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讨厌就讨厌，想唾骂就唾骂，谁也不能强迫他喜欢互助会！
“思想品德——”
慢着。
蜂道人皱起眉头，这个月他只剩最后十分钟思想品德课的课时了。只是把‘小王子’叫来恶毒嘲讽一番实在太没意义了。
他应该把这课用到关键时候才对。
蜂道人关掉APP，再打开，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月都只能再见小王子一次，他竟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之前觉得四十分钟太长，现在他却觉得短！
*
*
‘翠导，你睡了吗？’
凌晨两点，耳房卧室内，卫洵耳畔再次响起追梦人的声音。
今晚魔鬼商人没回房睡，卫洵估计他也是找私人空间，和黑寡妇洽谈去了。正方便他和追梦人。
‘没有，追梦你还没走？’
刚嫖了半瓶提纯蜂王浆，卫洵哪舍得睡觉呢！他一直想等追梦人走了以后屏蔽直播，自己尝尝味呢。
可追梦人就是不走，就是不走。
‘我一直都在想你刚才跟我说的’
追梦人郑重道，他刚才真的想了很多。
想卫洵说的那句‘让人人都相信互助会，喜欢上互助会，这就是思想品德课的意义。’
‘所以我帮他，就是这次思想品德课’。
‘我认为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追梦人严肃道：‘情绪感染要在对方不抵触的时候，效果才最好’
和单纯的情绪感染相比，将感染融入到‘帮忙’中，让会员逐渐将‘思想品德课’和‘无偿帮忙’联系到一起，他们才最不会感到抵触。
‘但是，你不打算互助会只收这么点人吧？’
追梦人提出疑问：‘前期还没感染完，全都无偿帮忙的话，你难道不怕他们跑了吗？’
‘我说的无偿，真的是无偿吗？’
卫洵意味深长反问：‘你听到无偿帮忙，在和思想品德课联系到一起，会联想到什么？’
‘他们就会想到什么。’
这些人哪怕受到无偿帮助，最后还是会因为多疑，向互助会贡献物品，来抵消这次帮助。
卫洵挑选的，就是这种多疑谨慎的独狼！
但最核心的责任魔虫，卫洵并没有告诉追梦人。
无论贴上什么标签，改叫什么名字，实际上思想品德课终究都会被人忌惮的。
所以真正的感染，并不完全是在‘思想品德课’上。
更多则是在思想品德课后，他们无偿贡献物品上！
无偿贡献物品，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对互助会负责，是对会长卫洵负责。
他们认为内心的轻松感，是‘还清债’。
但这愉快轻松感，其实是负责后，责任魔虫的影响。
一次次的正面强化，无偿贡献物品，都是响应责任魔虫的感染，这种相互间的共鸣会让他们逐渐沉迷于这种无偿上供的快乐，再在潜移默化间被责任魔虫更深影响。
蜂道人就是卫洵的第一个实验目标，现在看起来还算成功。
“早点睡吧。”
卫洵打了个哈欠，轰走再次陷入沉思的追梦人。
“明天还要早起。”
话音落后，卫洵就睡了。今夜的四合院内除了他以外无人入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愁，唯有卫洵梦里，只有香甜的提纯蜂王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卫洵就醒了过来，明明是八点出发前往芷家大院，但卫洵早起了。
外面又下着蒙蒙细雨，简单吃过早饭后卫洵见后院里没人，便直接前往前院。
果然，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四合院木门前。
“翠导，您来了。”
郁和慧也站在那里，他第一个发现卫洵的到来，打了声招呼。
“在看什么？”
“哪吒年画还挡在门口。”
周希阳严肃回道，休息一晚上，他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此刻周希阳眉心紧锁，无奈苦笑。
“不让我们出去。”
被原本不该有任何接触的，算是中立的城市灵堵门这种事，他过旅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这哪吒真就很记仇！
作者有话要说：
蜂道人：哈！你说免费我偏不，你骗不到我的！
上供上供上供——强调，我不要贡献点！
蜂道人：爽！
&
魔鬼商人：哼！虽然看起来我很舔，但其实我清楚知道，我们是要分出胜负的敌人！
摸球摸球摸球——我要知道小翠更多秘密！
什么，是金色小狐狸？！
魔鬼商人：爽！
&
哪吒灵：关小黑屋，统统关小黑屋！
哪吒灵：爽！
&
卫洵——拉着安雪锋，指指点点。
卫洵：学着点，我说不要就是要！
卫洵：学着点，要主动了解我，多摸我！
卫洵：学着点，关我小黑屋！
卫洵：让我爽，懂？
在卫洵的悉心教导下，安雪锋全都学会了！
让我们打出来#安雪锋，行！#
什么？他学会这事是在追梦人的梦里？
哦，那没事了。
追梦人：？？？
后天加更，么么哒！
第169章
京郊殡宫（14）
“昨晚年画就封在门外面了,
凌晨三点那会我出来看了看，到现在一直都在。”
守在四合院门口的旅客们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道，让卫洵走到了最前边。
