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旁边看着安雪锋收拾整理东西,一边看红队信件的卫洵忽然就看到嬉命人解下了猩红导游斗篷随手抛到深渊钟那边,而后加快速度开始整理遗产。卫洵一时有些愣住。就见嬉命人半长黑发很顺滑的披散在肩头,眉眼凌厉,穿着白色长袖衬衫,英式银灰色的西装马甲,还戴了深灰色的领带。穿了与马甲同色的西装长裤,配着皮鞋。
当他摘下太阳神的面具,戴上眼镜。挽起袖子,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时,卫洵只觉得好似回到了从前,尘封的记忆像从心底翻涌而出,似乎过去哥哥常是类似的形象,常有类似的场景。
卫洵下意识走过去,像只绊脚的猫绕着嬉命人转,时不时仰起头看,期期艾艾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嬉命人慢条斯理系了头发,眉头舒展,显然卫洵围着他转这事让嬉命人很是舒心,感觉上是赢了。他居高临下玩味看看向正蹲着收拾东西的安雪锋,却发现安雪锋根本没往这边看,就这么短短整理衣服的功夫,加上之前的,安雪锋已经把一半多的遗产都整理好了。
感受到嬉命人的目光,安雪锋才挑起眉头看了一眼,不明显的嗤笑了一下,然后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更快了,简直就像一阵风。
嬉命人:。
到最后所有遗物收拾完后,卫洵收回注意力。放眼一看,几乎所有遗物都是安雪锋收拾好的,分门别类看起来就特别整齐。
……只有一小堆是嬉命人收拾的。
显然,穿不穿斗篷对收拾速度没太大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不烧了,现在是重感冒状态,还是难受qaq,三阳感觉比一阳二阳都轻,但宝贝们还是多注意安全!能不阳就不阳,真的减免疫力呜呜
*
嬉命人:解斗篷,挽袖子,摘面具,戴眼镜——
安雪锋:都干完了!
嬉命人:。
卫洵:算了吧哥,你以前在家里就不干活的
嬉命人:……
第992章
蝶蛹书签
嬉命人把斗篷一丝不苟穿好,
戴上兜帽,周身气压有些低得过分,低得卫洵都识相没再往他身边凑,
而是凑在安雪锋身边全部注意力都在听他解说。其实也不用说这么多,卫洵和安雪锋心意相通,
自然清楚他整理遗物时的习惯。
总的来说,
各种外来战利品放在一堆,
这其中又分北纬三十度战利品、战场战利品、深渊战利品、东区旅程战利品、西区旅程战利品等等,
每种再按等级细分。在随机分给卫洵的整体遗产中,这些收获的占比算少的,红队本身仅有的两件无解级物品都被卫洵指定拿到了手,他那部分遗产随机来的战利品都是些杂碎,而红导这边随机来的战利品遗产总体质量也不是很高,只有三件无解级物品,
正是卫洵之前想要的‘群星之钥’、‘诡异的触手’和‘喃喃自语的眼球。
其他的战利品都在无解级以下,虽然也都有点意思,
但不值得花大时间专门去看。这让卫洵忍不住想,
或许不是因为旅社惯常抠门,
而是$$$把他报菜名想要的东西如实向旅社汇报,
旅社真是做了参考,这次卫洵分到的遗产绝大多数都是他想要的私人物品?
