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无限旅游团 > 第616章
他们谨慎不敢开口,担心开口的人会被旅社视为‘讲故事者’。
‘‘七人疯狂逃离篝火范围’……今晚还是要死七个人’
苗芳菲凝重道,
她刚才暗中进行了尝试,
任何攻击性防御性的称号都无法使用:‘这次比的是精神强度,心理承受能力。’
之前决斗比的是实力和团体作战能力,这次就没有其他外界因素干扰,
纯纯是考验人的精神。既然能把人吓到精神崩溃,那很有可能是讲故事者描述的场景和故事会让人情绪代入。谁先忍不住从地上起来逃跑,
谁就输了。
‘我怀疑越靠近火焰的受影响越重’
那边米兰达和贝蒂也在心中低语:‘丙导坐火焰上’
昨夜决斗丙导是众矢之的,今天丙导高居篝火之上,旅社肯定有其用意。从旅社透露的规则来看精神崩溃逃离火焰笼罩范围,
被黑暗吞没就是死。看似离火焰越近越安全,但以旅社的恶劣,极有可能距离那不祥的黑红火焰越近,
受到的精神污染越严重!
但究竟是什么情况,还要有人开始讲‘真实故事’才行。没人愿意做出头鸟,一个个都不肯吭声。但旅社不可能让情况僵持住。
“黑,
黑暗里有东西!”
忽然间有一人惊恐道,众人瞬间齐刷刷望去,
就见说话的是一个东区旅客,
苗芳菲一眼就看出他是小魔女队里的弱旅客之一。小魔女队中弱旅客对应的是丙三导游,
可以说这人是参加预热对抗赛中最弱的那批旅客。
此时此刻他惊恐站起身死死盯着浓重的黑暗处,
声音磕磕巴巴:“你,你们看到了吗!黑暗深处有东西,有好多,好多好多黄鼠狼,它们在爬,黄皮子,尸体,又钻出来了,吊死鬼,纸钱……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它们越来越近了,大家快动手杀了它们啊!”
那人嘶吼道,焦急去拉身边的队友,却看到队友一脸凝重紧张望向他,却死死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他慌乱回头试图寻找支援,却见篝火周围一张张阴影中的面孔凝望着他,如同一尊尊雕像,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男人更慌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啊,你,你们——喂林子,庆哥,你们说句话啊,为什么——”
被他点到名的旅客都深深低头,恨不得离董阳远点。尤其是庆哥,他紧咬着牙脸部肌肉抽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窝神经性的疼了起来,他也看到了,庆哥也听到了黄鼠狼唧唧吱吱,诡异如人的窸窣呓语声,但他不敢抬头,更不敢站起来躲避,只敢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喻向阳看。他相信喻大佬在肯定没问题。
董阳一开口他就想起了当年的事,当时他和董阳是在同一个旅程中。那场旅程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当时的导游和他们两个人,足足十五人的队伍,十三人全死于非命!
“为什么你们不说话?难道你们没听到吗?难道又只有我听到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董阳近乎歇斯底里:“快逃啊,快,快跑——”
“让我们欢迎今晚真实故事会第一个讲述人,董阳先生。”
就在这时悦耳的男声从篝火之上传来,打断了董阳的话,他惶惶然看过去,就见身披深蓝色斗篷的白发导游端坐于火焰王座之上,上半身前倾,双手交叠抵着下颌,饶有兴致望向他。
“快,快跑啊,哪有什么时间讲故事……讲故事?故事,对今晚是真实故事会……”
董阳呢喃着,忽的打了个激灵,像是陷入恐怖幻象的人突然惊醒,他剧烈喘息着,要讲什么故事?讲多少,或是多长时间?一个旅程还是一个景点?董阳求助般望向丙导,见他只是微笑,董阳咬了咬牙,彻底冷静下来。
讲,就要讲他印象最深刻,最恐怖的经历。即使每每想到过去都会做连夜的噩梦,但董阳想活下去,他还想继续活下去,活着变强!他不图自己的经历能吓得丙导归零,但只要,只要能吓得一个人精神崩溃,他就算是在故事会中战胜了一个人,就能获得奖励!
