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想的太简单了’
安雪锋叹息道:‘旅社不会允许的’
苗芳菲还没有金蚕蛊,旅社就给她安排到了醉美湘西的旅程中。当时她连第一晚的安全点都没到,就差点死在了尸化飞狐的围攻下,明明苗芳菲可是当时旅队中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旅客啊。
当时没人觉得有问题,只觉得苗芳菲太倒霉,称号的负面效果克制满满,尸化飞狐不怕毒也很克制她的本命蛊斑斑蛇,要不是幸运遇到丙导回头救她,她早就死绝了。但没办法,在旅程中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时候运气甚至更重要。
然而现在知道了龙奴阿萍的事,再回想起当年的醉美湘西旅程,安雪锋却品出一丝微妙来。这一切实在是太恰到好处,太过巧合,苗芳菲也太倒霉。而卫洵救了苗芳菲,之后也是他开辟了土司王墓。简直就像是以救命之恩,抵到了开辟土司王墓的机会。
就像现在,龙奴阿萍得知是丙一开辟的土司王墓而不是苗芳菲,丙一甚至还在当时的旅程中救了苗芳菲一命,有救命之恩后,龙奴阿萍就将土司王墓的秘密与关键点倾囊相授,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旁的情绪。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苗芳菲怎么没跟丙一在一起,这样也能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她的聪明,肯定猜到了什么。
‘旅社其实很矛盾’
安雪锋感慨道,情绪复杂。旅社自有自己的逻辑在。它需要有人去开辟北纬三十度旅程,却也要这人被北纬三十度旅程牵制。怎么牵制?就要看旅程的探索度。目前顶尖的导游旅客们都猜测旅程探索度越高,吸收的污染越多,开辟者相应的也会越强。
然而当旅客强到一定程度,连把他切片主事人都难以钳制,就会强到能威胁旅社。
就像安雪锋这种人。要不是他一直没联结导游,这些年一直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恐怕旅社对他、对整个归途,都不会有如今这样的优待。
这种人有一个放在前面当榜样也就够了,旅社绝对不希望这种人太多。怎样减缓开辟者变强的速度?那就要让‘没开辟过该旅程的人,去开辟这个旅程’,从陌生到熟悉,探索度缓慢生长。北纬三十度旅程污染那么强,旅社还有其他的旅程分配,开辟者想把探索度探满,十年也将将差不多了。
十年探满正好扔上战场让他带着旅程带着污染揍人,别再在旅社多待。
但如果是这个旅程的‘熟人’,那开辟速度肯定会大大提升。就像苗芳菲,如果带着金蚕蛊去,说不定当场就能引出乌螺山山神来,祂和龙奴阿萍感情极深,爱屋及乌,大概率会照顾她(妹妹)的后代,如果龙奴阿萍给苗芳菲留了点东西,她带去给了乌螺山山神,那更是形势一片大好。
有土司王墓最核心的乌螺山山神的帮助,想也知道探索度绝对涨得很快。要换个不知情的人来探索,肯定以为土司王墓中的土司王才是关键,谁能想到背景板似的乌螺山和山神啊。
要是没过几年就把探索度涨到快满了,习惯了这个北纬三十度污染了,那这个开辟者就有实力能开辟第二个北纬三十度旅程了。旅社肯定不想见到这样的人太多。
说的就是安雪锋这样的人。
‘噗’
听安雪锋这么自嘲,丙一忍不住笑,挠了挠雪豹后脖颈的厚毛,故意道:‘像你这么讨厌的人,只能有你这么一个?’