而战利品外,
十之七八都是卫洵想要的私人物品。这其中又大致分了两类,一类是私人道具,
一类是普通物品。
道具这方面有红队的备用刀123,
有红导收藏的各种材质长鞭,
还有些什么多功能帐篷,
狼牙护身符,
不会熄灭的老式煤油灯之类的。
最多的则是普通物品,这类遗物红队的比红导要多。红队这边有一堆堆皮子,鞣制好的狼皮熊皮虎皮等等,还有些红五星、武侠小说、弹珠、口琴等等,甚至还有一床结婚时大红的缎面铺盖,以及一台老式缝纫机……也不知道怎么算在了红队的遗产里。卫洵之前想要的《世界美景》风景相册也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些格格不入,不像是红队该有的东西。
卫洵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它看起来很精致,雕刻的活灵活现,被细细打磨过,还上了一层漆,是深木色,眼睛是嵌进去的两颗黑曜石,大而有神,闻起来还有淡淡的木香。
这是‘红队亲手为孩子做的小木马玩具’。
原来是给孩子做的,卫洵心中了然。这类玩具还有很多,小木马,小□□,小弹弓,应有尽有,保存的都很好,被安雪锋收拾了一箱子。倒是没有成双成对的,毕竟红队死的时候,他们都只有一个孩子,另外一个‘孩子’当时还没有出生。
把玩着手里的小木马,卫洵若有所思,他隐隐感到自己精神有些波动。这些遗产对陌生的,不知情的人来说,就是些没有用处的老物件。但对卫洵而言,这上面却寄托着些‘父亲’的温情。这让他的精神产生了细微的波动,胸膛中那块蝴蝶碎片格外安静,像在花瓣上小憩。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在卫洵认定自己现在是人的时候,他的自我认知和精神就稳固过了一次。而现在这种认知与稳固在加深,就像补全了些常人该有的亲情,该有的父爱,让他更像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从出生后是真没见过父亲。过去如果体会过,也不需要现在补全。卫洵忍不住想到那些模糊的记忆,想到当时他初进湘西时,被尸化飞狐引起的幻声……
不过当时幻声里好像确实没有父亲,只有母亲和哥哥,想到这卫洵倒是释然了些,这该是说明他幼时确实被母亲和哥哥照顾过,做不得假。
但还是想问。
“我刚进入旅社的时候,脑子里有些父母的记忆。”
卫洵同嬉命人道:“都是假的吗?”
“她不能和你接触太多,否则会违反旅社规则,被旅社注意。”
嬉命人淡淡道,仍在审视遗产,并没有看向卫洵:“不只是你,我也并没有见过她几次。都是这样,安雪锋也没怎么见过他母亲。”
“是这样的。”
安雪锋难得附和嬉命人。他感受到卫洵有些波动的情绪,转身握住他的手,孔武有力的高大身躯笼下一片阴影,存在感很强,让卫洵很有安全感,就像头忠心耿耿训练有素的警犬。卫洵拍了拍安雪锋的手,其实他倒是觉得自己情绪挺不错的,只不过安雪锋的关心也让他觉得熨帖。
而后他又好奇问道:“那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些记忆都越来越模糊,但总不该全都是假的吧。
“是录像带。”
嬉命人已经对他们之间的互动快免疫了,面无表情道。他从身前的箱子里翻找一下,拿出一盘录像带来抛给卫洵,言简意赅道:“类似这种。”
“她当时录了很多录像带,用特殊投影仪投影出来,就会让人如临其境,就像在身边一样。”
4D5D投影?旅社的黑科技确实领先时代,卫洵正摆弄手里这盘老式录像带,上面也没什么名称标记,只有个代号C19—153,想要知道它里面具体是什么内容得放映出来了。而这种录像带安雪锋收拾出来了三箱子,投影仪也有,只不过安雪锋适时说归途有更先进的投影仪,能完美修复模糊影像,还有各种全新的功能。
卫洵听了有些意动,卫洵看了眼嬉命人,就见他并没有看这边,而是站在对面那堆箱子处驻足查看。
私人普通物品被安雪锋大致分成了三类‘给爱人的’‘自己的’‘给旁人的’,由于他们互相给爱人的东西有很多,主要也是安雪锋认为卫洵对这个感兴趣,所以单独分了一类。
嬉命人就站在那边观望,直到卫洵走过去从箱子中挑选,他才正大光明低头去看。这堆箱子里有的装着信,有的装了全套的古早版武侠小说。还有一个箱子里堆满了琴谱,一个保养很好的琴盒搭在箱子旁边,看起来像是一把小提琴。
这让卫洵想起了红队遗产中的口琴,他们或许也曾有过在夜色下合奏的美好时光,这让早已死去的人显得更加立体,不再只是模糊的虚影,尤其当卫洵看到有箱子里面装了各种收拾齐整的小东西,像头绳,手链,戒指,口红等等,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让人能感到箱子的主人也曾是位爱美的女士。