周希阳皱起眉头：“我答应他清理街道,
将外面恢复如初,
但年画没有半点反应。”
说到这周希阳欲言又止望向卫洵。哪吒灵出现的时间正好是千家纸和剥皮屠夫大的血纸横飞的时候,
之前千家纸扫荡擂鼓胡同时他并没有出现。
显然，相比擂鼓胡同里那些鬼怪的‘失踪’,
‘污染’才应该是让哪吒灵忍无可忍的关键。
但哪怕周希阳承诺将擂鼓胡同扫荡干净,
这张年画仍旧死死封在四合院门外，年画上的哪吒用三个头轮番怒视周希阳，他站的久了年画哪吒还试图用火尖枪戳他。
“哎别——”
周希阳正汇报情况呢,
结果一不留神就见卫洵拔出了导游旗，直接捅向门缝,
咔咔咔和年画哪吒的火尖枪一阵对戳。
周希阳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直接抱住卫洵往后一扯，下一秒就见火尖枪的枪尖上喷射出炽热烈火,
差点就燎到了卫洵的斗篷。
被周希阳扯住时卫洵浑身紧绷，差点条件反射出手。好在他忍住了。卫洵看了眼导游旗杆。火尖枪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刚才他也感到了炽热火焰，卫洵是想试试这火焰能不能烧透导游斗篷的。
但周希阳精神波动的厉害,
刚缝缝补补勉强调养好的精神被吓得差点再暴动，卫洵顺势抬手，随意拍了拍他的头。
“这非常——”
这非常危险！
周希阳差点吓得心脏裂开,
刚想严词厉色告知丙二五零他刚才行动的危险性！
但被卫洵手一拍头，周希阳躁动混乱的精神奇迹般的被抚平了,
像是一阵清风刮过,
那些强烈的情绪一扫而空,
只剩下了平静。
“——非常危险。”
话是说出来了,
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平平淡淡好像就那么随口一说：
“动手前起码跟我们说一声。”
语毕，周希阳甚至冲卫洵笑了笑，这笑容是精神纾解后，他头脑感到轻松舒畅，自然而然露出来的。
“咳咳。”
周希阳勉强板起脸来，佯作没发现周围人的注视。竟是不自觉反思，他刚才是不是语气太凶了。
精神纾解这事，昨晚卫洵和一直不走的追梦人简单讨论了一下。安雪锋作为旅队长，卫洵能联结他，理论上就能纾解归途人。
与此同时，安雪锋还承担着一些其他人的精神污染，这种人与安雪锋有联系，卫洵也能顺道纾解的。
比如周希阳。
精神纾解也分很多种，像他和安雪锋这种互相进心灵幻境的，不算联结深浅，光看这种形式，就算是深层纾解了。按照追梦人的划分，和旅队成员呆在同一个空间，算是浅层纾解，导游SAN值会逐渐恢复，旅客受到的精神污染会逐渐消失。
和旅队成员有肢体上的接触，比如拉手，拥抱等等，是中层纾解，通常用于紧急情况。比如某成员受到大量精神污染，这时候快速拥抱一下就能让对方情况好转。
进入心灵幻境，相当于深层纾解，主要针对的是长期处于精神污染下，旅客患上的精神异常疾病。比如茅小乐的嗜杀，汪玉树的丧，还有安雪锋的九层精神幻境。
如果没能彻底解决精神异常疾病，那前两种纾解只是治标不治本。
卫洵拍了拍周希阳的头，就和拍了拍灰一样，并没有治疗他的精神异常疾病。
但周希阳已经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多岁，充满了活力一样了！
有导游就是不一样啊。
周希阳用最大意志力放开卫洵，克制住了自己与导游贴贴的冲动，关切道：
“你还好吧？”
那些从他身上掉落的精神污染很有可能落到丙二五零身上！
但看卫洵揪出个纸扎人，随手一糊，有千家纸一丝灵魂的特级五星纸人就把这些精神污染全都吞了。
“没事。”
卫洵随意摆了摆手，望向站在一旁的魔鬼商人。
“你也看到了。”
魔鬼商人慢吞吞道：“哪吒灵并不是这次旅程的引导人，而且到他这个层次……他可以不给旅社面子。”
然而他却并没有走近过来，甚至连对郁和慧都保持距离。语气比之前冷淡一些，公事公办般的态度。
这样的变化显然是昨夜魔鬼商人与黑寡妇的沟通造成的，但卫洵却并不在意。这也不是现在该在意的问题。
“灵的性格，和无数人们想象赋予的一致。”
半命道人也认真起来，觉得棘手：
“大众心里的哪吒综合起来是个什么样，他就是个什么样。”
连导游都敢烧，导游旗都敢打，甚至完全不给旅社面子。
哪吒灵就没有不敢做的事。
“昨晚我们对擂鼓胡同的……‘阴间生态环境’造成了破坏。”
梅恪尔也提出自己的意见：“这座八臂哪吒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的身体。想要取得原谅的话也许只清理卫生是不够的。”
但要是把那些厉鬼老鬼和各种道具物品全都放回去，实在真是太亏了！
哪怕这些东西全被卫洵和魔鬼商人这俩导游捡了，梅恪尔稍微带入一下都觉得太肉疼。
“不对。”
就在这时十月十日忽然开口，冷声道：“过去这座城市有那么多改造重修的地方，真要说的话‘八臂哪吒城’早就面目全非。”
“他已经算是依靠人的信念而存在，不单只是一座城化灵。”
白小天默默道：“这时副团昨晚说的。”
“这座城市的变化，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物理上的变化肯定不会，但精神污染上的异变谁都忍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