“我要讲,讲一个发生在长白山上的故事。”
丙一饶有兴致点头:“董阳先生,请讲述你的故事。”
是不是真实故事不需要他来判断,丙一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夹杂着窃笑的呓语声,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蹭他的脊背,若有若无,像是某种动物。但它身上却没有动物该有的温暖柔软,而是冰冷僵硬的,仿佛尸体一般。
“嘶……”
此时此刻参加晚间故事会的旅客们也或多或少觉出异常来,强旅客们都还一动不动的坐着,静观其变。但有些弱旅客们坐不住了,虽然不能使用攻击类和防御类的称号,但辅助类的称号也有很多。有一个西区弱旅客觉得自己背后毛毛的,像是有长长毛绒绒冷硬兽爪在极缓慢地,从他的后颈抓向脊背。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什么?只有十分钟吗?!这时间也太短了吧!但董阳不敢去追问丙导,旅社滴答的倒计时响彻在脑海中,计时已经开始了!
“这是真人真事,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绝对是真实故事。”
董阳攥紧拳头,声音有点微颤,他不敢去看篝火外的黑暗,也不敢去看黑红相间的篝火,只敢死死盯着丙导看,喘着气:“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去年,去年的十二月十九日,我报团参加了去吉林的‘追忆旧时光·重走长白山’的特色跟团游,队里一共十五个人,跟我比较熟的有庆哥,小孙,阿梁,后来又认识了阿香和眉姐……”
说到这董阳突然顿住,他发现自己刚才想说真实人名,出口却全是代称!这样的描述听起来更像是个恐怖鬼故事的开头,他张了张嘴,却不敢浪费时间,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因为整个旅程有十五天,时间非常充裕,前几天的景点也都比较安全,直到二十五号,也就是行程第七天,导游凌晨叫我们起来,带我们趁夜进长白山到长白山里,说是做木把,那天正下着大雪。”
‘木把’是过去的说法,是伐木的意思。吉林省东南边是巍峨长白山,林木森森是天然广袤的上好林场,而与此同时长白山周围又有鸭绿江,松花江等多条江河,沿江放排走水路,进大海,水路交通非常发达,运输木头十分便利*
旧时候吉林有‘吉林乌拉’的满语别称,意思是‘沿江的城池’,当时黑龙江等地的木头都要先运往吉林来,再运输到其他地区
冬天是伐木最好的季节,蚊虫消失野兽冬眠,树木干水分少更容易砍伐*每到冬天在大雪封山之前,木把头就会带人上山伐木。
“天特别黑,没有灯也不许点灯,导游说要体验七八十年代长白山伐木工的生活,路上是没灯的,全凭经验,但我们根本没有经验,走了岔路,小孙半路上摔进了雪沟里,摔断了腿……”
该死,口才不好抓不住重点的人要怎么把故事讲得吓人啊。董阳绞尽脑汁故事想讲出自己当时过旅程时的恐惧忐忑却不着要领,正急的火烧眉头,却没想到围绕着篝火坐在雪地中的其他旅客们一个个脸色凝重起来。
一点冰凉落到脸颊上,化成冰冷的水珠,下雪了。随着董阳的讲述,鹅毛大雪从苍穹之上飘落,伴随着刀子似的寒风,冻彻心扉,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喻向阳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手指微动,却不太灵魂,像被冻僵了一样。
自从成为旱魃后他多久没有感受到冷,尤其是这种仿佛要将人浑身上下彻底冻僵的森寒,仿佛再茫茫大雪中裹着不怎么厚实的棉衣,哆嗦着随队伴着夜色,在恐惧紧张和忐忑中走进黑黢黢的长白山深处,这是董阳当时感到的寒冷,或者说,是董阳回忆中的寒冷。而这种寒冷能无视他们穿的外套和个人体质,让他们这些听故事的人和讲故事者彻底感同身受!
‘董阳,庆哥……救救我……我好疼,我的腿,站不起来了……’
刻骨的冷意从身下冰原积雪渗来,从凛冽寒风中袭来,恍惚间微弱的痛呼求救声从身后传来,焦急又惶恐,是跌断腿的小孙在祈求着呼唤同伴。但听者们却无法回头,故事中的董阳没有回头。只能任由那呼救声越来越绝望凄厉。
‘拉我一把,兄弟,兄弟你们人呢?你们走了吗?哈哈别不说话,好兄弟,你们别不说话啊,你们还在吗?董阳,庆哥,你们还在吗??’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尖锐刺耳的绝望嘶吼声震得所有人大脑嗡嗡作响,浓重的绝望恐惧情绪充斥内心,像是有谁艰难托着断腿用手在雪中爬行,妄图爬出雪沟。但他却一次次摔下雪沟,手被彻底冻僵了,被飘落的鹅毛大雪掩埋,最终不甘愤恨绝望的冻死在了长白山的大雪中。
呼!
