
侯飞虎应付面前的切壁村纸人,赵宏图目光打量四周,寻找一会的突围路径。他一下就看到不远处焦急守候的郁和安,冲他使了个眼色,侧头示意了下跟在身后的两人。
“村长说,立刻将阿诚带到他的家里。”
切壁村纸人一板一眼道,黑黝黝目光锁定脸色苍白的阿诚:“走吧,阿诚。”
“阿诚这事啊,实在是——”
侯飞虎拖延时间,就在这时只听身后萍萍屋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个粗壮身影破窗而出,裹着侗族嫁衣如野猪般气势汹汹左冲右突,掐嗓子嚷着:“这婚我不结了,让开,都让开!”
“萍萍要逃婚——”
“萍萍要逃婚——!”
“萍萍要逃婚——!!!”
声浪一叠叠蔓延开来,惊动了整个切壁村的纸人!无数纸人向王澎湃涌去,它们惨白面容在昏黄火光映衬下更显得恐怖至极,现场顿时乱成一片,而赵宏图趁乱点燃了弓刀上的残酒,一下斩断了拦路纸人的头颅,让它焚烧殆尽。
“快走!”
四人立刻趁乱撤离,整个切壁村都乱了起来,夜色深沉,古老村寨笼罩在为了庆贺点燃的火把灯光下,昏黄火光映照,却越显得切壁村鬼气森森,不详至极,连同村后的大山轮廓都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不怀好意打量这村庄,意图择人而噬。
“这边,快来这边!”
很快郁和安追上了他们,狼狈不已,身上黑褐色的尽是未干涸的血:“纸人都疯了,快往这边走,苗队他们在前面接应!”
四人立刻换了方向,向着村西头冲去。郁和安趁机会加到队伍里来,不显眼的扶了把阿诚,焦急磕巴道:“没,没事吧?”
“现在还没事。”
赵宏图还以为郁和安在问他们阿诚的情况,凝重道:“一会就不一定了。”
时间马上就要到八点!
郁和安却只紧张感到一直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只见丙九稍一低头,似是借着郁和安身体抵挡,吞下了什么东西。郁和安没等到丙九回应,就听最前方开路的赵宏图惊喜道:“苗队!”
“快来,快来这边!”
前面正是收到郁和安消息,匆匆往这边赶来的苗芳菲一行人!双方人马终于会和,还不等赵宏图等人将如今情况托盘而出,就听身后萍萍房屋所在的方向骤然传来浪潮般的呼声。
“八点第三哭到了!”
同一时间,郁和安手臂一沉,他惊慌失措抱住瘫软下来的人,失声慌张道:“阿,阿诚昏倒了!”
“怎么办?!阿诚昏倒了!”
“果然!”
苗芳菲神情一厉,抢先问道:“萍萍,你和阿诚约定地点是那里?”
“阿诚,阿诚你怎么了?”
萍萍此刻就真如爱人昏迷,焦急无助的少女一般,扑到阿诚身边紧张呼唤,顾不得其他:“是村西边的老枫树,那里,那里是阿诚与我唱山歌的地方。”
“阿诚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咱们先去那里。”
苗芳菲当机立断道:“王澎湃他?”
“王大哥在后边,我留下来接应。”
侯飞虎毫不犹豫道,见赵宏图也想开口,不容置疑推了把他。
“宏图,你跟着苗队。”
“侯大哥,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