‘没错,只能有我这么一个’
安雪锋笑道:‘其实……’
其实他怀疑自己开辟的第一个北纬三十度旅程法老金字塔,说不定是母亲曾开辟的,安雪锋在金字塔中见到过母亲的‘身影’,而他探索金字塔的速度也是超乎寻常的快。目前百分之九十九的探索度是他故意卡的,其实早好几年就能到百分百了。
现在想想,他当年在开辟金字塔的那个旅程中遭遇的种种九死一生的恐怖危险,恐怕也早有预兆。但和苗芳菲不同,安雪锋挺过了那些危险,他活了下来。
‘有时候我在想……’
安雪锋想到了半命道人,在他进旅社前算是很受认可的新一代旅社领袖。老陈队想把远古绿洲转移,也就相当于血脉开辟继承。而这转移没成功,岑琴还花了半条命去封印蝶眼,从而一落千丈,甚至主动退出了玄学,一直呆在崂山旅团。
空空道长把旅程转移给了陈队,让陈队隐约有了旅程能转移的潜意识,所以他再将旅程转移给岑琴,这跟龙奴阿萍埋下的‘金蚕蛊’线索何其相似。
老陈队因为没有花瓣,不像当初空空道长能彻底屏蔽旅社,能抗住北纬三十度旅程的力量,再加上种种复杂原因,最终导致计划失败,这里面看起来就好像只是规则问题,规则规定了旅程和蝴蝶碎片不能随意转移。但如果,如果半命道人唱经的称号没歪到唱楚辞上,如果他能自行领悟唱清静经和道德经,那不说陈诚自己开辟的远古绿洲,起码空空道长转给陈诚的那两块蝴蝶碎片很可能会与他有共鸣。
那么转移北纬三十度旅程也许就不会失败,半命道人也将是新一代最先开辟北纬三十度旅程的旅客,甚至探索度天然就会是百分百。
说到底还是天赋。
道德经和清静经的称号原本就摆在玄学内库,岑琴也看了无数遍,但没能悟懂,就是没悟懂。
‘也许这是旅社设下的规则,但想要有颠覆旅社的实力,在最初就要有能突破规则的天赋与意志’
安雪锋心中有些明悟,原本模糊不清的事再看来也一目了然。它也许只是按规则办事,哪怕判断有过分强大的旅客导游出现会冲击旅社,但当旅客或导游拥有极高天赋,刚进旅社不久就能突破它规则时,旅社只会给予更多考验,却不会强加限制。
一个时代也该有一个领头羊,这样就能无形约束绝大多数旅客和导游。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失去希望,前头有个正面目标,底下的人才好奋斗,才好努力过旅程吸收污染,而不是一个个开摆。
‘如果……’
如果醉美湘西时苗芳菲能在种种不利影响下爆发潜力,度过难关,譬如觉醒个落花洞女的血脉召唤山神之类的,说不定当时开辟土司王墓的旅客就是她了。旅社会设下种种难关,但只要你闯过了,就能被旅社有所优待。
但天赋这东西没有如果。苗芳菲的天赋就是不如当年的龙奴阿萍,一步差,步步差,所以她没能撑过死关——
‘你要小心’
安雪锋突然皱眉。
苗阿婆说乌螺山山神已经疯了,所以没有特定的物品,譬如金蚕,譬如苗阿婆的精神印记,是无法让他恢复一丝理智的。
但如果,如果苗芳菲死在了醉美湘西,血浸在了乌螺山中,乌螺山山神极有可能被刺激到!龙奴阿萍和苗芳菲的外婆是孪生姐妹,血缘本就极为相近!她要真死在乌螺山,一旦乌螺山暴动,等待整个旅队的将会是团灭的局面。
即使安雪锋也没有信心能扛过北纬三十度旅程的暴动!而当时的醉美湘西旅程中有谁?
加入丙一没有进来取代了丙九的身份,那这个醉美湘西原旅程中就有——
有嬉命人的傀儡,看起来像是他处心积虑谋划出的丙九。
有‘试图’浑水摸鱼继承遗产的苗芳菲。
有封印实力,不老实混进去的王澎湃。
有切片成沫,苟且偷生的乌老六。
有一直在寻找失踪弟弟郁和慧的郁和安
有夕阳旅团被看好的,新一代领军人物石萧的弟弟石涛
更有当时特意揽过监察旅程职务的*
*
*!
一旦苗芳菲死亡,乌螺山山神暴走,北纬三十度旅程土司王墓暴动,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一个旅程中能聚集这么多‘问题’人物,说旅社不是故意的安雪锋都不相信,它就是想来一波清场,在景点还没到,旅程刚开始前,就让整个旅队‘团灭’!
只可惜——
谁能想到被选定带旅程的丙九被安雪锋提前杀死,而卫洵阴差阳错进入旅程。
谁又能想到嬉命人养出来的弟弟,会在代替丙九身份,刚进旅程,发现导旅之间矛盾,正谨小慎微时,会回头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旅客!
丙一救了苗芳菲,所以所有人都不用死了。
开辟土司王墓,是他‘突破’了旅社的棋局,是他应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和这章加起来写到六千字,啵啵啵!
*
旅社:谁能想到嬉命人养出来的弟弟会去救旅客!
旅社:会不会养,不会养就给我养!
嬉某人:。
旅社打的算盘外星人都听到了(bushi)
第844章
营养液284加更
‘你说的这些事,
我记忆还不是很清楚’
丙一感到雪豹突然的沉默,脚步也顿了一下,好奇扒住它的后颈贴着雪豹的半圆耳朵问道:‘小心什么?小心旅社吗?’