濒死窒息的恐惧让旅客们眼前一黑,心跳快的像从喉咙口跳出来,他们剧烈喘息着,眼中尽是惊恐神色,仿佛自己也像故事中的小孙一样死过一次似的。所有人再睁眼时神情都变了,原来真实故事会不仅会让他们体会到讲故事人的情绪和当时的环境,还会体验故事中死亡者临终绝望的心情。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无论你是否有特殊的称号或道具,真实故事会中都一视同仁,让所有人体会到小孙死亡时的恐惧与绝望!
这下可糟了。
安雪锋凝望向篝火之上的卫洵,目光落在他的头顶。真实故事会开始的刹那间卫洵的SAN值就出现在他头顶,所有旅客都能看到。此刻幻象猫盘踞在他身边,丙一SAN值本来就不高,他双眼微眯,脸上流露出沉醉着迷的表情,只有二十多点的SAN值却又向下降了三点!卫洵脸上这种表情安雪锋明白,这与他感受到痛苦似的欢愉的神情极为相似。
卫洵也能从董阳的故事中感受到负面情绪,那些他从出生到现在都几乎没体验过的绝望与恐惧!
‘别讲了,别再讲下去了……’
不远处的亲身经历过庆哥将头埋在膝盖中浑身颤抖,已经是涕泪横流,他记得那天特别冷,不管穿多少衣服,人在寒风中五分钟就能被冻僵冻死,必须得紧跟导游才行,在他身边才会感到温暖(导游胸针的作用),他也是抛下小孙,不敢下雪窝里寻找的人之一。小孙的绝望愤恨与不甘种种浓烈情绪如厉鬼撕咬着他的心脏。
别讲了,别再讲下去了,庆哥心中哽咽着祈祷董阳住口。
伐木这个景点中他们足足死了十三个人啊!而且在小孙身上还发生了更恐怖的事情!
“我们没有办法去救小孙,大家都很伤心。但是我们到林场后正准备开始伐木时,小孙他找回来了,当时所有人都特别高兴。
而董阳的讲述还在继续,他说出的话却让大部分旅客浑身一僵,心中生出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刚才所有人都体会过了小孙的死亡,故事中的小孙显然是真的死了,那又找回来的小孙又是谁?
是他死而复生,还是……
找过来的小孙,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加更!啵啵啵啵!
*
安雪锋:这下可糟了,卫洵脸上这种表情我明白,他……
丙导:爽了!
玩雪球的幻象猫:……
*
*《东北匪事》,百度百科
第551章
冰岛惊魂(84)
“呼!”
黑夜寒风中,
一小堆火焰在长白山林场深处燃烧起来,烧的树枝哔哔啵啵作响,映亮了面前这一块雪地,
升起一团团的白雾,
上山一路上浑身冻透的人们忙哆嗦着围到火堆旁取暖,
他们手脚都麻木了,脸上被风刺地火辣辣的疼,
头上身上脸上的雪化成水又冻成冰,
寒冷像要刺进骨缝里。
有人裹紧棉衣,有人去捡枯枝添到火堆里试图让火烧的更旺更暖,大家默不作声轮流烤着火,
这一小堆火周围不够十五个人站的,当然,
现在队里只有十四个人了。
“庆哥,咱,咱就真把小孙扔后面啊?我们去找找他吧。”
人暖和起来,
勇气也活了起来,董阳犹豫来犹豫去,忍不住开口。
“瞎胡说。”
庆哥没吭声,
冷的跺脚搓手的阿梁倒瞪了他一眼,不善道:“什么叫是咱们把小孙扔后面,咱们扔他了吗?是他自己没跟上来。”
董阳听他这么说就急:“他摔下去了啊,
不是跟不上来,你们,
你们也都听到他喊救命了……”
阿梁打断他的话,
讥讽道:“是啊,
你也听到了,
怎么不下去救他。”
“我……”
董阳又急又羞愧,脸上通红,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阿梁讥讽的羞恼。
“好了,不要吵。阿梁,你好好说话。”
眉姐用导游发的搪瓷杯装了点雪,放在火边热水喝,她劝道:“上山的路天又黑,风雪又大,离导游远点人就得冻成冰棍。小孙摔得太深,一时半会救不上来的,咱们也没有那个实力。”
眉姐叹道:“我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大家也都精疲力竭,没人有坏心,要是导游肯在那里停会我相信大家肯定都会去救人,但……”
但导游怎么可能会去救人啊,他根本就像没听到小孙的呼救声一样,停都没停一下。
“是啊,唉……”
“哼。”
眉姐把锅往导游身上一推,董阳叹息阿梁冷哼,几人都同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让远处的导游听到似的。
“嘿,眉姐,你这话说的不对吧。”
但他们这幅嘴脸阿香却看不惯,阴阳怪气开了腔:“小孙是自己摔下去的,导游也没推他也没害他,怎么就他倒霉?自己的命自己操心,反正我是不会粗心看不清路跌断腿,丢了自己的性命,还拖累了整个旅队。”
“真为小孙停了队不能及时赶到林场,没及时到达景点的责任可是要全旅队来背,丁导这是为大家负责。”
“再说了,你们有问导游能不能停一下吗?有人当时就说要去救小孙吗?丁导走最前面可不是事事都能听到看到的,你们连提一句都不提,现在反倒怪起别人来了,有的人自私自保也是人之常情没人多说什么,但要想婊·子还想立牌坊可真是笑掉人大牙。”
阿香冷笑,自顾自梳头:“要去你们去,我头发还没干。”
阿香很漂亮,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当大家都在暖身体烧热水的时候她解开被冰雪浸得湿漉漉的长发在火边烤。
“你什么意思?啊?阿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梁被气的火冒三丈,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压低声音指着阿香骂:“谁是婊·子,啊?看看你不三不四的样子,张口丁导闭口丁导,扮成这样真以为丁导看得上?”