导游斗篷没有什么性别特征,声音身高都能改变,模糊了男女性别,让他们好像就只是‘导游’。但他们也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的脾气性格。但卫洵看到旁边一箱子从婴儿襁褓到小孩的,手工制作的小衣服时,卫洵心中对‘母亲’有了更多的了解,而不是只像隔着一面镜子,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和红队不同,红导做的衣服都是两套两套同样的,只是有些稍显旧些,有的更新些,毕竟卫洵和嬉命人之间有不小的年龄差在,但无论什么都是两套。
更让卫洵心中涌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情绪,但精神状态却更好了些。卫洵感觉自己能在这堆遗产里待上一天,这对他的精神很有帮助,甚至比掌握福地还要更直接一些。但很快的,卫洵发现了样有些奇异的东西,那是嬉命人在皱着眉头研究那本红导笔记,而卫洵在随手翻看那本《克苏鲁的呼唤》的时候。
虽然之前拒绝了嬉命人提出的共看请求,但当嬉命人站到旁边旁观的时候卫洵也没拒绝。反正这次他只是随手翻来看下,没打算现在就研究。而且这本书并不像卫洵想象的那样写满了红导笔记,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或许这就是一本新书?旁观卫洵翻看两边后嬉命人都去看那本笔记了,卫洵倒不至于失望,他对遗产的目标其实不算太明确,无论拿到什么东西他都感兴趣。更何况‘群星之钥’这些东西也都随机分给他了,无论怎么说都不亏。
带着这种心情,卫洵随手翻看起来,忽然就发现最后书封那页好像黏在一起了。他随便用手指搓了搓,搓开后就看到原本黏在一起的这两页中,竟然夹着一枚鼓囊囊的书签,那是透明的塑封中夹着一枚蛹。
准确来说,是一枚蛹壳。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色彩斑斓的空壳,蛹壳左上角一片漆黑萎靡,像被浸泡腐蚀过一样,看起来很可怜。
当拿到它的时候,卫洵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感受到了莫名的亲昵感,就好像婴儿看到了襁褓,雏鸟看到了自己的蛋壳,天然就有种亲昵的感觉。连他胸膛中的蝴蝶碎片都微微传出些依恋的感觉,让卫洵看向这枚蛹壳的目光有些奇异。
而后就有阴影将他笼罩了下来,安雪锋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声音在卫洵心中响起。
‘别让嬉命人看到,花瓣对它也有些感应’
安雪锋难得有些惊奇看向卫洵手中书签里的茧子:‘花瓣污染,蝴蝶碎片污染,还有战场污染,都有点反应。或许它是极罕见的,能同时承载不同污染的物品,尤其是花瓣——’
在冰岛那会嬉命人就很明显的在抢夺花瓣,能承载花瓣污染的物品,说不得就是他此次遗产的目标!
不过安雪锋说晚了,嬉命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看过来,随着他动作微晃的猩红色兜帽不知怎的,透出点无语的匪夷所思感。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可能写的有点晚!重感冒感觉虚的要死,头也昏昏的,我缓两天再加更宝贝们!
*
嬉命人:。
赔钱货笔记本()
第993章
昆仑胎
从嬉命人流露出来的情绪看,
这枚书签——或者说这枚蛹壳,大概率就是他想找的东西了。即便不是那也绝对密切相关。其实按常理来讲,嬉命人如果真想得到什么东西,
表现得漠不关心也许会让人大意,
但这也要参考当前的情况。
卫洵体质特殊,
绝対能发现这枚蛹壳的重要性。而他旁边更有个识货的安雪锋,说不定就在卫洵身边说什么‘赶快把东西藏起来’‘别让嬉命人看到’这种话,
在这情况下他嬉命人要是再装的无所谓那可就太假了,
和小丑一样。
既然如此,嬉命人干脆不遮不掩,就这么正大光明走过来看。卫洵反而将手中书签展示给他:
“这不是普通的塑封吧。”
卫洵拿着书签问道,
他信任安雪锋的判断,更何况卫洵确实対着蝶蛹感到了发自灵魂的亲昵。如果,
假如,它真是生于深渊之花之上,承受抵御过战场污染,
最终孕育出了玛瑞亚蝴蝶的蛹壳,那能将它塑封保存的这疑似塑料的透明薄膜,肯定也不是塑料吧。
卫洵用手指轻轻拨了拨,
感觉它坚硬却也有韧性,有点像手机钢化膜的感觉,不由得好奇问嬉命人。
嬉命人既然寻找研究了这么久,总该知道的更多。卫洵把蝶蛹展示给嬉命人看,
这是兄弟俩之间心照不宣的信息交换。
“这是昆仑胎的胎膜,
和当初装蝴蝶碎片的坠子一样,
都出自昆仑山。”
嬉命人简短道。
“坠子?”