‘不’
安雪锋继续向前,
雪豹驮着银白大猫顶风爬山,
它们从黄导岩洞出来后就在爬山。为了避免醒来和未醒的旅客相互影响,
再加上想隐瞒猫头鹰小光的存在,它所在的地方和两边都有一定距离,
接近山顶。
以至于走了这么一长段路,
还有一小段的距离才能到。
‘现在应该已经十点半多了吧’
丙一听安雪锋只说了‘不’字后又没了声音,没再追问,转移话题说起接下来的安排:‘我要预留出起码一个小时的时间,
最多还能在旧日梦里待不到半个小时’
现实中太阳的信仰要收割一波,丙一还要和B1一起带着两支旅队登顶火山,
这是他们自由活动的景点小目标。除此之外还有统合巨人,观察天使等等,这都算小事。
最重要的是在登顶后,
零点前,在猎人们都被作为英雄招进英灵殿前,丙一还要带牙猎人再进一次旧日梦,
做一些切割,时间很紧。
‘你是想切空空道长?’
听话听音,更何况两人精神相连,如此惊世骇俗的事安雪锋说起来时却语气平静,
直接问道:‘都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
丙一笑道,
饶有深意:‘按着旅社规定的旅程走了这么多天,
还是自由行更轻松’
最后三天被列为第二阶段,想必旅社设计了很多危险刺激恐怖的关卡,
而且它对景点的监督肯定会再加强,起码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松散自由了。
但自由惯了,谁愿意带着镣铐跳舞?尤其是旅社将第二阶段的最后三天设在诸神黄昏,让丙一不得不多想。如果旅社的目的是要求他们下原始深渊金伦加鸿沟,那丙一前面做了再多准备最后恐怕都得下去,没到跟旅社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他目前也还没有这个能力。
既然如此,那干脆让旅社‘说’不出话来,丙一想了个损招。
空空道长已经这样了,与其旧日梦结束直接魂飞魄散,不如放他上天搏一搏!空空道长可也是正经的灵魂,有丙一和牙猎人一起切割污染,再加上空空道长和半命道人唱经,丙一再拿出更多命运之泉的泉水,说不定真能有机会!
没理由罗杰贝蒂切除污染后都能招来光路,空空道长招不来。凭他的实力哪怕残魂,肯定也能沿着光路一路向上。
给旅社一点空空道长的震撼,想必能彻底搅乱这淌浑水。而就算这次上路基本是十死无生,想必空空道长也愿意最后再看一眼二十年后的旅社,二十年后的玄学。丙一私下跟喻向阳交流过,他认为这事难点并不在空空道长是否会答应上——基本他是肯定同意的。
问题在于切割污染,仅凭丙一一人恐怕难以做到,关键是他找到外援牙猎人,能切空空道长的污染吗?
‘龙猎人带了空空道长的指骨出去,扣住的小蜥蜴,我拜托他多少点拨一下小蜥蜴,算是自己人’
否则空空道长闲得长毛也不可能去指导一条西方龙。
丙一理顺计划,一边让安雪锋帮忙查漏补缺。
‘挺好’
安雪锋听了以后颔首,无论精神刀还是精神光鞭,本质上都是‘刀’,都只能切自己。丙一当时切罗杰贝蒂算是开创新河,凭他们被严重污染,与他身上污染相同,从而误导了精神刀。而空空道长的情况比当时的罗杰贝蒂更差却很相似,也是被污染全都浸满了。
丙一当时切了他半天,就说明这法子在空空道长身上也是可行的。但如果想让牙猎人也能对道长动鞭子,牙猎人就也得被花瓣严重污染才行。这对他们之间的交情是一种考验,而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考验一次少一分,丙一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他有更优的选择。
空空道长的指骨扣住小蜥蜴是直接污染,空空道长向小蜥蜴传道是精神污染。而小蜥蜴本身就是主精神的,污染它效果更好,间接能影响到牙猎人。
而牙猎人正在黄导身边听训,本身就也在被污染,虱子多了就很难分清哪是哪了。就算感受到小蜥蜴那边传来的污染,那小蜥蜴也正在顿悟,这可是空空道长的亲口指点,多宝贵,要说出去小蜥蜴能被嫉妒的玄学人追杀。
这么一圈下来谁都没亏,除了丙一算是亏了个空空道长指点的人情,但更可能这是空空道长有意送的,他巴不得丙一多有点事需要他出手。这样既能发挥一下余热还能照拂下后辈,陈诚飘在战场能不能回来估计是很难全指望上这代玄学人了,但只要丙一他们还想要花瓣,那就肯定得想办法把陈诚弄回来。
这样一想玄学跟丙一关联真的太深,趁这会时间多加深些联系也好啊,空空道长除了传授唱经外,也就只能做这些事,左右是死了几十年的人还能发挥余热,空空道长也很满意。就算指点西方龙这事他都答应了,还买一送一,给自己新鲜徒儿的僵尸剥点龙脑的同时剥离了大部分的污染。
‘但是你要考虑一个问题’
安雪锋低声笑道:‘你说话的分量,比你想象中的更重’
指点会传递精神污染,指骨扣住会造成身躯污染,这点空空道长难道想不到吗。如果小蜥蜴真是丙一要拉拢的‘盟友’,那空空道长肯定会为他‘善后’的,省的好事变坏事。