“你骂我?阿梁你是什么狗东西敢骂我?!”
阿香被气红了眼,董阳不敢出声,眉姐也垂下眼,阿梁和阿香是对情侣,在之前他们两人就有矛盾,想通过这次旅程散心。没想到七日旅程过去后两人关系却越来越差,都到了快要分手的地步,像这种争吵是正常事。
“行了,别闹了。都什么时候还吵。”
眼看阿梁阿香越吵越激烈快要动手,一直沉默不语的庆哥终于出声,他四十多岁,脸上风霜皱纹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平日里很沉默,但一开口说话中肯,在队内很有威望,算是临时队长。他一开口,阿梁和阿香总算不吵了。
“阿梁,董阳,等一会太阳出来,自由活动的时候你们俩跟我一起,沿回路走,去找小孙。”
庆哥一锤定音,大手从怀中小心掏出了什么东西。那是只金棕色的小鼠,正蜷缩在他掌心中睡得香甜,仿佛感受到寒冷的空气,它瑟缩着开始发抖。
“我把它的窝留在营地,到时候哪怕在山里迷路它也会带我们回来。”
“好!就按庆哥说的做!”
就庆哥出面,队内总算统一了声音,所有人看似也放下心来,但大家都知道,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断腿的小孙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在他们心中小孙已经是死人了。
不久后导游发下来了八柄弯把锯,弯头木把上嵌着手臂长的锯刃,看起来像把刀,只有一边有锯齿。拥有弯把锯的七人负责伐树,而另外七人和他们一一对应,担任副手的职务。
“丁导,多出来的这把锯子您卖吗?”
阿香大胆问道,丁导刚才公布了任务量。就算每人都有柄锯子想要完成每天的伐木量都很难,更别说只有七人有锯子。阿香跟阿梁分到了一组,但她赌气宁愿自己单干想自己伐木,盯上了丁导手中的弯把锯。
“这是要分给小孙的锯子。”
丁导冷淡道:“你要想借,要去找小孙借。”
他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不好看,阿香脸上的笑容更变得勉强,找小孙借?去阴间找他借吗?小孙他可是已经死了——
“那阿香你和我一组吧,咳咳。”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虚弱的声音从营地边传来:“我这样子也不好伐树,你用弯把锯,我来给你做副手。”
“小孙?!”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小孙的声音!火堆光与黑暗交接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个站立的人影,他拖着右腿,浑身是雪,像是刚从雪沟里爬出来一样。小孙真凭自己从雪沟里爬出来了?大家又惊讶又警惕,还有种隐隐的害怕,只有董阳又惊又喜冲了过去。
“小孙!你还好吗!”
董阳帮忙拍打他身上的雪,却发现雪像冻在小孙身上似的,他皮肤冰凉没有半点温度。董阳没有多想,连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小孙身上,要扶他去火堆边上坐着。
“我没事,董阳。”
小孙咳嗽的厉害,声音听起来含糊的有些怪:“谢谢你惦记着我。”
“别这么说,我,我,唉,对不起小孙,真对不起。”
小孙的话让董阳手无足措,又羞愧又内疚,连声道歉:“大家都很担心你,庆哥马上就要带我们去找你。”
“没事,都过去了。”
小孙含糊道:“我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
庆哥缓步走过来,拍了拍小孙的肩膀,温声道:“冻坏了吧,快去火堆边暖暖身子,喝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