卫洵一愣,忽然就想起自己进旅社之前。那封着指甲盖大小蝴蝶碎片的水晶项链是家人失踪后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被卫洵一直随身携带。直到进了旅社,蝴蝶碎片融入体内,那枚坠子后来也不见了踪影。
能装下蝴蝶碎片,而且将它置于现实却不被旅社发现,并且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半点污染流露出来,足能看出这‘水晶’的材质绝対特殊。
竟然是出自昆仑山吗?
昆仑山绝対称得上是国内第一神山,被称为万山之祖,昆仑玉山,是无数华夏神话的源头。它西起帕米尔高原,贯穿新疆西藏,被古人称为龙脉之祖,数千年来有无数传说,更让古今中外无数探险队、冒险家向往。
吊坠的水晶和塑封蝶蛹的透明薄片竟然都来自昆仑山,能封住蝴蝶污染的,起码得是同等级的污染。昆仑山……会不会和群山污染有关?
卫洵做山神任务时得到的线索,说污染源头来自大雪山。当时卫洵就有几个怀疑方向,藏区各种神山,例如冈仁波齐,太子雪山等是重点怀疑対象,而鼎鼎大名的昆仑山也在他的怀疑范围内。龙脉能镇压山峰,卫洵当初就用龙脉镇压过乌螺山一处土地。那如果龙脉之祖昆仑山出事,影响了全天下的龙脉,岂不是就会间接影响到全世界的山峰。
“可能有关。”
卫洵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嬉命人回答的模棱两可。而安雪锋答得则更干脆:“也许污染没有泄露,没被发现,不是因为——不只是因为昆仑胎。”
“是因为你一直将它随身携带。”
污染也不是一直会无差别向外泄露的,当卫洵这样天生就対污染吸引力极强,堪称污染本身的人在附近,污染会自动向他涌去。就像被一台大功率吸尘器吸住,外溢不了半点。
而昆仑胎胎膜材质的水晶外壳,可能就只是借用它浓重的,却又能完美溶于自然的灵气,做一些基础的遮掩。毕竟这玩意安雪锋也经手过一些,虽然能成的上是稀世奇珍,无解级材料,但也没那么玄幻,连蝴蝶碎片,花瓣污染之类的都能完美挡住。
不然嬉命人干嘛还要找这枚蛹壳,直接上昆仑山去挖昆仑胎不就好了。虽然最近十年里昆仑山龙脉上发育最好的三个昆仑胎两个被归途挖了,一个被玄学挖了,但就算打不过归途,也起码能抢得过玄学吧。这可比反复刷旧日梦要简单。
说白了,昆仑胎就是昆仑山集天地灵气所化,在生机最强的穴眼孕育而生,也叫做地生胎。
“我从···那里夺到了大唐阴阳书原本,那书上记载有昆仑胎的消息。”
安雪锋対卫洵道,传说昆仑胎服之就能长生不老,羽化而登仙。若是将人葬在胎中,亦能直接借昆仑胎转生,还是天生无漏无缺灵体。
当时佟和乐刚死,安雪锋他们是抱着救人的心态上的昆仑山,一路上危机重重不必多说,最后也没能得偿所愿——昆仑山是天下龙脉发源之地,你什么背景能葬在这里?立个碑都不行,自家气运不够压不住那就直接寄了,别说祖坟冒青烟,这种仙山神山不是谁都能葬在这里的。
倒是昆仑胎安雪锋亲手挖过,他和卫洵形容了一下,大致就是在亘古蓝冰之下,有个近百米长,硕大的,蜷缩着的阴影,边缘模糊朦胧,似乎还在蠕动,猛地一看怪吓人的,让人巨物恐惧症都犯了。多看几眼就觉得像个冰裹得老厚实的冻虾仁。