要是空空道长把小蜥蜴的污染剥除掉怎么办?没污染,牙猎人切不了道长,丙一的计划就得出岔子。
‘道长是聪明人’
丙一早想过这点,笑得胡须翘了翘,意味深长:‘聪明人都知道要怎么做’
‘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丙一向安雪锋问策:‘怎么让空空道长坚持到旧日梦结束?他的执念就在传授唱经上,一旦那个半命道人学会,恐怕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丙一目前的计划是在空空道长教授完唱经,执念要垮的时候,让喻向阳把他们的计划告诉道长,看玄学能不能再带动他的执念,让道长重新振作。
但丙一有点担心这刺激不够大,担心空空道长撑不住。
‘刺激玄学人?简单’
‘你跟喻向阳传这么几句话,让他和空空道长说’
丙一的难题在安雪锋心里完全不是事,不带停顿的他跟丙一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耳语几句,听得丙一猫眼直发亮,当场就通过水晶小龙联系上了喻向阳,把话传了过去。
*
*
岩洞中,空空道长唱着清静经,心中一片安宁。正如丙一所说,他心里有数,他被花瓣污染太深,无论指骨还是话语都不是寻常人能听能看的,小蜥蜴现在不显,污染恐怕已经深入精神,以后就厉害了。
丙一还是太年轻,为了不让他施恩反倒成了结仇,空空道长贴心把污染都处理好了,就留了一点点。
办事想两面,这点污染不算什么,过不了三俩月就能消磨干净。但万一丙一就是想表面上交际,实际上暗中给蜥蜴下点小阴招,那空空道长随时都能以那点污染为暗门,将大量花瓣污染一股脑冲它体内。
端看丙一想要怎样的结果。
只可惜他说不定撑不到看结果的时候。
空空道长能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失,精神也在瓦解,但他并不觉得难过。望向已经悟透唱经精髓,正在反复低唱练习的岑琴小人,空空道长垂眸微笑,那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真好,或许这孩子最初天赋比不上如今的第一人,以至于最终没能争过。但或许是曾经长长久久的跌落谷底,却一直没有放弃,挣扎着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那种意志力与信念值得称赞。也许就算这次空空道长没有亲口传授,他也能逐渐悟透清静经和道德经这两本经文,但总归要走些弯路。
但现在有他指点,就不用走那些弯路了。
空空道长知道自己的执念就在这里,等岑琴学会,执念一松,自己可能就再坚持不住,魂飞魄散了。这样也好,撑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很累了。
想休息一下了。
只是……
空空道长心中叹息,只是如果能用死亡再为玄学谋到些什么,才更算是物尽其用,可惜,他身上除了污染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身为玄学首领,国家方面的代表,在那个相对贫穷的年代,空空道长最擅长精打细算,甚至被人说过无情,因为他连死亡都要算计。
但算计自己的死亡,总不能说无情了。
意识在逐渐消散,都说人死前眼前会跑马灯,空空道长双眼微阖,最久远的记忆画面划过眼前,那些老朋友们,并肩作战的伙伴们,他从没有忘过。
人死如枯叶飘落,落叶总要归根。而他注定消逝在这一片茫茫雪原上,连骸骨都被原始深渊吞噬。
如何才能归根?
有人能传下他的道统,让清静经的声音再在故土的旅程中响起,这样也能算是归根。
他也能闭上眼,去见旧日的伙伴。
在半命道人调越来越准的唱经声中,空空道长的眼皮越来越沉,思绪逐渐沉入混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消失了一样,只剩下唱经的声音,只剩下——
嗯?唱经声怎么停了?
不专心做功课是要打手板的,空空道长恍惚想到,思绪勉强回笼。不对,岑琴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竭力睁开像被胶水黏住的眼皮,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就看到原本专心唱经的岑琴此时正站在红毛小犼的面前听它说话,脸色发红好像很愤怒,手舞足蹈在说什么。
不懂事的犼,龙脑都堵不住它的嘴。有什么事能比唱经重要?就差悟透那一点了!
空空道长不满想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精神更清明些,向岑琴伸出手去:‘……你们在说什么?’
‘师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