越是刚孕育出来的昆仑胎灵气越容易外溢,看起来就越大。而成千上万年快要生出灵智的老昆仑胎灵气凝聚,就会显得小。说到底昆仑胎就是天生地养的大型灵气聚合物,旅程中连真神仙都能见到,能替代它的不少,昆仑胎真正有用的不是胎内灵气,而是能包裹住灵气,让其逐渐孕育出灵智的那层胎膜。
它看似无形实则有型,能沟通天地,聚拢灵气(能量),还有孕育温养灵智的功效。过去红导当初选择胎膜包裹住蛹壳,嬉命人选择胎膜包裹住蝴蝶碎片,都是借了它的特性。
但真正让碎片污染不外露的,还是因为它一直被卫洵随身携带。
“翅膀就长在蝴蝶身上,没见有会随机脱落的。”
卫洵闻言若有所思点头,却反问道:“我这具身躯也不一般吧,也融入了昆仑胎的胎膜?”
说实话,要论封印蝴蝶碎片,卫洵觉得自己身体才是封的最严密的。只要不把他胸膛剖开露出心脏,就连安雪锋都不怎么能觉察出来蝴蝶碎片的存在。
“或许吧。”
嬉命人道:“可能性不低。”
卫洵了然,嬉命人这样说那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不知道红导当年怎么做到的,让他能在现实像个普通人一样安稳活了那么多年。如果他这具身体本身就含有昆仑胎的胎膜,再贴身携带用胎膜水晶装了蝴蝶碎片的项链,那四舍五入他的身体和水晶贴在一起算个完整胎膜,包裹住了蝴蝶碎片,也难怪发现不了。
“昆仑胎膜能汇聚灵气,滋养你的身体。”
安雪锋摸了摸卫洵的发丝,却忽然想到卫洵曾提到过的,近些年他越来越重的病,到最后几乎已经不能行走了。
要这么说来,卫洵进入旅社前的那些年病得越来越重,会不会也和群山近些年来污染情况越来越严重有关?
安雪锋和卫洵默契互看一眼,确实都没深入聊这个话题。万一最后聊爆了让嬉命人知道安雪锋曾几次剖开卫洵胸膛直面‘真心’,那可就不妙了。
于是卫洵很自然的转移话题。
“哥哥,这蛹壳左上角漆黑腐蚀的又是什么?”
嬉命人听到这一声哥哥晃了晃神,低头看去,冰冷不耐的语气一如既往:“能対侵蚀蝴蝶污染的就那么几种,难道你刚才被安雪锋摸没了大脑?”
羽!
僖!
安雪锋挑眉,故意又摸了摸卫洵的头发,让雪白发丝绕在指间。卫洵倒习惯嬉命人的脾气,闻言仍好脾气笑眯眯道:“污染源,战场,北纬三十度,也就这几种可能。但如果它真是玛瑞亚蝴蝶的蛹,能让蛹被腐蚀成这样的,该是污染源吧。”
“是红导他们当年就已经接触到污染源了,还是蝴蝶在破蛹而出前就和污染源发生了些対抗?”
与其说卫洵是在问嬉命人,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就在刚才卫洵脑海中原本散乱的一些线索像是突然连成了一串,如果说北纬三十度污染是在污染源和蝴蝶碎片角力再掺杂现实中的一些能量而诞生的,那战场污染又是从何而来?
它看起来无根无萍,却能和蝴蝶污染相抗衡。那么是不是说战场那一大片区域,対等的是深渊?
而新晋出现在世界中的群山污染也能引得蝴蝶污染异动,假以时日群山污染彻底爆发,会不会也能有深渊或战场的规模?深渊,战场,群山……
有没有可能,它们都曾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